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时分，晨曦终于漫进了肖瑶的房间。她恰似一尾灵动的鲤鱼，从柔软的床榻上瞬间弹起。今天绝非寻常，可是测灵师来的大日子，得早点去学校才行。
虽说晚上折腾了半宿，可清晨的肖瑶，面色竟透着少见的红润。人逢喜事精神爽，连带着胃口都好似被打开了。早餐桌上，她的食量比平日多了一倍，随后哼着轻快的小曲，脚步雀跃地前往学校。
踏进校园，肖瑶穿梭在熟悉的小路，径直来到教室。许多同学早已抵达，教室里议论纷纷，热闹非凡。可能是知道了测灵师今天就会来学校，大家都满满的兴奋，言语间满是对灵力觉醒的期待。
肖瑶的同桌夏轩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活像只大熊猫，一看就是昨晚熬夜了。
“你好，熊猫同志，能请让一下吗？”
发现肖瑶来了，夏轩揉了揉惺忪睡眼，费力地起身，为她腾出进出座位空间。
肖瑶落座，饶有兴致地观察周围的同学。
“老天爷，菩萨，各路神仙啊……”夏轩双手合十，眼睛紧紧闭上，嘴唇快速抖动，“求求你们，让我测出灵力，成为修士吧！”
夏轩的声音落下，类似的祈祷声在教室里此起彼伏。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渴望，仿佛成为修士是触手可及的梦想。
“我愿用我同桌二十年寿命，换我拥有灵力！”后方突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
“你是真的损呐！用你自己的命去换！”班长皱着眉，没好气地用手肘怼了怼她的同桌。
“班长大人，别这么小气嘛！”后桌一脸谄媚，“全班谁不知道，您最有希望成为修士。等您修炼成仙，千年万年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区区二十年，对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对吧？”
班长听着同桌那可怜兮兮的玩笑话，干到有些好笑，嫌弃道：“你离我远点……有多远滚多远……”
“亲爱的班长大人，您也借我二十年呗！”夏轩也凑过来打趣。
“我也要！”
“算我一个！用班长二十年寿命换灵力！”
一时间，教室里哄笑声、打闹声交织成一片，气氛愈发热烈。
“喂喂，这算什么？集体‘霸凌’吗？”班长也玩笑着喊道。
“啊啊啊！真让人嫉妒，一想到班长最有可能觉醒灵力，我心里就不平衡。肖瑶，你说是不是？”
后桌冷不丁喊了肖瑶的名字。原本正托腮发呆、嘴角含笑的肖瑶，像被惊醒的小鹿，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迷茫，环顾四周。
“啊……啊？”
“你看看班长大人这副得意的模样，指不定一会儿测出了灵力就一飞冲天了。”
“这么说来，咱们也算在修仙界搭上人脉啦？”肖瑶笑意盈盈，话语里带着打趣，“看来得赶紧跟班长打好关系，往后要是人家进了修仙门派，想见一面可就难喽。”
“测灵师都还没来呢，你们就笃定我一定能测出灵力啦？”班长故作嗔怒，脸颊微微鼓起，可眼角眉梢溢出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实际上，她早就缠着在仙盟任职的父母，偷偷做过灵力测试，结果自然如她所愿，可被同学们众星捧月般围绕，听着一句句恭维，心里就像有只小雀儿在轻啄，酥酥麻麻的。
“叮铃铃——”清脆的铃声悠悠响起，班主任迈着步子走进教室。刹那间，原本喧闹的教室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紧接着，朗朗早读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这一上午，不管是哪节课，同学们都像是丢了魂儿，心思全然不在课堂上。一双双眼睛时不时望向教室门口，满心盼着身着道袍的测灵师能即刻现身。
整个班里，唯有两人稍稍沉得住气。肖瑶桌上虽立着书本，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澄澈湛蓝的天空，像一块刚被擦拭过的琉璃，今天，又是个晴好的日子。
终于，那声久违的下课铃在众人昏昏欲睡之际响了起来。数学老师老钱难得没有拖堂，准时迈出了教室门。恰如接力一般，班主任抱着一叠表格走进了教室。
“班长，把这些表格发下去。”班主任晃了晃手中的纸张，递向走上讲台的班长。
“灵力测试登记表？”表格刚到手，肖瑶迅速扫视一遍，与此同时，原本安静的班级瞬间又沸腾起来。
“想必大家都已听闻，测灵师已经到学校了。待会儿咱们去行政楼，记得带上登记表，提前填好个人信息。等灵力测试结束，记得交到我这儿。”班主任叮嘱着，“交完了表格就可以回教室了”。
“老师，咱们班什么时候轮到啊？”夏轩举手发问。
“这会儿才刚到一班，别急，十六个班咱们得排第十五个，估计是要等到下午了。”
“唉……”班级里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叹息声，失望的情绪如同细密的雨丝，弥漫开来。班主任见状，也没再多管，转身走出了教室。
“好紧张，好紧张，好紧张……”夏轩嘴唇哆哆嗦嗦，情不自禁地把腿抖得飞起。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后桌同学喃喃自语。她对自己本就没抱多大指望，祖祖辈辈都没出过一个修仙者。虽说嘴上认命，可心底仍像燃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烛火，时不时蹿动一下。
……
时间过的很快，转瞬就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前。各种小道消息像纷飞的柳絮，飘进了十五班教室。
“听说了没？前面十三个班一共才检测出十一个有灵力的。”
“啧，感觉今年好像特别惨呐！”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唉声叹气，“往年一个年级起码有二三十个，今年直接少了一半！”
“乐，这还真是‘你们是我们带过最差的一届’现实版啊！”
“还有两个班全军覆没了呢……”
“看来龙泉这小地方，跟大城市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咱还不算县里的重点学校……”
气氛有些沉甸甸的，压抑的氛围如同厚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哈，反正我一开始就没抱希望。”后桌同学扯出一抹笑容，故作轻松，可嘴角却止不住地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像摇摇欲坠的晨露。
“就是嘛就是嘛，重在参与就行啦。”不知从哪传来释然的笑，“咱至少少上一节课，怎么看都不亏啦！”
“就是就是……”班里气氛又活络了起来，同学都不自禁笑出了声。
“十五班，去行政楼406集合！”班主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原本有些放松的氛围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大家都迅速地起身，跟在队伍里走出教室，朝着行政楼走去。一路上，能看到十四班的同学陆陆续续返回教室。他们有的神色黯然，有的满脸失落，大多数人脸上挂着无奈的苦笑。大多数的同学，似乎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一行人来到行政楼四楼，班主任抬手，轻轻敲响了406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干脆的“进来”，班主任推开门，脸上带着几分拘谨。
“是十五班吧？”测灵师抬起头，又看了眼手上的名单。
“对，辛苦您了！”班主任忙不迭地点头，言语间满是恭敬。
“没事，报到学号的同学进来，”测灵师言简意赅，摆了摆手，“从一号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