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街边的商铺陆续关门,唯有小径尽头的一家店面依旧灯火辉煌。煤油灯的微光,使这家酒馆成为了中年男人们温馨的避风港。
一位衣着简朴的男人独自坐在角落的方桌前,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一张报纸,上面赫然印着“震惊!少女竟成杀人狂魔”。他嘴角泛起贪婪的冷笑,将桌上放着的半杯琥珀色啤酒一饮而尽。
他将报纸卷成一团,来到前台结清账目,随后径直步出酒馆,随手将报纸团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路边每隔数丈就矗立着一盏煤气灯,由煤气管道统一供气,在这个世界上算是相当好的公共设施,也只有像福格黑文这样西大陆的繁华都市才会有。
在煤气灯昏黄的微光下,一位女子站在街边,她裹着一件有些褪色的紫色连衣裙,脚上穿着三寸高跟鞋,白皙的大腿露在外面,能看到精致的纹身。她已不再处于青春年华,岁月在其面容上刻下了痕迹,但遮掩不住她的风情万种。每当有男人路过,她便用涂着指甲油的指尖撩起裙摆,露出更多让人脸红心跳的风光。
男人在她的面前停下,手指在她身上不老实的游走,与她商量了一会什么,便搂着她一同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夜色渐浓,酒馆里的中年男人们相互搀扶,步履蹒跚地陆续离开了酒馆,等到最后一位客人也离去后,酒馆老板匆匆打扫了一番,随即也关门离去。
就在酒馆老板刚离开巷子的刹那,一位少女仿佛凭空出现般,伫立在巷子中央,她全身一丝不挂,毫无遮掩,曼妙的身姿一览无遗。她并没有流露出一丝羞赧,因为她可以确定,不会有人看见她,她用纤细的小手探入垃圾桶,拾起那张被揉成一团的报纸,缓缓展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耸人听闻的标题,但她对此不感兴趣,也不相信里面写的任何内容,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报纸的插图上——那是被拷住的菲洛梅尔。泪水渐渐湿润了她的眼眶,缓缓滴落,浸湿了手中的报纸。
她喃喃自语:“终于找到你了。”
斯泰奥特斯终于回来了,显然今天的工作相当的繁忙,他身后紧随一位黑发的男人。
“要汇报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回来晚了,辛苦你等到现在,赛巴斯。”
“哪里的话,这是管家的分内之事,这位是?”赛巴斯目光转向斯泰奥特斯身后的男士。
“这位是黑尼托教授,是我为菲洛梅尔请的医生,菲洛梅尔睡了吗?”
“应该是已经休息了。”
实际上我现在还没睡,早上起来的太晚了,所以根本没有困意。赛妮娅已经替我拆开了绷带,伤口基本都愈合了,只剩下一些淤青,我便去好好的泡了个澡,还是泡泡浴,现在正幸福感满满,正在尝试当紫薇仙人中,但没有好的开胃菜,很是乏味。要不我想办法睡到赛妮娅或者维奥莱塔的房间去?
赛妮娅完全就是我的菜,维奥莱塔也挺不错,有那种女强人的独特魅力。早知道刚才吃完晚饭就找个借口,说自己不敢一个人睡,混到她俩其中一人的被窝里去。赛妮娅一定会答应的,不清楚维奥莱塔会不会答应,但我现在毕竟是女孩子,只要软磨硬泡,她多半也会同意,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和她们一起洗澡,光是想象都要湿成一片了。
但我当时就是没想到这茬,后悔死了,后悔死了,后悔死了,现在如果去的话,时间又太晚了,我怕打扰到她们休息,毕竟她们跟我不一样,明天一大早就要起来工作。
说起工作,要是我身体恢复了,不会要去当特工吧?菲洛梅尔在我看来就是一名特工。这活我可干不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外面了,看那位哥哥回来了,能不能向他申请,让我干点不那么危险的活,我还想要大把时间体验美少女的青春美好,可不想英年早逝。想到这,我都不禁对自己这副丑恶嘴脸感到不屑,摇头苦笑。。
那现在能当配菜的只有......我自己的身体了,我脱光睡衣,站在镜子前,好好欣赏了一番。话说对着自己扣,算不算自恋啊?
呜啊,感觉很对不起这位菲洛梅尔小姐。
房门被轻轻敲响,“菲洛梅尔,你休息了吗?”传来的是那位哥哥熟悉的声音,他已经回来了?
我可不愿再重蹈早上的覆辙,急忙翻身上床,随手抓起睡衣穿上,说道:“我还没睡着。”
房门应声而开,两个男人的身影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正是斯泰奥特斯,他身后紧跟着一位黑发男子。
“虽然今天很晚了,但考虑到你大脑的状况,我不敢耽搁太久,就请来脑神经方面最权威的黑尼托教授帮你看看。哦,对了,你可能知道他是人偶学方面的教授,但实际上他在获得人偶学博士学位后,为了更好的研发机械脑,还自学了脑神经方面的知识,他又考到了这方面的博士学位,现在算是一位双学位博士。在脑神经方面,福格黑文里怕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我看了一眼这位外表看似仅三十出头的男人,这么年轻就是教授了?还是双学位?这是人?”
“过誉了,我也不过是普通人罢了。”出现了,大佬的谦虚。
他随即蹲下身子,来到我得床前,用温和而专注的目光注视着我。我注意到他那双迷人的眼睛,差点将我得魂都摄去。我去,这是个男人啊,眼睛这么漂亮。如果光看颜值,他比斯泰奥特斯要稍逊一点,但如果只看眼睛,他无疑是最有魅力的那个。
不是吧,长得帅还成绩好,这不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小孩吗?如果自己还是男人,遇到这种人只会让自己很不爽,但现在我是女生。
好在我内心仍保留着男人的思维,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被他这双媚眼迷得神魂颠倒。
斯泰奥特斯迅速地描述着我的症状,黑尼托微微点头,问我:“你最后一次记不起来的事情是什么?”
这要我怎么回答,我实际是没有失忆的,我自己的记忆好好的在脑海里,消失的记忆是菲洛梅尔的,而我能回想起的,菲洛梅尔最后的记忆,是那张狰狞的孤儿院院长的脸。
“一张脸,一张很恐怖的脸,但我不记得那是谁的脸了。”我只好如此回答。
“嗯。”他取出几枚卡片,递到我手中,示意我朗读这些卡片,并且要在一分钟后复述这些内容。
我看向那些卡片,上面都是一些很常用的词汇,但奇怪的是,这些卡片是用好几种不同的语言书写的,有恩比尔语、戈罗米亚语、伊森语、墨语、扶桑语等等。令我惊讶的是,我竟然全都认识这些语言。其中的墨语与汉语极为类似,虽然在细节上有些不同,但如果让任何一个以汉语为母语的人来猜这些字的意思都能猜的出来,就像只学过简体字的人虽然写不出繁体字,但是能猜出繁体字的意思一样。而扶桑语有点像日语中的假名。
我遵照他的指示,将内容完整朗读了一遍,随后在一分钟后又准确无误地复述了一遍。
“听说菲洛梅尔小姐在失忆之前是位精通多国语言的杰出骑士,目前来看,你的知识和短期记忆能力都没有出现缺失。你是否曾感到过头痛、呕吐或肢体偏瘫等症状?
“没有。”我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似乎还没有发明各种先进的医疗器械,看病的方式仍然停留在传统的望、闻、问、切。
“我大致了解了,这是一种选择性失忆,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大脑抑制了海马体,主动屏蔽了记忆,并没有严重的脑部损伤,这只是大脑的一种自我保护功能。”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安心了。”斯泰奥特斯心中如释重负。
“接下来,我计划结合药物治疗和催眠疗法,逐步帮助她恢复记忆,但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的持续努力。”
“没有问题,菲洛梅尔目前已被第七局暂时停职了,在她记忆恢复之前都不用去报到了。我明白菲洛梅尔内心焦急,想要重返任务岗位,但治疗这种事情快不过来。”
“我不着急。”我心里默默念道。
“催眠治疗就安排从明天开始吧,今天确实太晚了,这段时间我每天都会过来,直到菲洛梅尔小姐完全康复为止。”之后黑尼托又开具了一些药物,吩咐赛巴斯去采买,便先行离开了。
“黑尼托教授固然出色,但诊治病情这种事,难道不该找专业的医生更为妥当吗?”赛巴斯满心疑惑地询问斯泰奥特斯。
斯泰奥特斯却叫他不必担心,见斯泰奥特斯对这位黑尼托教授如此信赖,赛巴斯便不再说什么了。
清晨的巷子,笼罩在铅灰色的雾气中,一位急匆匆上班的男子,在拐过第三个巷口的时候,鞋子突然踢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他低头瞥见一名身穿紫色连衣裙的女子,脸朝地倒在地上。晨雾中浮动着些许血腥的味道,他鼓起勇气,伸手触碰女人的肩膀,问道:“你没事吧?”然而,手指触及之处却是冰凉一片,他将女子的身体翻转过来,只见凝结着暗红色血痂的肚皮赫然暴露在晨光里,伤口边缘翻卷的皮肉,像是被某种利器反复切割过,肠子像溃烂的死蛇般垂落在地上。他被这恐怖景象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裤裆瞬间被尿湿透。
那女人风情万种的脸上,此刻已无半点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