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顶不住自家老爹一脸深情的讲述自己当年的爱情故事,火雀抱起杯子直接选择在旁边又开了一桌,留下大白继续当一名合格的听众。
论五个人开三张桌子,幸好店里没多少人,不然老板看了都快哭了。
“嘿,你这孩子,爹也是男人,男人最懂男人。”
“啊对对对。”
火雀扭着脖子随意点头应是,纯当耳边风。
以她对绫音这根木头的了解,老爹教的未必有老妈的好用。
要是色诱有用,小玖早就有弟弟妹妹了。
“叔叔。”
坐在一边充当聆听者的大白突然举手插嘴,“我觉得主人不是不喜欢会长,只是主人身上总带着一种自卑,让他不敢继续深入。”
作为绫音亲手创造的祂,体内流淌着绫音的魔力,大白说是绫音的分身也不为过。
正因如此,大白才能感受到绫音那隐藏在最深处的自卑感。
“自卑…吗?”
火雀漫不经心的顿了顿。
认识绫音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般评价他。
就……挺新奇。
绫音自卑?
二者真挺难联系在一起。
每天跟条咸鱼一样没心没肺,和谁都能随便聊上两句,那社牛的模样真看不出来哪里自卑。
“别看主人好像对谁都很随和,但他对谁…也都很冷淡。”
平等的孤立所有人。
除了小玖。
火雀:“……”
她想起最初黄玲给她的那份名单,关于绫音的简介便是纯粹,和白纸放久一样。
没有社交,公司出租屋两点一线,有时候会去市场买点菜,每天踩点打卡,下班也不会去酒吧、烧烤摊这些年轻人团建的地方。
上班,在家宅,便是他的全部。
一直到他收养了一个婴儿,也就是小玖开始,才略微发生了变化。
对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看上那木头的呢?
好像…不大记得了。
火雀眸中带上点点追忆。
绫音刚进公会时不像现在偷偷摸摸,生怕被人捉住鸡爪。
虽然他嘴上说着不喜欢变身,但变身后又落落大方,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反正也没人认识她,她就一打工人,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呢?
仗着大小号分开,带上面具就是匪,绫音当年扫钱比成就S级还疯狂,南方几个省市都有被她扫荡的足迹。
只可惜被火雀推上了S级的位置,后面被分派当延安市的镇守者,这才稍稍收敛。
之后发生的事就是绫某人吃了没文化的亏,辛辛苦苦把延安市那座S级副本攻略掉,不仅没钱赚,还把镇守者的工资给赔上。
无奈绫音只好做回老本行,S级镇守者跑去跟新人抢饭。
不过,正是她莽撞的举动,才让自己有时间慢慢在公会站稳脚跟。
想起往事,火雀嘴角流露出淡淡笑意。
新旧权利交替,没有想象中的平静。
手里有一位有实力单刷S级副本的镇守者亲信,虽然是被开发过的S级副本,但那也是S级。
暗处那些利益者要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嗯?这么想来,所以我是馋音的身子?那我和缪家的大小姐有什么区别?
火雀突然一愣,可随即很快便释然。
下贱就下贱吧,我就是个坏女人怎么啦,音是我挖出来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就得内部消化。
而去小玖都喊我妈妈。
想到这,火雀不由笑出了声。
银定了!
“?”
火麟云略带担忧的瞥了眼旁边桌,在那傻笑的女儿,心想会不会是他们给的压力太大,傻了…
今晚向老婆进谏一下吧,还是别逼太紧。
真傻了,自家老爹不得抽出七匹狼给自己回忆回忆童年。
“咳,呛到了。”
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失态,火雀擦了擦嘴角,轻咳一声。
“爸懂的。”
火麟云给女儿投去安心的颜色。
放心,妈那边有爹给你顶着,也是为了我!
您懂什么了?
火雀被老爹那关爱的目光看得一愣一愣,想不通索性当老父亲最近被老妈压榨得太厉害,向她寻求安慰吧。
其实火麟云不是不能理解绫音,毕竟大家同样是男人,哪能不懂大白口中的自卑因何而来。
说来说去,无非离不开身份二字。
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没对等过。
契约的事他也曾听火雀说过,在公会,他们是上下级关系,在公寓,他们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
这都不重要,但两种关系都是女方站在高处,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不是谁都接受得了吃软饭的。
“说起来,当年孩子妈…”
“……”
火麟云又想到了自己的爱情史,最后化为无声的沉默。
哎,往事不堪回首。
……
“高塔”研究所
这个名字是吴东平特地改的,简单易懂。
此时绫音睁着眼,呆呆望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一缕香涎,时不时还抽搐一下,那模样…有点像刚打完麻醉那般神志不清。
“绫老师她…不会有事吧?”吴东平担忧的看着又开始流口水的绫音。
数据体的死亡等同于附着在上面的灵魂死亡,哪怕每次死亡损失的灵魂力微乎其微,但架不住次数过多啊。
上百次的死亡,即便是灵魂力强大的绫音也顶不住。
唯一好的一点是,“高塔”参考了游戏,每次死亡只会眼前一黑,并不会造成痛觉。
“没事,修养两天自然会好。”
星源爱继续整理着过去数日积累下来的庞大数据集,她的目光专注而锐利,如同精密扫描仪般一遍又一遍地从成千上万条庞杂而密集的数据条目上细致地掠过。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她不能长时间在研究所逗留,国家网络离不开她。
她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出错的数据参数都调整完毕,才能让下一轮测试顺利推进。
刚才最后一次测试里,除了武器材质,还有好几个节点的精神印记匹配出了偏差。
吴东平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心里默默向绫音致歉,他也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楞,玩个测试服都能上瘾,把自己玩成了白痴。
还好只是暂时的,不然他都不知道如何交代。
这孩子可是朱雀公会的宝贝,人在他这出事,他这辈子是没了。
等孩子恢复,多给点当封口费吧。
听黄玲说过,这娃子自打被扣了工资后,日子过得挺拮据的。
反正上面拨下来的研究基金不少,给多少还不是他这个总负责人一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