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场旁等了一会儿,晓拉上了门,背着包从道场出来,见到我后便打起了招呼。
拜托,正常人怎么会和猫打招呼喂——
正在我心中吐槽的时候,他居然径直跑过来抱起了我。
“意外发现莲同学还蛮可爱的诶~”
我在他的怀里作势要呕。
“啊啊,不好意思,率直的感想而已啦……”
我宁愿只是玩笑,现在这句听起来更恶心了。
明明没有指路,他已经径直抱着我向旧校舍走去,这家伙到底有多完美啊?
“说起来,莲同学虽然不能回复,但是也逃不掉,所以就请老老实实听我说说吧~”
说着,我试着逃跑,但这家伙的臂力真大诶。
“莲同学,怎么看待樱学姐呢?”
“喵?”
虽然有想到他会问到樱学姐,但还是有些突然。
“哎呀,又忘了莲同学回答不了了。”
“提到她,我有些冷静不太下来,不好意思……”
晓深呼吸了一下之后,调整步伐,继续说道。
“樱学姐是我初中时就认识的学姐,那时候我正身陷恋爱的修罗场。”
果然还是看风景吧,我别开视线,看着路边的小草,和它们打招呼。
“啊,别露出那种不感兴趣的样子啊!”
我转过头来,挣扎一下以示抗议。
“总——总之,樱学姐帮了我很多,我对她有着憧憬之上的感情,只是我又觉得并不像是恋爱的悸动感……”
他回避着我的视线,有些结巴地说着,总感觉又看到了晓的另一面啊。
“啊,果然说出来之后好多了,谢谢你,莲同学。”
“喵!”
擅自把我当做树洞这件事,我可不会随便原谅。
“不过莲同学本来就有求于我吧?这算是提前预支我需要的回报吧——”
说着我们已经到了文学社门口,这家伙,居然猫都能看透吗?
“抱歉,文学社的吉祥物迷路到我们那了,特地前来归还。”
晓推开门,社办内只有琉璃同学在,暮色如蜜糖般漫入文学社的窗棂,琉璃在窗边坐着,膝头摊开的书镀上一层琥珀色流光。
她垂首时,发梢扫过纸页,黑檀似的长发在斜阳里晕开一圈朦胧光晕,仿佛有人将闪烁的星星藏进了她的发丝。
指尖翻动书页的刹那,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旋舞,恍若被文字惊起的蝶群。
玻璃窗滤过的暖光爬上她的睫毛,在眼睑投下羽毛状的阴影。
她的泪水沿着脸庞滑下,滴落在字里行间,惊动了书页间沉睡的墨香,连空气都为她的悲伤泛起涟漪。
“诶!啊——抱,抱歉!我在读《心》——”
她慌里慌张地站起身,把手中的书朝向我们。
“没事啦,我也有看书看哭的时候哦。”
“谢谢你,晓同学。”
琉璃擦拭着眼角的泪水,鼓起精神。
“我给你倒茶,请稍等片刻!”
她到社办的一角操纵着热水壶,我则是跳到桌面上,借用50音图,表达我的请求。
“请用!”
不一会儿,琉璃抱着两杯茶水回来了,放在了晓的面前。
不知为何,虽然我确实不能喝,但是没有我的那一杯还是让我有些不满。
“晓同学,是弓道社的吗?”
“嗯,一些兴趣而已。”
“才没有啦,班上有不少传言喔,说是弓道社有个大帅哥,还很擅长弓道!”
“啊哈哈,过誉了过誉了。”
晓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那不就是等于承认说的是你了吗?”
琉璃轻笑着。
“嘛,过度自谦是一种对他人的不尊重啦。”
“晓同学不愧是莲同学的朋友诶。”
“喵?”
“有什么关系?”我打出这样的话。
“感觉,嗯,都是很有趣的人?会说一些普通人不太会说的话。”
“哎呀,能被这样夸奖,也是我的荣誉哦。”
“你没少被这么夸吧?”
这时樱学姐从门口抱着书回来,吐槽道。
“啊——是……是这样啦……”
晓刚才的从容自信顿时被瓦解,在樱学姐面前,晓变得拘谨了不少。
“小琉璃可别被这家伙迷住了哦,他可是个大渣男~”
“啊!”
晓刚想反驳,琉璃就开口说道。
“不会啦,我姑且算是有男友的人啦。”
“但是从别人的手上抢走女友,也是这种渣男最爱的戏码诶。”
“我没做过啦,也没这种爱好!”
晓站起身解释,吓我一跳,干嘛冲着我吼啦。
“抱……抱歉……”
“噗,晓还是那么好玩。”
樱学姐捂着嘴轻笑,看向了窗外。
“和初中时一样好玩。”
“唔……”
看着晓红透的脸,琉璃代替我笑出了声。
“总感觉你们俩关系很好诶。”
“毕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哦?”
“细细道来!”
这次轮到琉璃站起身前倾询问,我老老实实地从桌上跳下,总感觉那里很危险。
“不要啦,樱学姐!别在高中说出我过去丢人的事!”
“那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报考我在的学校哦,你不是知道我在哪就读吗?”
“唔……这……”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我趴在窗台上,不由得有些困倦,不,我明明察觉到了那份感情,但是我又在下意识地逃避。
我看着窗面上虚幻般地三人笑闹的画面,没错这份感情在我心中滋生着——讨厌,我不要这样。
老师将K带到了租房里,看着K与小姐相谈甚欢,那份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虚幻的景象越发远去,感情撕裂着我,我不是会在意这种事的人,因为我本就配不上做他们的朋友——不论是学姐还是琉璃,亦或是晓。
但是讨厌的感情又确实地存在着,确实地在我心中植根着,这份在之前就被我埋葬的感情,现如今更加明显。
得知麻里向晓发起邀约时——看到琉璃和高桥在一起时——知道樱学姐和晓相识时——
没错,就是这样的感情,本应被我埋葬的感情,被逐渐的连根拔起。
但是不能这样,因为他们值得这份美好的青春,而我,只要做「一只猫」就好了。
回过神,窗外已经暗淡了下去,社办内空空如也,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提醒我一下,我趴在窝里,睡一觉,或许就会好起来了,这种感情也会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