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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追了别追了，白姐……”
洛汐跑过一圈，把手机收进口袋，顺手捞起自己的包。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好像没关，先走了。”
“洛汐！”
白灵雀脸更红了。
“把视频删了再走！”
“不行哦～这可是我帮你出谋划策的报酬。”
洛汐走到门口，回头冲她眨眨眼。
“好好过二人世界，不打扰你们啦。”
说完，不等白灵雀反应，她已经闪出门外。
门随即关上。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
白灵雀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扔抱枕的姿势，这会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她垂下眼，睫毛又覆下来，遮住眼底的慌乱。
逸轩也站着，目光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落在桌上那个蛋糕盒上。
“那个……”
他清了清嗓子。
“咱们吃蛋糕？”
“啊，对，蛋糕。”
白灵雀扔下抱枕。
“洛汐掏钱买的，说是当她送的礼物。”
一边说着，她把蛋糕盒打开。
一个简单的水果蛋糕，奶油雪白，草莓和蓝莓点缀其间，正中间用巧克力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她蹲在茶几前，正研究怎么切，裙摆却因为蹲下的动作更露出几分洁白。
逸轩迅速移开目光，喉结动了动。
“那个……我来吧。”
“不用！”
白灵雀头也不回。
“你今天是寿星，坐着就好。”
她拿起塑料刀，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块，放进纸盘里。然后站起身，端着蛋糕走到他面前。
逸轩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她。
她就站在他面前，近得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女仆装的领口微微敞开，那一抹白腻的柔软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近在咫尺。
他的目光又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白灵雀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脸又红了几分，但这次她没有躲。
“请用。”
她把蛋糕递过去，声音轻轻的。
“……主人。”
声音依旧发颤，但多了一分自然。
逸轩接过蛋糕，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微微一颤。
他低下头，用叉子切下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
奶油很甜，水果很新鲜。
但他尝不出什么味道，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声“主人”，还有她站在面前的样子。
白灵雀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吃。
“好吃吗？”
“嗯，好吃。”
她弯起嘴角，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少年小口吃着蛋糕。
逸轩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白灵雀突然伸手。
“别动。”
她轻声说。
逸轩愣住了。
然后他看见她的指尖轻轻触上他的嘴角。
她的手指很软，带着一点点凉意，在他唇角轻轻一抹。
“奶油。”
她小声说，收回手，指尖上沾着一点白色。
逸轩看着她的手指，看着她垂下眼，那点奶油被她抿进唇间。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白灵雀抿完那点奶油，看见逸轩愣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一红。
“我、我就是……不想浪费……”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逸轩看着她。
看着她红透的侧脸，看着她垂下的睫毛，看着她抿着的薄唇。
他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
“白灵雀。”
“嗯？”
她抬起头，眼神躲闪，夹着慌张和羞怯。
逸轩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堵，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笑了笑。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叫叫你。”
白灵雀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她没再说话，转头开始收拾。
她蹲在茶几前，把纸盘叠好，裙摆晃动，那一截被丝袜包裹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逸轩扭过脑袋，尽量不去看白灵雀。
而她感觉到他的拘谨，侧过脸瞥他一眼。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她说，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小小的得意，“本来就是穿给你看的。”
说完自己先红了脸，飞快地转回去，装作认真收拾东西。
逸轩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她收拾完，站起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谁也没动。
“那个……”
逸轩先开口。
白灵雀转头看他。
逸轩盯着茶几上那半截蜡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
“这几天……”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光顾着忙了……”
白灵雀没说话。
“对不起。”
白灵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其实我一直在搞的那个项目……”他说得很慢，“负责人是你。”
“……什么？”
“项目是我申请的，但是负责人挂的是你的名字。”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我是助理。”
白灵雀愣住了。
她看着他，眼睛里全是茫然。
“为什么……”
逸轩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点疲惫，带着点无奈。
“因为学校里……”他说，“好多人说你是走关系才进来的。说你其实成绩一般，没什么真本事，说我——”
他顿了顿。
“说我包庇你，说你附势，还有一些很脏的话，我看不下去。”
白灵雀的眉头皱了起来。
“所以我想让他们闭嘴。”
逸轩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这个项目做完，所有人都能看到负责人的名字——是你，不是我。在你名声被他们败坏之前，让其他人知道，你不是靠谁进来的，你是真的能做事的人。”
白灵雀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然后她垂下眼，睫毛覆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
“所以你前几天那么忙……”她的声音很轻，“是因为项目快收尾了？”
“嗯。”
逸轩点点头。
“最后几天，赶着交。”
白灵雀沉默了一会儿。
原来他在做这些……
“逸轩。”
她抬起头，看着他。
眼神看起来很平静。
“你是不是觉得，我听到这些会特别感动？”
逸轩愣了一下。
“我是很感动。”她说，语气平平的，“但我更生气。”
“……”
“你做了这么多，什么都不告诉我。”
她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
“自己熬那么多天，操心受累，就为了替我证明什么——你问过我吗？我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吗？”
“可是……”
“可是什么？”
她打断他。
“他们说他们的，我跟你在一起，又不是跟他们在一起。”
逸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白灵雀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还没消散的血丝，看着他有些暗沉的脸颊，看着他被自己堵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她的眼神软了下来。
“你这个笨蛋。”
她小声说。
然后她动了。
她从沙发上滑下。
膝盖磕到地板上。
“白灵雀！”
逸轩吓了一跳，连忙弯腰去扶她，却被她躲开了。
她就那样跪在他面前。
那身黑白相间的女仆装在地板上铺开，裙摆散落成好看的弧度。
纯白丝袜包裹着的小腿贴在地板上，膝盖压住冰凉的瓷砖。
她抬起头，看着他。
“是我不好。”她说，声音很稳，没有哭腔，“你做了这么多，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累成那样，我什么都没有帮上忙，还生你闷气，想着让你陪我玩游戏。”
“你先起来——”
“你听我说完。”
她打断他，认真地看着他。
“我又给你添麻烦，又让你操心，还觉得自己挺委屈。”她吸了吸鼻子，“我就是个笨蛋。”
逸轩看着她跪在那里，小小的一团，那身女仆装衬得她整个人又乖又软，可脸上的表情认真得不得了。
她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眼泪。
他什么也没说。
他弯下腰，伸出手。
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
然后他用力。
白灵雀只觉得整个人一轻，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从地上捞了起来，整个人腾空在他怀里。
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
就在那一瞬间。
眼眶里一直忍着的那点湿意，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她愣住了。
他低头看她。
眼泪从她脸颊上滑落，一颗，两颗。
“哎？”
她自己也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擦。
“我没想哭的——真的——我刚才都没哭——”
越擦越多。
逸轩看着她，看着她手忙脚乱擦眼泪的样子，看着她红透的眼眶和鼻尖，看着那身女仆装的领口被眼泪打湿了一小块。
他什么也没说。
他抱着她，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把她放在自己腿上。她整个人蜷在他怀里，那身女仆装的裙摆皱成一团，丝袜包裹的小腿从裙摆下伸出来，搭在他膝盖旁。
他紧了紧力道。
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想哭就哭。”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低低的，带着一点点笑意，“我又不笑你。”
“你——你已经在笑了——”
“我没有。”
“你有，你声音都在笑——”
她埋在他怀里，闷闷地控诉，眼泪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掉，洇湿了他的衣领。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摸着她的发丝。
过了一小会儿，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轩轩。”
“嗯？”
“以后不许这样了。”
“好。”
“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好。”
“不许自己一个人藏着。”
“好。”
她埋在他怀里，两人都不再言语。
两人体温透过衣物交融，洋溢着丝丝暖意。
“你有点重，我抱累了。”
逸轩胳膊动了动，作势要把少女扔下。
“才不是，是你力气太小了，别人想抱我都不给的，你不许放我下来。”
白灵雀颇为干脆地抱紧了少年的胸膛。
“那你再叫我一声。”
“……主人。”
少女红透的耳朵动了动，声音更小了，闷闷的，软软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逸轩微微发力，贴紧她身前柔软，下巴靠住发顶。
月光静静的。
他的心跳就在她胸口，一下一下，和她叠在一起。
“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你穿成这样，不怕我忍不住？”
逸轩开玩笑似的刮了下少女的鼻尖。
白灵雀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忍不住就忍不住呗。”她说，声音软软的，让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我又没说不让。”
他愣住了。
“逸轩。”
“嗯？”
“今天是你生日。”
“嗯。”
“我把自己送给你了。”她说，声音很轻，“你想怎么样……都行。”
逸轩看着她。
看着她红透的脸，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看着那身从进门起就让他心跳失常的女仆装。
他忽然笑了。
笑得特别温柔。
“那我要香香软软的小女仆做我一晚上的抱枕。”
逸轩抱着她，走向卧室。
她环住少年脖颈，目光瞥向别处。
“……我自己会走。”
“我知道，但我想抱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