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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白姐，你想给逸轩同学准备些什么呢？”
隔天，两人收拾妥当漫步街头。
给他花钱买东西？
显得俗气，也没有诚意。
亲手做点什么？
时间又太紧，赶出来的东西反倒像是敷衍。
“我想亲自给他做些东西，”白灵雀望着洛汐，眉心微蹙，“可是现在时间不够，做出来的东西怕是拿不出手……”
“亲自做……时间不够……？”
洛汐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拉起白灵雀的手，再一次踏进那家服装店。
只是这次，她径直掠过那些精致的常服，穿过一排排衣架，向店铺深处走去。
白灵雀的脚步慢了下来。
眼前的一切让她的瞳孔微微放大——洛丽塔的繁复裙摆层层叠叠，旗袍的丝线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制服笔挺，而那些……
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那，那个……洛汐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这是要……？”
话没说完，一团黑白相间的布料迎面飞来。
她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
蕾丝边，蝴蝶结，还有配套的白色丝袜。
“白姐你相信我，”洛汐推着她的后背往试衣间走，“先试试这一身再说。”
“等等——不是——洛汐！”
试衣间的门关上，隔绝了她最后的挣扎。
窸窸窣窣的声响最终还是从门内传来。
布料摩擦的声音，裙摆抖开的轻响，还有些许几不可闻的叹息。
良久，门开了。
白灵雀低着头站在门框前，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裙摆两侧。
黑白相间的女仆装服帖地勾勒出她的身形，蕾丝花边沿着领口和袖口蔓延，裙摆堪堪覆过大腿中段。
再往下，是一双纯白半透的丝袜，莹润的光泽从足尖一路延伸，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柔光。
洛汐怔住了。
“天……白姐……”
那目光太过灼热，烫得白灵雀浑身不自在。
少女的脸早已红透，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
她垂着眼，只敢盯着自己胸前那片白色的花边，手指把裙摆攥了又攥。
良久，她微微抬眸，飞快地瞥了洛汐一眼，又立刻低下。
“可以……换下来了吗？”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绒毯上。
洛汐这才终于从怔神中回过神来，目光却依然舍不得从白灵雀身上移开。
她绕着白灵雀转了两圈，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白姐，你知道吗，”洛汐双手抱胸，一脸认真，“我现在特别羡慕逸轩那小子。”
白灵雀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她。
“哎呀别躲了，”洛汐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你听我说，我觉得你那份‘亲手做的礼物’，现在已经有着落了。”
“什么？”
白灵雀已经被羞赧冲的大脑宕机，茫然地看着她。
洛汐眨眨眼，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你就穿着这身衣服，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他～”
“……”
白灵雀的嘴巴张合半晌，却一个音也没吐出来。
她猛地后退一步，手忙脚乱地扶住门板。
“不行不行不行，这怎么行——我——这——”
“白姐，白姐，你冷静。”
洛汐走上前抓住她的肩膀，语气出奇地认真。
“我问你，你是不是想给他一份特别的礼物？”
白灵雀咬着唇，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想让他记住这一天？”
又点了点头。
“那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难忘的？”洛汐摊开手，“他之前绝对没有见过你打扮成这样吧？你本人作大礼送到他面前。既有诚意，又够特别，而且时间也完全来得及。”
白灵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除了自己难为情一点，好像……又挑不出毛病。
“可、可是……”她艰难地找着理由，“万一他觉得我穿成这样……觉得我……”
“咋会？”洛汐笑了，“白姐，你穿成这样站在他面前，脸红成这样，手抖成这样，说话结结巴巴——你觉得他会觉得你不检点吗？他只会觉得你可爱得要命。”
白灵雀沉默了。
洛汐见状，凑近了些，声音放轻。
“白姐，你信我。没有哪个男人，能不喜欢你穿着这身衣服站在他面前。”
最后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白灵雀心里那片原本就不平静的湖。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身上这套黑白相间的衣裙，蕾丝的花边在指尖蹭过，带着微微的痒。
良久。
“……他真的会喜欢吗？”
少女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毕竟，洛汐也不知道逸轩和她称兄道弟是真的当好兄弟这档子事。
听见，洛汐差点笑出声，用力点头。
“我看人的眼光准没错。”
白灵雀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管了，似马当活马医了。
…………
两人从试衣间出来时，白灵雀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纸袋。
她抱着袋子，像是抱着什么烫手山芋，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僵硬。
洛汐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蛋糕店离得不远，洛汐轻车熟路地帮白灵雀选了一款不大但精致的水果蛋糕，特意嘱咐店员在裱花上写了一句“生日快乐”。
“会不会太普通了？”
白灵雀盯着洛汐手里的订单，有些忐忑。
“蛋糕是普通的，”洛汐拍拍她的肩，“但你那份大礼不普通啊。”
白灵雀脸上一红，没有反驳。
订好蛋糕，约好了隔天来取，两人并肩走出店门。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洛汐，”走到岔路口时，白灵雀忽然停下脚步，“你说……我这样是喜欢吗？”
洛汐转过身，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白灵雀脸上，柔和了她眉眼间的那点不安。
银发随着微风飘扬，她抱着那个纸袋，手指微微收紧。
洛汐笑了笑，走上前，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白姐，控制不住的在意就是喜欢最明显的表现呀。”
白灵雀怔了怔。
“哈哈哈，我以为你们两个都是老夫老妻的了，”洛汐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走吧，明天我帮你打扮。”
白灵雀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纸袋。
我在意他……可是这份在意……
究竟是兄弟之间的在意……还是说……
片刻后，她看向少女金发摇曳的欢快背影。
“唉……”
她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