12月24日
“去你大爷的”
张海翔面无表情的在走廊上骂道,他已经来到这破高中已将近四个月的时间了,每天都是三点一线的生活,他已经憋不住了,枯燥的生活唯有那到熟悉的声音支撑着他。
“哥,注意言辞,文明校园知道吗!”
一个娇小的女生拍张海翔的肩膀,她扎着马尾辫,本是十分长的,可明摆着的条例使她不得不剪掉,除此之外就是一个典型的贫乳萝莉。
张海翔正想回应她,一个较为陌生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似乎是他们的同班同学。
“张海天!快走了,2:14要迟到了!”
“哎我去,等我”
“不是文明校园吗!”
张海翔也跟着跑了起来,一直从一楼跑到了二楼的尽头。抵达教室,他们两人早已气喘吁吁。
说他俩是兄妹,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是,张海翔的母亲去世的很早,以至于他对母亲完全没有印象,于是他爹为了让他的童年不是那么的孤单,就去领养了一个同龄妹妹,也就是张海天。
“叫你起早些你不听,现在落到这种下场,累死我了”
“切,不就比我大几个月吗?就开始摆兄长架子了?你不跟我一起跑的吗?”
“算了算了,说不过你,要上课了”
“行行行,算你老实”
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中午的课枯燥又乏味,张海翔一边转着笔,一边观察着巡课老师的动向,就这样时间缓慢向他走来,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
“害,终于可以休息了。”
张海翔独自走出教室门,相较于一旁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行人,他显得格外突兀,但张海翔并不在乎,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身旁各式各样的路人,张海翔似乎很享受这件事,毕竟这样能很快的打发时间,并且找到些许乐趣。
张海翔从小卖部走出来,手中抱着一盒三明治以及一瓶咖啡,他不喜欢在人流量很大的地方吃饭,这会让他感到不舒服。趁现在教室没人,他想立刻赶回去。
可刚迈出一步,张海翔的眼前突然模糊起来,所有景物都变得涣散,似乎不存在了实体。伴随着阵阵的白光和闪烁,他的灵魂与肉体似乎分离了,有种失重的感觉。下一秒,张海翔打了个踉跄。饮料与三明治从他手中滑落到地上,掉落的声音瞬间让他缓过神来,剧烈的疼痛在他脑中翻涌,似乎像是被剖开脑袋一样。
“***,草,怎么痛成这样?”
张海翔第一件碰到这样的事,十分的惊讶且有些后怕,他大口喘着粗气,皱着眉头,猜测着原因。
“大概是这几天没睡好吧,差点猝死,我去。”
张海翔找不到什么理由来解释这个现象,只好用“没睡好”来使自己安心下来,不再纠结此事。
张海翔晃晃悠悠的来到教室,脑袋仍有一些隐隐作痛。往办公室看去,张海翔的班主任冉穹仍坐在电脑前,在敲打着什么。
“太拼命了吧,饭都不吃。这就是年轻人吗?”
冉穹待他们很好,并不如同其他班主任一样打压他们。这也给张海翔许多的舒适,但也同其他老师一样,张海翔并不会主动亲近他们。
他转过身,向教室门踏入。
“你怎么还在这,我安静的晚饭生活呢?”
“不是我怎么你了,我就不能安静吗?”
“不像。”
“好好好,这样是吧?那只能用你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去找你妹妹谈谈心了。”
“哥,坐,别在意我。”
这是张海翔在学校之中为数不多的,但也不算太熟的友人—余燃绯。这名字挺奇怪,总是让张海翔想到他玩的一款游戏。
在一片宁静之中,张海翔默默地将三明治吃完,余燃绯正在一旁发呆,看着窗外。他并没有在意,天气很冷,已经到了12月中旬,风从窗户口呼啸而过,带来的凉意让张海翔忍不住站起来四处走走。
“你这就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多穿些衣服都不愿。”
余燃绯忍不住吐槽张海翔。
“你不也一样穿那么点儿吗?”
“我冷吗?我身强体壮,你这是虚!”
“诶,不是谁虚?谁虚!”
人渐渐多了起来,许多人的出现让张海翔又陷入了沉默。他抬头一看,时间已不知不觉流到了拐角处,现在正是人们吃饭回来的时候。张海翔并未再纠结下去,没有一点预兆,渐渐的混入人群,淹没其中。对于张海翔,他果然还是受不了这种气氛。他不愿做出何引人注目的事情。
晚自习一如既往的枯燥,但因其是数学,同时又是冉穹的课,他还是打起了些许兴致来听课,正听到解题的关键步骤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冉穹的声音变得模糊,似乎被分解又被重构。张海翔正感觉他的意识正渐渐脱离世界,手脚像是不属于他一样,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头痛。
“呃啊!”
张海翔的眼睛一闭一睁,他傻眼了,呈现在他眼前的仍是原来那个熟悉的教室。可除此以外,一切是那么的陌生。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向他袭来,恶心,恐惧,占据了他的脑袋。张海翔被吓得滑下了座位,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浑身的肌肉似乎都失去了力气。
“呕…”
恶心害怕,张海翔为了确认这是否是幻觉,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再一次看向前方。四周全是破碎的灯,只留下一盏仍挂在天花板上闪烁着。四处都是红色的液体,每个人都横七竖八的倒着的抑或是坐着,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张海翔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忽然他不小心碰倒了身后的那个人。
“啊,不好意思”
抱歉脱口而出。张海翔想顺手去拉住他,可结果留在张海翔手上的仅是半截血肉模糊的手臂。
“呃…呃…啊!啊!血…血!”
此刻的张海翔像是刚来到这个世界一般,说不出话来,他最终还是理解了现在的状况。墙壁上四处飞溅着血迹,如同张海翔此刻的思绪一般杂乱
“啊…啊,对了,张海天,天!”
他撕心裂肺的叫着张海天,可等待着他的只有一片死的寂静,他快要疯了,他的大脑已经充满了血腥味,不能运转
“啊…啊…”
他似乎成了一个哑巴,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正当他想要迈出第一步,右脚尚未踩到那恶魔又粘稠的血液时,一眨眼,眼前的景色再一次变换,变成了原来整洁又明亮而又熟悉的教室。
“张海翔,你想造反啊,你想干嘛?”
张海翔望了望冉穹又望了望张海天,他愣住了,一动不动。
张海翔在洗手台前洗了一把脸,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把冉穹给糊弄了过去。张海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疲惫的眼神中仍余留着尚未退散的恐惧,手微微颤抖着,再次回想那番场景,张海翔再一次吐了出来,直到胃里什么都没有。
“这是真的吗?”
他不敢相信刚刚所发生的所有事,一切都太飘渺了。张海翔看了看他的手,什么也没有,白白净净的。
“是幻觉吗?难道是因为我太累了?大概是这样吧。”
张海翔正想将正在流水的水龙头给关掉,可他明明伸出了手,却迟迟没有碰到水龙头。张海翔往下一看,就看到了血淋淋的只剩半截的手臂。
“啊——”
疼痛向他袭来,使他无法思考任何事。张海翔忍着剧痛转过身去,只见一位倒在地下,被打成了筛子的同龄女孩,以及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张海翔一眼就发现了他们身上的枪。
“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带着颤抖的声音,张海翔他们不注意,跑出了厕所。那几位黑衣人随即又追上。
“别杀我,别杀我!”
疼痛和恐惧淹没了他,四处都是尸体,他不顾一切的奔跑在学校之中,跑过食堂,跑过操场。
“呃啊!”
一根钢筋插穿了他的喉咙,这里正在施工,鲜血一滴一滴地顺着它流到了地上,张海翔死了,在意识涣散之前,突然眼前再一次恢复光亮。
“张海翔,你想造反啊!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