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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线。
白毛萝莉一只手揉着眼睛，拖着步子从卧室挪出来。
头发乱蓬蓬的，几缕呆毛翘得东倒西歪，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往客厅走，然后就看见沙发上——
逸轩正抱着手机，盯着屏幕傻乐。
“你傻笑什么呢……？”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逸轩明显抖了一下。
他飞快地按灭手机，顺手塞进口袋，动作流畅自然。
再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没什么。”
“早饭做好了，在桌上。你洗漱一下，一会儿有事要你办。”
白灵雀站在原地，眯起眼。
盯——
逸轩被看得发毛，下意识摸了摸脸。
“怎么了？”
“总感觉你有点奇怪……”少女摩挲着下巴，那撮呆毛跟着晃了晃，“算了。”
她撅着嘴，转身往洗漱间晃悠过去。
睡衣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逸轩等了几秒，掏出手机划拉两下，把洛汐发来的昨天的视频关掉，又赶紧塞了回去。
——
十分钟后。
白灵雀从洗漱间出来，头发已经梳顺，只有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她看着盘子里的炒蛋，晃悠着坐在桌前。
“我已经和学校那边请好假了，”逸轩在她对面坐下，“连你一块。”
“请假……？”
白灵雀一边腮帮鼓鼓的，像只囤食的仓鼠。
她抬起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疑惑，咀嚼的动作却没停。
“要做什么？”
“最近这几天太累了，”逸轩说，“我想出去旅游旅游，放松一下身心。”
白灵雀愣了一下，然后皱起小脸。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宅家……”
“自从来了这里，”逸轩打断她，“你一直都是学校、家两点一线吧？出去看看也行，老宅在家对身体也不好。”
“唔……”
少女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炒蛋，腮帮子还在动，但速度慢了下来。
真是的，外面那么多陌生人，现在这样出去总感觉好不自在。
她偷偷抬眼瞅了逸轩一眼，又飞快垂下。
逸轩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
他故意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落寞。
“唉，我忙得转圈的时候，某些人生气我不陪她。现在我特意请假陪她了，又不乐意去。好伤心啊，明明那么忙都是为了她——”
“我去我去！”
白灵雀腾地站起来，一脸慌张。
“我错了轩轩，是我不好，你别这样……”
她弯腰鞠躬，双手高举合十，小脸都快贴上了饭碗。
逸轩看着她那副样子，终于没绷住，笑出声来。
“你放心好啦，”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那几缕刚梳顺的头发又揉乱了，“我们去游乐场玩，工作日没几个人的。”
白灵雀被他笑得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副伤心模样是装的。
“我就知道你在演我！”
她鼓起腮帮子，瞪着他，但眼睛里没有真的怒气，只有一点点嗔怪。
逸轩笑得更开心了。
“不过去之前呢，”他站起身，走到一旁拿起一叠纸，放回桌上，“这是项目汇报的稿子。”
白灵雀低头看看那叠纸，又抬头看看他，小脸满是不解。
“你是负责人。”
逸轩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少女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要汇报？”
“没错，你。”
白灵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低头看看那叠稿子，又抬头看看他，再低头看看稿子。
那叠纸挺多的，写满了不像出自男生之手的熟悉娟秀字迹。
“你什么时候写的？”
她抬起头。
“昨天半夜，”逸轩挠了挠头，“有点睡不着，就起来了。”
白灵雀愣了一下。
“为什么睡不着？我睡觉不老实吗？”
“没有。”
逸轩回答得很快。
“那是怎么了？”白灵雀歪着头看他，“以前不也一起睡过吗？”
逸轩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飘向窗外，又飘回来，最后落在她身上——准确地说，落在她那件宽松的居家服上。
白灵雀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
“……到底怎么了？”
逸轩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像是放弃挣扎似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昨天穿那身衣服……身上有味。”
白灵雀愣住。
“不能吧？什么味？我自己怎么没闻到？”
逸轩的耳朵更红了。
“香味，有点刺激，我睡不着。”
白灵雀眨眨眼，又眨眨眼。
香味？
她抬起胳膊，自己闻了闻。
什么也没闻到。
“我身上有香味？”她疑惑地看着逸轩，“不是洗衣液味？”
逸轩的耳朵尖尖发红，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有点像桂花味……平时也有，但昨天你穿那衣服，就……特别明显。”
白灵雀眨眨眼。
桂花？
她也从来没喷过香水啊？
她又闻了闻自己，还是什么都闻不到。
“我自己怎么闻不到？”她皱起眉，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桂花味……是我的体香？”
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
体香？
她居然有体香？
这东西不是小说里才有的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胳膊闻了闻，还是什么都闻不到。
“可能是女仆装上的味道？”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逸轩，“要不你闻闻我现在身上还有味吗？”
白灵雀说完，往前凑了凑身子。
衣领宽松，粉白若隐若现。
逸轩瞥了一眼，迅速别开视线。
“不用了不用了，反正咱俩不经常一起睡。”
“行……吧。”
少女撇了撇嘴，坐回原位，指尖卷起一缕发丝细细嗅着。
“别琢磨了，背稿吧”
逸轩拿起桌上的稿子递给她。
“先把这个背熟，要不出丑了别怪我。”
白灵雀接过那叠纸，低头看了看。
字迹是真的好看，密密麻麻写满了整个页面。
她翻了两页，抬起头。
“这得背到什么时候……”
“慢慢背，又不急。”逸轩站起身，往厨房走，“我再去给你热杯牛奶，你一边喝一边看。”
白灵雀低下头开始看稿。
但看了不到两行，她又抬起头，目光追向厨房的方向。
透过半开的厨房门，能看见逸轩站在灶台前，背影挺拔，动作熟稔。
他正拿着奶锅，把牛奶倒进去，然后拧开火，等着牛奶慢慢加热。
白灵雀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想起他抱着自己回卧室，想起他说“我要香香软软的小女仆做我一晚上的抱枕”，想起他后来真的只是抱着她，什么都没做。
她想起自己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得特别香。
一觉到天亮，连梦都没做一个。
白灵雀垂下眼，看着手里的稿子，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这个人啊……
明明说要把她当抱枕，结果还是自己去抱的他……
“想什么呢？”
逸轩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白灵雀吓了一跳，抬起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牛奶。
“没什么！”
她飞快地接过牛奶杯，低头喝了一小口，用杯子挡住自己小脸。
逸轩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那副鸵鸟样，忍不住笑了。
“慢点喝，别烫着。”
“嗯……”
白灵雀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偶尔抬起眼偷偷瞅他一眼，又飞快垂下。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把空气都染成了暖暖的金色。
桌上的稿子摊开着，娟秀的字迹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白灵雀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
“我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