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丝推门进入。
商店不大,进门便能望见木质柜台以及端坐于后的老板。四周的墙壁上则挂着一些画作,因不常擦拭,被后方厨房飘来的油烟熏的乌黑。
在柜台后方,是老板亲手熏制的肉干;而在柜台上,是一些在闲暇时雕刻的木质雕像。
雕像大体分为两种,一种是本国国徽——神圣尼勒,一种是传说中人类的第一领导者,人类之首——索尼娅。
在右边,则是通往二层的楼梯,为居住所用。
望见索尔丝,林德曼用手猛地抽了抽脸,强打起精神,接着在无法阻挡的困乏下强制挤出微笑,“首先,我要感谢你救了我儿子。”说完这句话时,他脸上的笑容黯淡下来,“我以生命做担保,一年前镇民驱逐你时,绝非出于恶意。那只是一场由月神引起的误会。”
“我知道,毕竟月神的第一受害者现在就在我身边。”索尔丝望向鼠先生。
在索尔丝初入维尔业时,就以武力为镇民解决无法完成之事,但因为月神干涉,让她的好意变成了镇民对索尔丝的憎恨。一直以来,索尔丝只做了她该做的。
鼠先生听到可能与自己有关之事,便急忙把一杯热水推到索尔丝面前,自己则安静坐在一旁侧耳倾听。他知道自己与镇民不同,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必定超乎于常理,但当自己向父亲打听时,得来的却是一再的隐瞒。每次询问,父亲都是悲伤地摇摇头,说:“我不想向你描绘地狱。”
静默片刻,索尔丝缓缓开口:“你要搞清楚,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我的私人恩怨。因为被告知这里有月神的代言人,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并且,”索尔丝的表情忽然发出狞笑,“我一向不太会使用妙计,到时候镇民要是阻止我,我可是会连同碍事的镇民一起铲除哦,
如果这样的事真的发生了,就当是镇民对当时的我赔罪吧。”
林德曼听的一愣,但他马上明白了索尔丝的意思,道:“我早已想到这样的结果,为了生存,伤痛再所难免。”但在说完这极其强硬的话后,他却无声的抽泣起来。
虽微不可查,但索尔丝却看的清清楚楚。而旁边的鼠先生听的则云里雾里,他的脑子不太好使,他对于父亲的微妙变化,虽有察觉,但看不出其所以然。
沉寂片刻,林德曼恢复平静,“两天后,月神代言人——佐洛尔依,将在镇中心举行对月神的礼拜,那时大概最容易接近佐洛尔依。”林德曼的鼻子还是抽了一下,“抱歉……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尽是些没用的……”
礼拜为佐洛尔依所定,为纪念镇的繁荣昌盛。
他继续补充,“如果被镇民发现是你,那你孽障的名头就彻底做实了……其实,这镇子的死活完全与你无关,你完全有理由拒绝我……”
听到林德曼说这话,索尔丝无奈笑了笑,“那我再重申一遍吧,我来这镇,完全是出于私欲,只是因为这里有月神的代言人,仅此而已。对了,我刚刚还杀了人来着,说不定你们还层打过照面。”说完,她便从木凳上站起,没打招呼便要离开。而在一只脚踏出门框时,索尔丝缓缓回头,道:“我会在礼拜之前,把佐洛尔依杀掉,我会潜入他的住宅,实行暗杀。”
鼠先生听的懵懂,之前他一直认为那散落一地的死尸是被哪个亡命徒抛在那儿的。
……
这镇子,除了索尔丝和林德曼父子,就没有不感谢佐洛尔依的,守卫自然非常松弛。在结合林德曼先生的话后,索尔丝决定就照承诺的办。
与林德曼告别后,索尔丝回到商店,清点着身上的装备。
一柄巨剑,一柄短剑,一柄匕首。一只左手义肢,藏匿于义肢的小弩,藏匿于义肢中的火炮。最后五把飞刀,数支弩箭。
“既然是潜入,那巨剑只能留在这里了……”想到这里,索尔丝又思量了一下,“但……巨剑离手,会要命把……”
最终,索尔丝决定携带巨剑,匕首,飞刀,以及左手义肢和数支弩箭。
根据索尔丝所知,维尔业在成为镇之前只是一个相当小的村,常受野兽侵扰,食不果腹,发生转变是在林德曼爷爷那一辈,一名身穿华贵礼服的人来到此地,用他的学识将维尔业从小村改造成了初具规模的大村,用时三十年。甚至,维尔业这个名字,都是那人根据自己的姓氏起的。
而后,就是现在,又由佐洛尔依彻底让村变成了镇,用时一年往上。而至于佐洛尔依的住处,正是之前那人为自己建造的住宅。
……
凌晨,索尔丝头戴黑色面具,蹲伏于距离住宅百米的屋顶。
此时,所有人都已熄烛就寝——这是个潜入暗杀的好时段。
随着索尔丝轻轻一跃,便高高悬于空中。借着月光,三步并做两步,最后脚底蹬地用力一跃,她整个人就挂在了佐洛尔依住宅高三层的窗框上。
窗框虽已被翻新修整,但它终究是木头,用刀尖轻轻一撬,便开了。
进入住宅后,索尔丝向回廊两边望去。只有挂在墙上的蜡烛冒着点亮光,整个回廊不见一人,甚至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心真大。”索尔丝也没有怠慢,向着佐洛尔依卧室的方向慢慢挪去。他的卧室位置不难猜,最顶层居中。
期间虽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员在走廊游荡,但都被索尔丝无声放倒。
嘎吱~
佐洛尔依的卧室门轻轻响起,但无人应它的答,门口的守卫已经被索尔丝用拳头安眠。
关门。
又一阵嘎吱声。
但依旧无人发现索尔丝潜入的踪迹。踮着脚,她慢慢来到佐洛尔依床头,匕首锋刃轻靠在佐洛尔依老的全是褶皱的脖子上。
这让索尔丝心头一紧,“这就得手了?”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既然已经做到这一步,自然就没了反悔的余地。索尔丝只能举起匕首,眼中变得阴冷:“一刀脑袋,两刀胸腔。”
就在匕首即将刺下的瞬间。
磅!!!!!!!!!!
住宅外忽然传出一声能撕破耳膜的爆鸣!
索尔丝的听觉本就异于常人,这一响直接震的她发晕。随后身体一颤,刺向佐洛尔依的那一刀,歪了。顺着他的耳朵擦了过去。
“贱人!!!!”佐洛尔依被震醒。他怒目圆睁,直接抓起立于床头的木拐杖,向着索尔丝的头挥去。
而此时索尔丝重新稳住身形,她轻而易举地接下这轻轻一击,反手拉住拐杖。接着,左手的义肢手掌轻轻向上一翻,漆黑的炮口直接怼在佐洛尔依脸上。正当索尔丝要用牙齿拉动引线开炮时,一道刺眼的白光先从佐洛尔依的拐杖上方射出。
样子虽像光,但撞在身上才能感觉出这光它有多坚硬。
身子猛烈一震,索尔丝直接被这光顶飞,后背死死撞在墙上。
“妈的!”索尔丝轻咳一声,暗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