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是在哪获得这枚球体的呢?”
“忘了,老一辈留下来,放在仓库里很久,如果不是雀儿提过一嘴,我也没想起来。”
轩辕淮缓缓起身,走到那一整面由胡桃木精雕而成的茶墙前,抬手拉开了位于墙体下方一排木质抽屉中的其中一个。
抽屉内部的空间被细致地划分成数个方格,每个格子里都静静摆放着一套或一只款式不一的杯具。
敞口斗笠杯,圆润的玉兰盏,也有素雅的天青釉盖碗。
然而,无论它们造型如何古朴典雅、釉色怎样温润如玉,这些杯具之上都无一例外地铭刻着一道道色泽淡薄、边缘泛着细微金光的剑形纹路。
轩辕淮的目光在它们之间轻轻扫过,信手从中挑选出一只碗口略微外撇、釉色清透的白瓷茶杯,动作随意而自然。
“这枚圆球,是有什么潜藏的危险吗?”
似乎是注意到绫音并没有直接注入魔力,轩辕淮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应该没有,但也不排除是陷阱的可能性。”
“行,先喝茶,等下带你去个合适的地方。”
水开,沏茶,斟上。
“……”
绫音端起茶杯,手指摩擦着口沿,虽然不认识是杯子由什么材质烧制,但那温润如软玉的触感,哪怕外行人也能看出价值不菲。
不过…最近怎么好像一直在喝茶。
和吴东升坐下讨论实验进程也是在喝茶,正如现在这般。
果然上了年纪就喜欢喝茶。
嗯,真香。
烫嘴舔了舔,茶香在舌尖肆意,久久未散。
还有提神的作用?
绫音不由惊叹,只是舔了一点,短短一瞬的失神后,他竟感觉下午的疲惫焕然一新。
好东西,趁热喝。
“挺少见的,现在的年轻人不很流行和奶茶咖啡吗?”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绫音浅浅回忆,以前在公司当996的时候,最疯狂的同事一天奶茶不离手。
可怕。
“对了,正事说完,你和雀儿之间到哪一步了?”
提茶壶,倒上。
绫音:“!?”
被轩辕淮这猝不及防的提了嘴,他竟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那个阿姨,其实我和会长之间清清白白,不是您想的那样。”
“都住一个屋檐了,还清清白白?”
轩辕淮眼神逐渐阴沉下来。
“你是想,提起裤子不认人?”
“不是,姨,我没……”绫音摇头加摆手,他哪敢承认,这帽子太大了…
欸!不是!
忽然,他想起了某段剧情。
眼前这场景,怎么那么像豪门父母准备花大价钱让男方离开自家女儿的戏码。
如果我点头承认的话,那是不是…
“姨您就别吓我了,我胆子小,您是知道的。”
咳…
短剧是短剧,现实是现实,绫音还看过一部和常规套路截然不同的短剧。
豪门家母没有私下花钱让男生离开,而是直接套麻袋公海沉掉。
里面最经典的一句话就是。
雇打手的钱,可不需要百万,还能永绝后患。
喝口茶,镇定一下。
“没事,姨胆大的很。”
对上轩辕淮那意味深长的笑容,绫音心里咯噔一下。
“?”
不同于先前的失神,只觉大脑忽然一阵眩晕感袭来,意识的最后是轩辕淮平静品尝茶水的侧脸。
茶水有毒?
姨你…下黑手!?
“睡吧,等醒来你该改口喊妈了。”轩辕淮凤眸露出得逞的弧度,扒开绫音的嘴又是灌了几壶下去。
水里没毒,茶也没毒。
准确来说是微量毒,茶叶的名字,叫幻。
产自一处B级副本,里面有一种人面蛇身的怪物,它们的血有强大的致幻毒性。
但用它们的血来灌溉湖中一种名为幻的水草,毒性会被水流稀释,而幻的迷幻能力会因此成倍提升。
而人面蛇的毒性并没有完全剔除,只是转变出另一种微毒。
这种毒对人体伤害不大,甚至还会促进人体血液流动。
唯一的缺点就是,服用多了会放大使用者内心的欲望。
其实也就是一炮的事。
少量服用后短时间内会陷入一种醉酒的状态,睡上一觉第二天精神百倍。
对于失眠患者来说,无疑是福音。
这种植物的数量并不多,属于是供不应求。
前几年那个B级副本核心彻底耗尽了本源,已经绝版了。
这些还是当年轩辕淮为了拿下火麟云特意花大价钱拿下的。
两杯才晕,比老云当年强。
她慢悠悠收起茶具,看着瘫倒在座椅上的绫音,拿出手机拨通了火雀的电话。
“下来,人,妈已经帮你搞掂,别给老娘丢脸。”
房间里,火雀望着被单方面挂断的通讯,陷入死一般沉默。
妈这是,什么意思?
“妈!不是说了我们之间的事不用你插手嘛!”
火雀轻轻关上房门,留大白陪着小玖,匆匆忙跑下楼。
看到座椅上那抱着圆球不省人事,嘴角还挂着一缕还未干掉的茶水,哪还不知道自己的老母亲做了什么。
“呵,就你那和你老爹一样的性格,老娘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喝上茶!”轩辕淮冷哼一声,“老娘话放这了,今晚不把事办了,别喊我妈。”
“……”
火雀咬了咬牙,伸手扶住额角,耳尖飞快地泛起淡红,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妈,您怎么能乱给别人喝这种东西啊,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能出什么问题,你爸当年不也这样?”轩辕淮斜着眼瞥她,“我可告诉你,这小子我看着喜欢,你爷也不反对,你不赶紧攥紧,等哪天被别的小姑娘拐走了,我看你去哪哭去。”
“谁要拐他……”火雀咬着下唇,她忽然想到了某个一直在藏在暗处的好闺蜜。
可恶!
她伸手去扶瘫在椅子上的绫音,指尖刚碰到对方温热的胳膊,指尖就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脸颊也悄悄染上了红晕。
火雀深吸一口气,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弯腰打横把绫音抱了起来。
轩辕淮看着女儿别扭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笑,嘴上却依旧绷着:“你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被子床单都是新换的,有事别喊我,自己上网搜教程。”
“妈!”火雀的脸更红了,抱着绫音转身往楼梯走,连脚步都乱了几分。
她是没实战经验,但不是没常识。
那点知识,她还是有的。
走到楼梯转角,偷偷回头瞥了一眼,见轩辕淮正慢悠悠地收拾茶具,没有跟过来的意思,才松了口气,抱着人往二楼客房走。
把人轻轻放到大床上,绫音下意识地翻了个身,眉头微微皱着,嘴里嘟囔着什么模糊的呓语,脸颊红得不正常,呼吸也比平日里粗重了不少。
火雀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烫得吓人,果然和母亲说的一样,药效已经发作了。
她站在床边,攥着衣角犹豫了好一会儿。
母亲这一步,虽然莽撞,却好像……刚好戳破了两个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火雀轻轻咬了咬下唇,伸手解开了绫音领口的扣子,打算先帮他透透气,再去打盆冷水来给擦擦降温。
手指刚碰到扣子,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
绫音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眼睛蒙着一层水汽,直直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会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