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社活动室飘着淡淡的焊锡味，顾泽把改装后的无人机递给林小满："装了你妈妈当年用的红外滤镜。"金属机身残留着余温，她发现尾翼刻着小小的紫藤花。
"试试遥控器。"顾泽撑着桌面俯身过来，松香混着薄荷的气息笼罩着她。屏幕亮起的瞬间，无人机镜头突然捕捉到窗外掠过白影。林小满还没按下录像键，整栋楼突然断电。
黑暗中顾泽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别松操纵杆！"无人机夜视模式自动开启，显示屏泛着幽绿的光。他们眼睁睁看着机器撞开活动室气窗，朝着校史馆方向俯冲。
"跟着它！"顾泽抓着她手腕冲下楼梯。林小满的帆布鞋踩碎积水中的月光，她突然意识到这是母亲失踪后，第一次有人陪她奔向黑暗中的秘密。
无人机停在校史馆废弃的阁楼通风口，螺旋桨卷起厚厚的灰尘。顾泽托着她翻进窗户时，她后腰撞上某个硬物。手机照明灯亮起的瞬间，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布满蛛网的置物架上，摆着台带有撞击痕迹的宾得胶片机，镜头裂痕里卡着片干枯的紫藤花瓣。
"和你妈妈决赛作品用的机型相同。"顾泽用袖口擦去机身编号，"这是我父亲拍卖行丢失的那台。"
林小满按下退片钮，胶卷仓弹出来的却是张字条。泛黄的宣纸上墨迹遒劲：「月如，他们发现我们在调查光影叠加现象了」。落款日期正是母亲失踪前三天。
楼下传来钥匙串碰撞的声响，顾泽突然关掉手机光源。在保安手电筒扫过阁楼的瞬间，林小满被他拽进狭窄的储物柜。樟脑丸的气息中，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而顾泽正用气音说："无人机在拍。"
透过柜门缝隙，显示屏幽蓝的光映出他们错愕的表情——夜视模式下的阁楼布满荧光色脉络，那些光路最终汇聚在天花板的吊灯底座。当顾泽拆下锈蚀的灯罩，藏在里面的老式投影仪还在微微发烫。
"有人在用二十年前的设备制造全息幻影。"他转动胶片轴盘，母亲穿着碎花裙的影像突然浮现在空中。林小满伸手去碰那抹虚影时，阁楼的门锁突然传来转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