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历1137年7月,随着一位全新战姬的诞生,一场发生在图贝克城的大型魔族入侵事件,就此落下帷幕。
有人伤心,有人愤恨,在平静的湖面之下,一场暴风骤雨正在悄然聚集。
可这一切都和莱诺没有关系,在告别罗伯斯以后,莱诺已然褪去了变成战姬时的样貌,现在世界上没有名为彼岸,只有作为普通人的莱诺。
此时的莱诺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走,口中还在喋喋不休:“可恶的马车夫,居然在袭击中丢下我跑了,害得我还得从东城区走回来。”
图贝克城分为四个城区加一个主城,魔药学院位于东城区,而莱诺住的地方则是西城区,中间隔着好几十公里的位置,步行要走四个小时以上。
本来东城区到西城区之间是有固定时间的运输马车的,可由于魔族突然入侵,马车车夫见势不妙直接跑了,害得莱诺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一辆马车,又不敢在众目睽睽下变身战姬惹上麻烦,于是只好独自一人走回自己的老家。
这一路,可是把莱诺累的够呛,看着已经明月高悬的夜空,想着自己出发前太阳公公明明还在天上,莱诺就在心中默默发誓,
“等我有钱了,也要买一辆马车,没有马车也要买一匹马。”
时间回到数个小时之前。
在解决前来入侵的魔族士兵以后,莱诺先是花了半个小时寻找城中还有没有残余的魔族士兵,在莱诺强大的实力面前,那些低级魔物自然不是对手,很快便被莱诺清理干净。
之后莱诺又把受伤晕倒的莉雅送去了医馆,并从医馆那里得知莉雅并没有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看见莉雅的身体并没有大问题,莱诺总算松了一口气,也没有多停留,留下几枚金币当做诊金就离开了。在临走之时,莱诺还特地回去了一下松鼠酒馆,虽然还不知道那位神父的名字,不过莱诺正是得益于他送出的宝石才能成为战姬,捡回一条性命,从这一点来说那位神父可以说是莱诺的救命恩人。
莱诺从上衣衣兜里掏出一张金属铭牌,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迪特城主教,米里哀”
这是从那名神父身上取下的铭牌,算是他的遗物,莱诺替神父收敛尸体的时候,在他手中发现的。
米里哀,这应该是神父的名字。
迪特城,莱诺有听说过,据说是位于帝国西部,一座和图贝克城一样繁华的城市。
莱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有时间去迪特城看一看吧,看一下米里哀主教有没有什么亲人,最好能当面感谢一下救命之恩。”
说罢,莱诺便把铭牌小心收纳起来,专注于赶路。
又过了半个小时,莱诺总算看到一处连成一片的小棚区,月光下成片的灰瓦屋顶泛着银光,晾衣绳上飘荡的粗布麻衣在夜风中如起舞,让莱诺心中一动,心中不免产生一种名为家的温暖,再想想自己白天的遭遇,真的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图贝克城的住房和奥雅帝国的其他城市都没有太多区别,都是灰瓦石墙,墙面爬满蛛网般的支撑木条,只不过莱诺目前的住所石头颜色要明显更加灰沉一点,这也是老房子的特点。
莱诺之所以会住在这里,主要还是因为便宜。
西城区是早期图贝克城的所在,换言之就是老城区,当魔药学院建成以后,大量平民、贵族、官员和大商人基本都搬去了东城区,或者是音之战姬所在的主城区,西城区也因此衰落下来。
不过也正是因此,莱诺才能以每月五枚银币的租到一套还算可以的房间,有大厅、卧室、书房,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浴室。
一想到浴室,莱诺便想马上打开房间好好洗个澡,洗干净自己这一身的汗水。
说来也奇怪,在化身成彼岸的时候,莱诺一口气砍了几个小时魔族,身上一滴汗水也没有,可变回普通人身份以后,才走了数十分钟莱诺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吱呀~
老旧的门扉打开时不可避免的发出杂音,莱诺先借着门缝往里面瞧了一瞧,发现一楼空荡漆黑,没有半个人影,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的把门扉打开,钻了进来。
“你在干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莱诺怔了一下,随后马上耸耸肩,像放弃抵抗似的,叹气说道:“原来你还没睡啊,多芙。”
房间里的蜡烛被人为点燃,借着微弱的烛光,莱诺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后,穿着一身朴素的亚麻外套,戴着围巾,容颜清丽,放在外面的女人群体中能轻轻松松拿个85分以上的评价,最关键的是真的很大。
“莱诺少爷没回家,我哪敢锁门啊。”少女的声音也十分婉转,要是话语中不加入如此明显的小情绪就好了。
莱诺连忙干咳一声,解释道:“我这不是遇到魔族袭击了吗。”
“什么,魔族袭击?你没有事吧?”少女再度开口,这一次话语中已经丝毫刚才的小情绪,转变成一种心急如焚的语气。
“没事没事,你看我好着呢。”
而后,莱诺便把自己如何遭遇魔族袭击,车夫怕死跑路的过程完完全全的复述了一遍,中途可以跳过了变身成战姬的事情,只说在危机时刻有个神秘少女从天而降救了自己一命。
听完莱诺的描述,名为多芙的少女神色总算放松了一下,直到确认莱诺全身真的没有丝毫损伤以后,多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下午我从邻居口中听说东城区被魔族入侵了,你又一直没消息,我还担心你再也回不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么?”看着多芙眼中的关切之色,莱诺不由的温暖笑了起来。
这位多芙小姐是莱诺的房东,在原先的房东西塞尔太太回乡下养病以后,这里的房间便交给了西塞尔太太的孙女,也就是多芙来管理,多芙今年十六岁,年龄和莱诺比较接近,而且也在准备报考魔药学院,因而和莱诺有很多共同话题,一来二去之下,两人变成了无所不说的好友。
“饿了吗?晚餐的时候我还留了一块面包。”
“拿半块就好,太多我吃不下。”
经过一天的折腾,莱诺确实是饿了。很快,半块面包,一个苹果,还有半碗被加热的奶油浓汤就被端到桌前,莱诺当即坐在桌前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以后,多芙转而又问起魔药学院的事:“那魔药学院学院的事怎么办?莱诺你还要考吗?”
“考,怎么不考,绝对考,等哪天死了才不考”,莱诺干净利落的回答道,言语中没有任何犹豫,“而且我有预感,下一次我绝对会高分考中,搞不好还能进入前十名,直接进入魔药学院的核心班。”
……
多芙望着莱诺那清秀的面庞,从年龄来说,莱诺的年纪并不大,可也许是因为从12岁开始就独自一人来到大城市生存的原因,脸庞上没有任何年青人的青涩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练的成熟,多芙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明明是一个连续五次都没有考上的吊车尾,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底气!啊不对,你不是吊车尾,你是压根都还没上车。”
“喂,这可扎心了啊。”
说到这,饶是莱诺也不由的脸皮一红,确实如多芙所说,考上魔药学院十分不易,作为全大陆最有名的院校之一,魔药学院的录取标准已经不是百里挑一,而是万里挑一,有无数年轻学子抱着成为魔药师改变命运的决心,前来图贝克城报考魔药学院,可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可哪有怎么样,难道因为困难就能不去做了吗?
莱诺当即转过头去,往向天空中的明月,面露痛心疾首之色,摇头说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好好好,鸿鹄鸿鹄,你是鸿鹄,我是燕雀好了吧”,多芙脸上的笑容愈发浓厚,“明天上午我要去魔药学院看下一届考题,你要一起来吗?”
“当然。”
莱诺毫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