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我要和你一起飞向月亮！”
少女的声音清脆如银铃，带着满满的憧憬和依赖。她的笑容像月光一样柔和，仿佛能照亮心底最深处的黑暗。
“凯，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所有的许诺都是假的吗？”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痛苦。尹凯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凯，我诅咒你，等你成为神的那一刻，爱你者和你爱者都将死去，而你只能看着。”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尹凯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无法呼吸。
“凯，不要后悔！忘记我吧！”
她的声音逐渐模糊，最终消散在血色的荒野中。
“凯，明天见！”
最后的声音轻得像风，却重重地砸在尹凯的心上。
血色弥漫的荒野中，尹凯睁开了双眼，意识逐渐恢复。呼啸的风吹起他黑红的御神袍，空虚感自内而外升涌，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谁的意识？
‘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梦？’
‘头好痛！我是谁？这里是哪？’尹凯双手空悬，颤抖着。
炽烈的白光破开血雾，清扫出一片空明。一个赤身的古铜色身影于尹凯面前成型，双手撑着一柄巨斧。
“真是一个奇怪的后辈；不过，还是要恭喜你，试炼通过。”
那道身影发出威严的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带着无尽的沧桑和力量。
“你是……盘古？”尹凯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确定。
“不要停下你的脚步，吾等在神和星系等你！”
话音未落，尹凯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渗出细细冷汗。空调还在运转，丝丝凉意让他清醒了些。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心跳依旧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就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不该变成这样吧！’
窗外晨曦初升，尹凯就这么看着，太阳的光辉直直进入双眸，却不能刺得他眯起眼睛。
房外，尹妈已经起床，为一家人准备早饭。锅铲碰撞的声音和煎蛋的香气透过门缝传来，让尹凯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诶，小凯，今天咋不用我喊了？”尹妈看着尹凯揉着双眼进入卫生间，有些惊讶地问道。
“没事，偶尔也是会早醒的。”尹凯随口应了一句，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他走到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低下头，用力揉了揉酸涩的双眼。水龙头哗哗地流着冷水，他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带来一丝清醒。
他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水珠从发梢滴落，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镜中的少年眉眼清秀，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下垂，带着几分懒散和漫不经心。尹凯盯着镜子，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也就那样吧，平平无奇的帅气。”
然而，当他与镜中自己目光相汇，尹凯怔住了。
那是一双金色的眸子。
不是普通的琥珀色，也不是阳光下的浅褐，而是纯粹的金色，像是熔化的黄金，泛着点点微光，仿佛星辰坠入眼底。尹凯眨了眨眼，镜中的那双金眸也随之闪烁，光芒流转，像是某种神秘的力量在瞳孔深处涌动。
“这……是什么情况？”尹凯低声喃喃，声音在空荡的卫生间里回荡。
他凑近镜子，几乎要贴上去，试图看清那双眼睛的细节。然而，越是靠近，他越觉得不对劲。眼中的世界似乎被分成了两层：一层是普通的卫生间陈设，洗手台、镜子、瓷砖墙壁，一切都清晰可见；而另一层，则是无数不同颜色的光交织而成的世界，像是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中漂浮，彼此缠绕，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一眼望不到尽头。
尹凯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碰那些光点，却发现自己的手指穿过了它们，仿佛它们只是虚幻的投影。他收回手，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个玩笑都开到宇宙了吧！’
尹凯眨了眨眼睛，心中则想着不要让眼睛亮着了；金色逐渐消逝，恢复原本的黑眸。
‘还好，能关掉。’
吃完早饭，收拾收拾前往学校。学校就在小区不远处，每天早上，尹凯和徐裕朔都会结伴而行。
只不过，尹凯看着眼前冒着俩大黑眼圈但带着一股亢奋劲的胖胖，忍不住调侃道：“你小子昨晚抢银行抢了多少？今天在课上睡觉别指望我喊你。”
“睡勾子啊，昨晚发生了多少事，你是不知道啊！全乱了！”徐裕朔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疲惫。
短短几分钟，尹凯接收了老徐的情报。
一是四位神明的神谕，引爆了西方的社会矛盾，不少国家已经在搞镇压了（事情发生时，他们那边还是白天）。
二是华夏紧急戒严，各地武装出动，防止可能的意外。
而第三点，不由得引起了尹凯的注意。
“神选者？试炼？国家安全特别事务局及宇宙开发探索署？”
早在2小时前，国家就发布了一道视频《神明并未抛弃我们》。
黑夜中绽放五彩光芒，五位军人分别化身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的法相。麒麟留在了帝都，青龙飞往东海边的魔都，白虎奔向藏区高原，朱雀降至南海诸岛，玄武伫立在草原。
“他们是通过了盘古试炼的华夏军人，是我国被神明认可的证明。”
“我们宣布，正式成立国家安全特别事务局及宇宙开发探索署，为防止可能到来的一切不安因素，以及追上离开的神明。同时在此欢迎，其他通过盘古试炼的神选者加入，为华夏的繁荣尽一份力。”
……
“呵呵。这个世界到底还是疯了。还有这个视频，看着也太假了，真的不是什么三流小说家的恶俗剧情吧！”尹凯忍不住吐槽道。
“咱还算好的呢。至少没有出现搞破坏的。听说米国那边有个发了疯的黑哥直接爆掉了自由女神像，到现在还在跟军队干仗呢。”徐裕朔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跟军队干仗？”
“害，神选者之间亦有差距嘛。”
“那标准呢？通过试炼由什么评判呢？”
“这不清楚，不过好像只有通过试炼的人才记得细节，这些还没公布，听说要等那五位回去整理。没通过的人就啥都记不得了。”
“那你呢，老徐，你通过了嘛？”
“不提这件事，我们还是好兄弟。不行了，兄弟我好困，借兄弟肩膀一用。”
“我靠，你滚远点！”
试炼？联想到昨晚的梦和今天早上的金色眼睛。
‘我到底是通过了，还是没通过？’尹凯甩了甩脑袋。算了，有啥好急的，回头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走进教室，尹凯发现今天的氛围格外不同。平时早自习的朗朗读书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你们说，神选者到底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像电影里那样，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啥啥啥，啥神选者？”
“你是不知道哦，昨天晚上……”
“得了吧，要我说，这就是一场恶作剧，说不定是哪个黑客搞的全球直播！”
尹凯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他的同桌徐裕朔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嘴里还嘟囔着：“神选者……我也要当神选者……”
尹凯无奈地摇了摇头，翻开课本，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晚的梦境和今早的金眸，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凭借着强大的社会惯性，学校还能压住蠢蠢欲动的青少年们，白天依旧无事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