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鼠先生

作者:崇ZR 更新时间:2025/4/22 10:04:59 字数:2730

夜深人静,街上无声,镇上所有居民都已经灭烛就寝——这是个行苟且之事的好时段。

一位名为索尔丝的女子缓缓停下脚步,由青石铸成的石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四名奸淫之徒向她步步紧逼,而他们要做什么,自然不用多说。

“喂!妞儿,你再接着跑呀,在这巷子中,你不管跑到哪里,哥哥都会来爱你的,嘿嘿~~”

“没错,就让俺哥儿四个弄弄,等弄完了,你就肯定不想走了。你们说对吧,老三老四?!”

“对~”

“对!”

奸淫之徒越压越近,淫笑声在不大的胡同中来回荡,如果有人听到这声儿,一定会犯恶心。

索尔丝带着些反胃,但脚跟却没有继续后撤,反倒上前踏出一步,将后背和墙隔开些距离,嘴里说道:“你们觉得,我是因为害怕吗?”

接着她又清了清嗓子,“哪怕,你不认识我,也应该先看看我背后的剑吧?”

一件棕色布制披风披挂于女身,而在那披风的遮掩下,足有腰粗的剑正躺于其中,一点儿剑尾正露于披风外。金属的冰冷粗粝以及工匠的锻造精细都由这剑尾聚现于眼前。

但索尔丝迎来的却是奸淫之徒的不屑。

他们面面相觑,接着,一把短剑被扔到索尔丝脚边,“一个秀色姑娘,居然独自跑到这小镇,还进到这种烂胡同,还居然想要挥起那样的剑……”

丢出短剑的男人从腰间抽出匕首,“你只是在装腔作势吧?那把剑只是用木板和铁皮做成的吧?那现在,就让我教教你大人的游戏。你去把地上的匕首捡起来,你能把我杀了,我就放你走,对于能挥动那种剑的你来说,很简单吧?”

沉寂。

索尔丝没有回话,只是把短剑踢到旁边,手轻轻搭在身后的剑柄上。而这又引起了令一个男人的注意,“之前我还强过一个偷跑出门的贵族千金,姿色和你比也逊色不了多少,那滋味……嘻嘻……。当时我也学老大的样子丢出短剑,但她太弱了,连人带剑被我一拳打翻……”

索尔丝不语,心中暗想,“原来刚才丢短剑的是领头的……算了,不想了,全杀了吧。”索尔丝将巨剑慢慢拔出,但因天色过暗,那四名奸淫之徒都未察觉。

“妞儿,让哥哥我好好看看呀?我还是挺讲原则的……嘻嘻……就让我劫个色……”领头儿的笑声夹杂着口水,一齐从嘴角流出,手掌也不听使唤般有意向前探,

但就在领头儿的要碰到胸膛时,耳边先响起的却是风声。要知道,这闭塞的胡同中是绝不会刮阴风的。

而在他耳边第二声响起的,则是如铁锤落地所发出的金属哐当声。他向地面看去,发现是索尔丝那把宽度及腰的剑轻轻搭在地上发出的。

而这时他才发觉,索尔丝已经拔剑了。

他想要搞明白,但身体却开始随着索尔丝砍出的豁口斜着向下滑。

已经晚了。

他想在最后吼一嗓子,但肺却先从胸腔滑落。这之后不久,生息散尽。

现场除了索尔丝自己,没有人知道她是怎样挥出那一剑的。

看着眼前一幕,剩下的三名奸淫之徒都呆愣当场,他们心底同时冒出一个声音:这是硬茬。和一个想法:我得逃。

但求饶话还未出口,其中两个脑袋就先被巨剑拍成肉泥。

在剩最后一人时,索尔丝将头顶的兜帽缓缓摘下。这时奸淫之徒看到索尔丝的左手居然是由金属制成。

金属表面反射着月光,亮面如镜,展露着它不符合于时代的精密和工艺。放在这个世界,简直是一件不可复制的艺术品。

随着兜帽落下,奸淫之徒第一次和索尔丝正面对视,从她的眼中,奸淫之徒读出两种情绪:愤怒,怜悯。

将一把短剑踢到最后的奸淫之徒脚边,索尔丝对他说道:“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你能把我杀了,我就放你走。”

巨剑轻轻一甩,点点血浆飞溅到他脸上。

“我……”奸淫之徒话还未说完,胯下流出的臊水却先替他做了回应。

“那,游戏开始。”

“……”

待气息散尽,索尔丝用粗布将剑擦拭干净后,收剑入鞘。而后,她从地面捡起一块青色石子,在身后的青石墙上以四长两短的节奏敲击开来,声音随着青石墙传入地下。

只是一会,脚下的地面便开始微微震动,一只高度到大腿的老鼠从坚实的泥地里掘了出来。他先甩了甩粘在爪子上的土,接着嘴一张一合,断断续续得几个字连成一句话:“谢…谢…你,愿意…来帮…我们…索尔…丝。”

没错,索尔丝并不是本地人,而是在鼠人的请求下连夜赶来的。至于为什么要和鼠人约在废弃的巷子中相见,那是因为鼠人的身体特殊,避免恐慌。

索尔丝无奈地苦笑,道:“我希望你们能搞清楚两点:第一,我出现在这镇子绝不是出于仁义道德,以及你口中的‘我们’,我只是听说这里有我的仇人,这是一场以个人名义的复仇;第二,不要把我想的太善良,我杀过的人早已可以堆成尸山,明白吗?”

巨鼠的银亮胡须随着面目肌肉抖了抖,道:“这和我父亲描述的你完全不一样。”

望着鼠人疑惑的脸,索尔丝叹了口气,“当然,鼠先生,上一次和你父亲林德曼相见已经是一年之前了。”

比起叫鼠人或是直呼其名,索尔丝更愿意称他为鼠先生。距今天三年前,索尔丝刚穿越到这个世界,而又在长达两年的变故后,索尔丝才来到了她现在所处的小镇:维尔业。

当时的维尔业与其说是“镇”,倒更像是大点的“村”。尽管当时索尔丝已经到来这世界两年之久,但因意外和变故对世界的了解依旧是一无所知,而她之后会来到维尔业纯属是因为一场无人能解释的意外。

而面对一无所知,身无分文的索尔丝,商店老板——林德曼先生收留了她,并引导她重新认识世界……

现在索尔丝会重新回到这里,也是出于对林德曼以及小镇的担忧。一场由月神引发的危机正在爆发,如果不解决掉被月神选中之人,那整个小镇,包括林德曼先生,都将化为神的养料。

对于月神,索尔丝了解不多,只知道祂的身体将于夜晚升于高空,俯瞰世界。接着,从人群中挑选合适的人作为代言人,来帮助人类快速走向繁荣,而后再将其作为养料吸收。

“我觉得…你没有…自己所描述的…那样不堪。”鼠先生吱吱了两声。

“……”

两人相谈着各自的遭遇,不知不觉黎明便已到来。而鼠先生在收到阳光的照耀后,身上那层致密的黑毛迅速脱落,不过一会,便成了一只无毛鼠。

而当太阳完全出面儿时,他的骨头开始被不知名的力量掰直、扯断。伴随着嚎叫与骨头嘎吱地断裂声,鼠先生从鼠变成了先生,成了光溜的无毛猴。待疼痛消失,他从掘出的洞穴内取出衣裤,穿戴于身。

静静地望着鼠先生的变化,索尔丝不知这病的治疗办法,她也无法断定鼠先生到底是算鼠还是算人,而唯一能确定的只有:鼠先生变成这样,必定与月神有关。

之所以对鼠先生这么了解,是因为在初到小镇时,索尔丝就和鼠先生打过照面。

尽管已是人形,但鼠先生说话前依旧习惯性地用手梳梳面,说:“跟我来,我父亲在等你。”

当索尔丝离开废弃巷子,往林德曼所开设的商店走时,发现镇民已在田中劳作,哪怕距离很远,也能看出镇民身体的健壮。索尔丝看着他们,心中泛起难以说清的滋味。

因为接下来所做之事,必定会摧毁这片祥和。尽管他们会获救,但村民将不再健壮,小镇也再难以像现在富裕。

镇民临死前的辉煌,亦是永世平庸,这样的权利居然都由索尔丝一人掌握。

鼠先生走在前面,索尔丝跟在身后,直到拐进一家熏肉商店。

鼠先生推门而入,道:“父亲,我把索尔丝带过来了。”

坐在柜台前的中年男人昏昏欲睡,在听到开门声时,眼珠子才在眼皮底下转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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