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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灵雀、路人王阿白首次直播后第二天。
有关她的切片视频、讨论帖便霸占了视频网站首页和热搜前列。
老教授的课程依旧无聊催眠，但这次少女却毫无睡意……
“卧槽！老轩！快看！”
顾清寒正看着手机，突然就激动地把屏幕怼到逸轩眼前。
“我去？阿白！那个路人王阿白！昨晚复播了！你看了吗？！”
屏幕上的视频，标题赫然打着——
“失踪人口回归！路人王阿白首播屠戮全场！”
逸轩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边瞬间僵直的白毛团子。
少女雪白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正假装无比专注地摊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微微发颤。
他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故作平静地“嗯”了一声。
“看到了，挺厉害的。”
“何止是厉害啊！”
顾清寒完全没注意到少女的异常，音量不自觉拔高，引得前排几个同学也好奇地回头。
“那可是阿白！当年连职业哥都自愧不如的存在！你看这意识，这微操，绝了！而且据说他人品也贼好，我敢打包票，现实生活里阿白大佬也绝对是个善良大度的好人！”
“噗——”
感觉到身旁少女浑身一颤，逸轩没忍住轻笑出声，握拳抵住嘴唇。
而此时的白灵雀几乎要缩进课本里，露出的后颈都泛着粉色。
“老轩你笑啥？”
顾清寒莫名其妙，随即又沉浸在自己的崇拜里。
“真的！你看弹幕都在刷‘欢迎回来’、‘白神牛逼’，这影响力！这种级别的人物，要是能认识一下就好了……”
老教授威严的咳嗽声适时响起，顾清寒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声，但脸上依旧洋溢着粉丝见到偶像般的兴奋红光。
顾清寒不加吝啬的赞誉和仰慕，让少女有些坐立难安，笔记本上只留下几行毫无意义的凌乱线条……
…………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白灵雀几乎是从教室逃到了图书馆。
来到熟悉的位置，洛汐早已安然就座。
只是今天，金发少女没有像往常一样埋头打游戏，而是捧着平板，两眼放光地盯着屏幕。
“白姐！白姐快来！”
洛汐一看到白灵雀，立刻兴奋地招手。
“你看你看！阿白复出了诶，昨晚的直播切片，我的天，她真的太帅了！”
她把平板推到白毛面前，而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路人王阿白昨晚一打三极限反杀的精彩瞬间。
“……”
少女无言，只是耳尖微微泛红。
“白姐你玩过这个游戏吗？我跟你说，阿白可厉害了！他玩什么都超有天赋，简直就是天才！”
洛汐双手捧着脸颊，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
“你说他会不会是那种又酷又高冷，会穿着风衣一个人在雪地漫步的帅哥？”
洛汐的热情如同实质的火焰，烧得白灵雀脸颊有些滚烫。
“也许……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白灵雀试图泼点冷水降温。
“怎么可能嘛。”
洛汐立刻反驳。
“这种大神，气场肯定不一样！”
她看着屏幕上“阿白”行云流水的操作，脑海不合时宜的回响起顾清寒以及刚刚洛汐的赞誉。
哪有什么不一样的气场啊……
波涛般巨大的羞窘和心虚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只能含糊地“嗯嗯”两声，目光飘忽，不敢直视洛汐闪闪发亮的眼睛。
“白姐你怎么了？脸好红啊？不舒服吗？”
洛汐终于注意到了少女脸上的异样。
“没、没事，可能……图书馆有点闷。”
白灵雀连忙摆手，借口去倒水，其实是落荒而逃。
她躲在茶水间，捧着微凉的水杯，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狂跳的心脏和脸上的热度。
…………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回家的公交车上，难得的安静。
逸轩看着身边望着窗外、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打破了沉默。
“我们阿白大人也是火爆全网了，顾清寒那小子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都快把你当神拜了。你说，要是让他们知道，那个‘技术好人品好’的偶像阿白，就是那个坐在教室里，一头白毛、天天黏着我的小社恐，会是什么表情？”
白灵雀猛地转过头，垮着小脸，苦兮兮地拽了拽逸轩的衣角。
“呜呜啊——！你别作弄我了好不好，你要告诉他们我就活不下去了呜呜……”
“哦？为什么？”逸轩故意逗她，“当名人不好吗？看顾清寒那崇拜样，要是知道你就是他偶像，怕不是要当场跪下来拜师。”
“不好！一点都不好！”
白灵雀急了，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
“我现在这头白毛，加上整天跟你在一块，在学校里就已经够显眼的了！走在路上都有人看……要是再被人知道我就是那个‘路人王阿白’……”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我在学校里还怎么待啊？不得天天被当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围观？问东问西的，想想都可怕！”
她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望着逸轩。
“轩轩，你千万要帮我保密！打死也不能说！”
看着少女眼中真实的焦虑和恐惧，逸轩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语气认真了些。
“老白，你想靠直播赚钱，想法很好，我也支持。但你得想清楚，这条路走下去，‘阿白’这个身份就不可能永远是个谜。直播要互动吧？你总不能一直靠打字跟观众交流吧？迟早要开麦，甚至露脸。到时候，你的声音、你的样子，只要有一个熟悉你的人看到，或者被好事者人肉出来，你觉得在学校里还能藏得住吗？”
看着少女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他咬了一口下唇。
“名气是把双刃剑。它能带来收益，也必然带来关注，甚至是困扰和压力。如果你觉得现在这种‘被围观’的可能性，就已经让你无法承受，对现实生活的影响太大……”
少年轻叹。
“那趁早收手，放弃互联网这条路，可能反而是更明智的选择，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车厢微微摇晃，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少女白皙的脸上明明灭灭。
逸轩的话像冰冷的针，刺破了少女刚因直播初获成功而升起的希望泡沫，也清晰地指出了那条路上必然存在的荆棘。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白灵雀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顾清寒兴奋的脸，洛汐崇拜的眼神，直播间里飞速滚动的弹幕和飘过的礼物特效，还有逸轩疲惫苍白的脸和牙刷上那抹刺目的红……各种画面在她脑海中激烈地交织、碰撞。
放弃吗？回到原点，继续看着他一个人扛起所有的重担，累到生病，而自己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当一个心安理得的“累赘”？
不，那样子的话，自己还不如不在。
她抬起头，眼神里的慌乱和犹豫渐渐沉淀，化作坚定的决意。
“不，轩轩。”
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继续做下去。”
“想清楚了？”
逸轩看着她，眼神复杂。
“不害怕了？”
“怕……还是怕的。”
白灵雀老实承认，指尖微微发凉。
“但是，比起眼睁睁看着你为了我把自己累垮，这不算什么。”
她望向逸轩，杏眼氤氲着薄薄水光。
“名气带来的麻烦，我会想办法去面对，去适应。”
她深吸一口气，握住少年掌心。
“无论如何，这条路，我选定了。我要赚钱，我要帮你分担。我不能……再只做一个被你保护起来的人了。”
夕阳的最后一丝金辉透过车窗，落在少女写满坚毅的侧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韧的金边。
逸轩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公交车在暮色中平稳前行，载着这对命运紧密相连的少年少女，驶向那个他们共同构筑的、充满未知却也充满希望的小小港湾……
…………
（困得不行了，可能写的会有些不太那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