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
众人不约而同地举起双手,接住那些从半空缓缓飘落的光尘。
指尖在光点触碰皮肤的瞬间微微发颤,呼吸不由得放轻,连眨眼都变得迟缓起来。
他们怔怔地呆立在原地,任由暖融融的力量从掌心、肩膀、发顶一点点渗入四肢百骸,仿佛整个人都被一场温柔的光雨由外而内地洗净了一遍。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移动半步。
此刻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像是一种打扰,打扰这近乎幻觉的安静,打扰这场凭空落下的、只存在于传说和祈祷中的光芒。
绫音缓缓放下魔法杖,趁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头也不回朝出口摸去。
功成身退,做好事不留名。
侠客之风,帅。
……
上午在绫音一手全体净化落下帷幕。
“你不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绫音单手摆动着奶茶吸管,没有抬头,注意力全放在膝盖上横着的手机上。
和小丑怄气,有她玩游戏重要?
这把天胡牌,后手一回合整出8800攻电子永恒龙,对面只有一张盖牌,她就不信还能输!
进攻阶段!
我用电子永恒龙,攻击!
给爷死!哈哈哈!
绫音低着头,发出反派似的奸笑。
成一把,她能爽上一天。
而就在这时,对方打开盖牌。
陷阱卡,魔法筒!
“王德发!?”
看到牌面的一瞬间,绫音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那原本是给予对方的最后一击,反转落在自己身上。
她没手牌了,已经没有任何反击的手段。
这是一个死局。
睿智游戏,不玩了。
绫音气鼓鼓关掉手机,小脸冷冰冰,咬着吸管就是一记顶级过肺。
输了,很生气!
被自己打死了,更加生气!
邓鸿程:“……”
女人的心思,一如既往多变。
……
从校长室出来,绫音的心思还在那把对战,迟迟不能自拔。
为什么呢?
那张盖牌怎么会是魔法筒呢?
绫音百思不得其解,先手盖魔法筒,纯狗运!
开学季龙庭学院禁止外来人进入,平时围满中心湖边的钓鱼佬只有寥寥几名本校生。
绫音迷迷糊糊间走到湖边,找了块相对接近水面的草坪坐下。
“欸,终究是棋差一着啊。”
她拿出早上没来得及吃完的面包,撕开小小一片丢到水里。
小鱼一片,她一片。
思绪逐渐发散,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桥下阴影藏着的女生,正呆呆望着她……
手里的面包。
“阿么阿么。”
绫音嘴巴塞得满满,跟只小松鼠一样慢慢咀嚼。
赢了爽一整天,输了自闭一天。
“小沐,你在旁边这么看着我,想干嘛?”绫音咽下嘴里的面包,无奈侧身看向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旁一言不发的少女。
少女也不说话,就乖乖坐着,然后看着她手里的面包。
“要吃?”
绫音又从包包里拿了袋胡乱包装好的方包,里面只剩下三片不到,这是绫音打算留着晚上玩游戏饿了的宵夜。
“谢谢。”少女没有说话,而是在手机上打出这两个字,然后递到绫音面前。
“?”
一颗问号缓缓在绫音的小脑袋上升起。
不确定的问道:“小沐,你不会说话?”
少女咀嚼的动作一顿,将嘴巴里的面包吞下肚子后,这才擦擦手在手机键盘上滑动。
“以前会,但初中的时候喉咙受了伤,说话会疼。”
绫音微微侧目,果然在少女天鹅颈处看到一道褐红色的疤痕。
看疤痕的模样,是被某种锐器所伤,没死已经是奇迹了。
“现在医疗水平很高,有想过治疗吗?”
据说S级治疗系异能者连断肢重生都能做到,治疗声道不简简单单?
少女微微一愣,笑着缓缓摇头。
不是她不想再次说话,而是治疗所需要的费用,太高了,远不是她们这些普通家庭所能承受的。
爸爸每天跑滴滴已经够辛苦的了,她不想自己成为父母的负担。
龙庭学院免除了学费,以及大部分学杂费,甚至还提供了免费的饭菜。
虽然今天因为被某个炸鱼的给吓晕而错过了,但她相信,将来自己一定能赚够治疗声道的钱。
“说起来,你叫什么?哪个系的?”
说了半天,绫音才想起来,小沐是来时司机大叔叫的小名,她不知道少女全名。
要是魔法系的话……
“徐星沫。”
给绫音看完自己的名字,徐星沫放下手机,双手合十放于胸前,一道柔和亮光在她手心绽放。
这是?
绫音好奇的换了个角度,坐着她只能平视徐星沫的手,里面是看不到一点。
所幸徐星沫并没有让她久等,光芒顺着她指尖慢慢铺开,周围湖面上吹过的风都软了几分。
绫音挑了挑眉,“一颗蛋?”
徐星沫点点头,将手心的蛋递到绫音手里。
蛋壳触碰到手掌的肌肤,没有鸡蛋那种冷冰冰的触感。
暖暖的,壳面还有红心似的纹路。
嘶…这蛋咋看着有点眼熟呢?
绫音摸着下巴,手指夹起蛋放在阳光下,对着阳光,却看不透里面一点。
实心的,但能感觉得到,有魔力波动。
“就只有一颗吗?”
只有一颗,应该还不足以踏进龙庭学院的门槛才对。
毕竟潜力的检测摆在那,国家的资源不可能为一个顶头只有C级的异能者倾斜。
这是对国防的不负责。
徐星沫摇摇头,手机上缓缓打出:“我也不清楚,感觉体内好像还有。”
“诶呀。”绫音烦躁的揉揉脑袋,银丝被她揉得乱七八糟。
“看着你要用手机打字聊天好麻烦啊!”我给你治一下吧。
徐星沫被她这忽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没听清后面的话,手指攥紧衣角,删掉手机里的文字。
“对……不……咳咳咳。”
那几个字像是从砂砾间强行挤出来似的,又干又涩,每一个音节都摩擦着她喉咙深处早已薄得像纸一样的伤口。
才发出短短一声,徐星沫就感到嗓子眼像被人塞进了一把烧红的细针,又刺又烫,逼得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她慌忙抬起手捂住脖子,肩膀不自觉地向前蜷着,喉咙里接连滚出几声沉闷的咳嗽。
另一只手指节泛白,死死在衣角上攥了攥,似乎想把那些从喉咙里翻涌上来的痛感也一并压下去。
“小沐,小沐你怎么啦?别吓我啊。”绫音脑袋上的银丝乱糟糟挂着,脸上被着急占据。
“小沐我不是在嫌弃你,你别激动。”
但旧伤复发,又岂能说停下就停下。
绫音站起身,随手给自己施加一道强化魔法,举着徐星沫就往训练室跑。
那枚纹身蛋在触碰到徐星沫时,便重新融入她的体内。
“小沐你撑着啊。”
两人之间的身高差注定了绫音无法用正常的姿势。
好不容易举到训练室,绫音发现徐星沫已经陷入了昏迷。
“日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