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历945年 条顿首都地堡
笃 笃 笃
“进来。”
一名军官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快步走向围满人的沙盘桌,即使在这个近百米深的地堡,他的脚步声依旧被刻印航弹爆炸的轰鸣与震动所遮盖。
“我们的前线又有什么坏事。”
眼前,刚刚发完火的伊丽莎白·克里斯蒂如同受伤猛兽发出低沉的嘶吼,她眼前的将军们则低着头像是一只只缄默的羔羊,黑色的军装把这群国家高层雕刻成了阴雨天中的墓碑。伊丽莎白越过人群,看向那名拿着文件进来的年轻军官。现在这个时候,年轻人在军队中倒是越来越常见了,
“上校,说吧。现在就算再坏的消息也——”
伊丽莎白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下意识摸着自己军装第三颗纽扣上别着的胸针。
“阁下,芬恩侧翼前线已经被突破了,一支装甲旅正快速朝首都机动。恩佐河火炮阵地遭到盟军打击,没办法阻击正面的两个师。还有一个排左右的游击队散布在首都郊区进行侦查但是我们已经派出——”
“够了!”
没等上校把情况完全说明,伊丽莎白就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出去。随后这间地堡下的联合指挥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莱特、米利、古德里特留下,其他人解散。”
话音落下黑色潮水迅速退去,联合指挥室内只剩下三根烂木头,静静等待着海啸。
“都是一群废物!垃圾!”
“第九集团军的进攻命令是谁阻止的!他为什么没有在侧翼阻击。”
“阁下,第九集团军的司令报告行进路上遇到沼泽和地雷阵地,没法大规模机动。”
“那个方向是戈登山地,哪来的沼泽!恩彻斯特——混蛋!他一直在骗我!”
砰——!
伊丽莎白那白皙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攥紧,一拳砸向沙盘,将上面的示意标码砸的凌乱不堪。她简直是一座喷发的火山,连头顶的炮火都没法盖过伊丽莎白的怒吼,她的视线扫过面前的将军们。
“你们呢!事到如今你们这群人里面也有叛徒!恩佐河准备的提前炮击命令为什么没有执行!”
“阁下,我们没有取得制空权,我不能让条顿的士兵白白送死。”
“胆小鬼! 懦夫! 你们在骗我,军队在骗我,所有人都在骗我。你们这些将军是条顿人民的叛徒!”
伊丽莎白指着刚才说话的米利将军吼道,她红色的眼睛注视着米利·布莱恩特,那愤怒好像要将他淹没。
“我的命令被你们当成废话,这样我又怎么去领导?”
伊丽莎白的声音终究还是小了下去,她意识到此时的怒火不会在战场上有任何改变,联合指挥室里只剩下平复情绪的隐约喘息。
“结束了,我们失败了,”伊丽莎白侧身坐在真皮红木椅子上,她盯着一边的灰色墙壁“但你们觉得我会离开那就错了,我绝不会离开这里半步。”
伊丽莎白站起身越过三人,随后缓缓拉开地堡指挥室的大门。门外面站着的高级军官几乎将走廊填满,却无一人出声,好像墓道里无数的人俑。他们注视着伊丽莎白,只见她一言不发从中穿过直到人群的另一头。
“现在,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像是说给在场的军官听,也像说给自己听。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伊丽莎白走向了属于自己的休息室。随后她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声,在不断轰鸣的炮火中是那么微弱。
当精灵们带着伊里奇的意志,将属于胜利的红色旗帜插上昔日的首都议会楼顶,条顿输掉了这场战争,第三帝国毁灭了。盟军在首都地堡中找到了它的元首,被发现时她还握着自己的那支小型印花术铳。正义的一方取得了战争的胜利,历史翻过了充满绝望与疯狂的一页,世界迎来了许久未见的珍贵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