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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雀是被一种陌生又熟悉的香甜气息唤醒的。
不是出租屋里逸轩常用的那种清爽皂角味，也不是自己身上淡淡的桂花香，而是一种更甜腻、更柔软，仿佛混合了奶油草莓和阳光的味道。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粉白色的床幔。
视线往下，是同样粉白色系、触感极其柔软光滑的床单和被套，上面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
枕头蓬松得像是云朵，散发着和空气中一样的香甜气息。
天花板是带着点粉的米白色，吊着一盏柔和的灯。
这……是哪？
记忆如同退潮后的沙滩，逐渐清晰。
昨天……洛汐来了……自己好像在她怀里大哭……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
白灵雀猛地坐起身，带的床板咯吱一声，盖在身上的被单滑落。
她身上穿的也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一套印着卡通兔子图案的、质地柔软的纯棉睡裙，尺寸略有些大，领口松松地滑到一边，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醒啦？白姐。”
清脆带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洛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热气腾腾的牛奶和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她今天扎了高马尾，金色的发丝在晨光中闪闪发亮，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身上穿着可爱的居家服，整个人看起来活力满满。
“洛汐？我……我怎么……”
白灵雀看着周围全然陌生的环境，又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昨天你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呀。”
洛汐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很自然地坐到床边，解释道。
“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万一醒来又难过，或者胡思乱想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怎么办？让你一个人睡在客厅沙发我也不放心，可是在你家留宿好像也有点不太好……”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所以呀，我就干脆把你带回来啦！反正我家床大，够我们俩睡。”
洛汐的语气轻松又理所当然。
想起昨天晚上跟小孩一样大哭被洛汐撞见，白灵雀的脸颊微微泛红。
“谢、谢谢你，洛汐……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小声道谢，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子边缘。
“那个……我该回去了，不然逸轩要是回来看不到我……”
“安啦安啦。”
洛汐按住她想要掀开被子下床的动作，把温热的牛奶杯塞进她手里。
“他要是回来肯定会给你发消息吧？”
白灵雀依言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按亮屏幕。
逸轩的头像依旧是灰色的离线状态。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他发来的那张自拍和那句“别担心”。
没有新的未读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果然……
少女不自觉撅起了嘴。
心底那点微弱的期待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酸涩。
“看吧。”
洛汐的声音适时响起，似有些得意。
“他现在肯定还在实验室里跟数据搏斗呢，就算回去了，估计也是累的倒头就睡，根本顾不上其他。你现在回去，家里冷锅冷灶的，还是一个人对着空屋子等，多没意思呀。”
她凑近一些，眼睛亮晶晶的，用着诱哄小朋友的语气道。
“在我这里多好呀，有热乎乎的早餐，” 她指了指托盘，“有我陪你打游戏、聊天，下午我们还可以一起看部电影或者出门逛逛。总比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要强吧？等你家那位大忙人真想起你了，肯定第一时间发消息给你，到时候你再回去也不迟嘛。”
白灵雀捧着温热的牛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似乎也流进了心里。
她看着洛汐真诚关切的眼神，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灰色的头像，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嗯，那……就再打扰你一会儿。”
“这才对嘛！” 洛汐开心地笑起来，顺手揉了揉白灵雀睡得有些凌乱的白毛，“快趁热吃早餐，吃完我们想想今天玩什么！”
整个白天，洛汐果然如她所说，将白灵雀照顾得无微不至。
早餐是精心准备的，午餐是洛汐亲自下厨做的，下午两人一起玩了游戏，洛汐夸张的说辞和抽象的操作时常逗得白灵雀忍俊不禁，暂时忘却了心头的烦闷。
只是当暮色渐沉，两人洗漱完毕，再次并肩躺在那张柔软宽大的床上时，白灵雀望着天花板，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白姐？还在想逸轩同学？”
洛汐侧过身，面向她，声音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嗯。”
白灵雀少见的没有否认，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忐忑。
“其实……后天就是轩轩的生日了。”
“诶？后天吗？”
洛汐有些惊讶。
“他这么忙，还有没有余裕过啊？”
“他……好像不太在意这些。”
白灵雀想起以前，逸轩的生日往往就是在游戏里互相送个皮肤，或者一起出去吃顿好的简单度过。
可是今年……今年不一样。
今年，是她以“白灵雀”的身份，陪他过的第一个生日。
今年，他们经历了生死离别，又奇迹般重逢。
今年，她的心意，似乎也和以前不再一样。
“我不知道他后天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
白灵雀的声音里透露出无措。
“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普通的礼物好像……不够特别。可太特别的，我又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她转过头，看向洛汐，猩红的眼眸在昏黄光线下像蒙着一层水雾，满是依赖和求助。
“洛汐……我该怎么办？”
看着白灵雀这幅刚刚启蒙，为情所困的小闺女模样，洛汐心里燃起了巨大的责任感。
她眼睛一亮，握住白灵雀的手，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
“包在我身上，白姐！”
“明天！我就带你去准备一份他绝对意想不到、绝对会超级超级喜欢的生日礼物！”
“保证让他这个木头脑袋，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你的心意！”
白灵雀被她突如其来的高涨情绪感染，看着洛汐闪闪发光的眼睛和信心满满的表情，心底那份不安和迷茫似乎也被驱散了些许。
她轻轻回握住洛汐的手，嘴角终于漾开了一抹浅浅的、带着期待的弧度。
“嗯……好。”
窗外，夜色温柔。
一方弥漫着香甜气息的卧室里，金银交错，两青葱少女相拥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