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你凭什么在收到文件的一周后,就敢妄下言论!”
C17号的大门被米娅愤怒的一脚踹开,铁门和钢墙在接触的那一刻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但是站在实验室最中央的女人,却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她早已经见怪不怪,调弄试剂的手更从没停下来过。
“听着,你这个恶毒又自私的外乡人,我们是一整个团队,没有人会为了你的鲁莽而去买单!”
她将手里的报表扔到温妤的眼前,垂在身侧的左手却紧紧的攥着,像是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
因为米娅真的好想给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女人来上一拳。
一个专横固执的家伙,凭什么能比自己先当上研究员的!
“团队?”温妤微笑着咀嚼这两个字,至于桌上的东西,她看都不看一眼:“指望像你们这些吊车尾的,那我们不如趁着大部队还没回来,马上去全体自杀。”
“三年的时间,你以为就是永久不变么?”
“作为副研究员,你需要做的就是听从我的安排,然后马上行动就够了。”
“温妤——”米娅气的脖子都要红了,她彻底忍不住,当场一拳把这张桌子打出来一个深深的凹陷。
“好,我忍。”她明白,温妤是个雷打不动的人,毕竟她从来只在乎自己的想法,除此之外的任何人,都像蝼蚁一样渺小到令她懒得去看。
米娅只能深呼吸着,强.迫自己将理智重新拉回来:“那维斯院长他们发现的雌性人鱼,仅仅只是取回了一部分的基因标本。”
“你凭什么去独自一人研究,又在没有合理商讨之下,直接给予了根本没有依据的回复。”
“刚被发现,且命名不到五天的星尘,它会是艾茵的半身?”
“但是艾茵早就已经死了,生科院里还有它的尸体标本,那可是渊尾!”说到这里,米娅明显的开始紧张:“在研究海洋生物几千年的历程里,只有这么一条可怕人鱼。”
“它吞吃了无数的人类,是我们噩梦一样的存在。”
“你……”
“所以说你们废物。”面对这个性格大大咧咧,还总喜欢对自己深有敌意的金发姑娘,温妤又何尝不是一比一讨厌。
或许这个国家的人很流行一惊一乍和夸张表情。
“什么时候你能完美应用α的全套试剂,再过来和我谈判吧!”
“愚蠢的吊车尾。”她将自己新调剂出来的试剂放进了另一个培养皿中,而这里面正存放着正在发育的人鱼卵。
温妤并没有急躁的将把药剂一扫而空,而是试探性的往里面滴加着。
毕竟α是三大体系中最急躁的一种药剂,即便是最低级别的α,也会比第二系的β要难用上一个层次。
因为α对于人鱼来说是刺激类的疼痛,有着阻血断肤的力量,它的创始人正是成功杀死艾茵的那位伟大研究员。
而β和γ就会温和一些,β是促进人鱼生长,γ则是维护人鱼历经高度痛苦后能够依旧保持生命力。
隔着光学显微镜,温妤能清楚的发现,这颗人鱼卵正在不断的进行细胞分裂,但无论如何都无法融合在一起。
过不了多久就只能沦为一颗死卵。
“还是不行……”明明它前几次可都扛得住的,而且活性还不小,她这次才加了两种α后,竟然直接就死了。
局势不妙。
以后的艾茵除了对α产生高级抗体之外,还能够随时随地的去利用。
像这样狂暴的渊尾,人类在面对它的攻击时,只有等死的份。
再加上它能随意杀死同类,生科院就算研究出很多种武器型人鱼也是无济于事,这根本打不过……
“吊车尾的,”温妤拿出了自己很早就整理出来的档案u盘,“在那维斯回来之前,我都不会来到生科院了。”
“你不是想出风头么,现在我让给你。反正,我很清楚,你只能研究出一堆没用的垃圾。”温妤高傲的吐槽着。
“卑鄙的外乡人!”米娅嘴上喊的很大声,但手还是特别自觉的把U盘夺了过来:“你等着,这一次星尘的第一控制权必定会在我这里。”
“哈哈哈,你还真敢顺杆子爬呀?”
温妤鄙夷的看着她,像这种下巴微微抬起,眼神中又透着不可一世的高傲模,按理来说必定会让人忍不住的去讨厌。
更别提她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对于周围的人和事一直都是不屑一顾,她毒舌傲慢,任何不符合她理想的发言都会被她狠狠的嘲讽回去。
偏偏她有那个资本,然而生科院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没人会喜欢被她打压的那种感觉。
她又很特殊,外来者的血脉,让温妤拥有着这里没有的黑发黑眸,她的体型偏小,明明看着就像个弱者,可是精神又是强悍无比的。
那狭长眼眸中时不时闪烁的狡黠光芒,微笑时自然而然勾起来的唇角,也会为她增添几分难见的柔.软。
正如现在,温妤刻意展现出来的迷.人笑容就让米娅有些无法抗拒,她面前的温妤总是喜欢板着脸,眼比天高,还瞧不起自己。
“蠢货,你对我脸红的样子真的……”
“好恶心。”她先前的笑容仿佛都是为了此时开口所做出来的欺瞒,温妤皱起眉头,极为厌恶的瞥了米娅一眼。
她像一只明艳的天鹅,高傲而矜持,而且说出来的话,更是和其美貌程度有着不相上下的狠毒,令米娅情不自禁的抚.摸上了自己的脸颊。
有点烫手。
不知是看到对方的微笑而感到惊讶所导致的,还是在被辱骂后感到愤怒而紧张的。
爱慕温妤的人很多,只是她并不符合人如其名的设定,她从不温言温语。
面对烦人的纠.缠者,她更是会毫不留情的直击要害,当众羞辱他们。
恶心,愚蠢,痴心妄想,这就是温妤这个通用的词汇。
实际上,她还是矜持傲慢到没见过更多黑暗的东西,所以连骂人的话也只有这几种。
米娅盯着温妤渐渐离去的背影,翡翠绿的眼眸里仿佛盛满了名为邪恶的毒.药。
就在刚刚,她很想把手指伸.进温妤的口腔里,对方的嘴很小,淡粉色的唇又薄又软,就连她的骨架也比不上自己。
估计只要用上两根手指,她就会被扣地直掉眼泪,再也讲不出那么心高气傲的话。
而且在很多情况下,米娅真的好想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像温妤这样毒舌又娇俏到几乎无法无天的人,就适合狠狠的绑在床上。
她喜欢泡在实验室里,从不做重活,又经常不经常见到阳光,一身的皮肤那叫个白软细腻。
就连米娅都知道温妤到底有多少坏毛病,除了习惯上的,还有身体上的,她弱的实实在在,精神却顽强到离谱。
所以米娅才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她知道这个没怎么接触灯红酒绿的娇贵猫,一定只会重复着,蠢货吊车尾,顶破天也就一句不知廉耻。
接着她就会下意识的躲起来,即便是再见面,也不会说出任何嘲讽的话,就如同面对空气一般,忽视的完完全全。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的话,那么米娅可就再也不能接触到她了。
这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所以自己只能忍着她的坏脾气,等她在研究上彻底超越温妤以后。
米娅发誓,她一定会碾碎对方的所有自尊,让她那张令人又烦躁又心痒痒的嘴里,只会发出含糊的哼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