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林小夏在衣柜前犹豫了整整半小时。她拽出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对着镜子比了比，又摇摇头扔回床上。
"只是去图书馆而已，又不是约会..."她自言自语道，却还是忍不住又试了三套衣服。
最终她选择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色牛仔裤，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临出门前，她偷偷喷了一点妈妈放在梳妆台上的茉莉香水，又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懊恼地拍了拍发烫的脸颊。
图书馆比平时安静许多。林小夏推开玻璃门，凉爽的空气带着书页的清香迎面扑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顾言——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针织衫，衬得皮肤更加白皙，正低头翻着一本书，阳光透过他身后的窗户，在他周围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林小夏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早。"她小声说，把书包放在对面的椅子上。
顾言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你来了。"他合上书，推过来一杯奶茶，"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买了原味的。"
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在林小夏指尖留下冰凉的触感。她没想到顾言会给她带饮料，心跳突然加快："谢、谢谢。"
"数学书带了吗？"顾言问，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像是怕打扰到其他读者。
林小夏点点头，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笔记本。她注意到顾言面前摊开的是一本《天体物理学导论》，书页边缘贴满了彩色标签。
"你对天文感兴趣？"她忍不住问。
顾言似乎有些惊讶她会注意到这个，轻轻"嗯"了一声："小时候经常和爸爸一起看星星。"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飘向远处，"后来搬来这座城市，光污染太严重，就很少看到了。"
林小夏突然想起什么，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下周末郊区天文台有流星雨观测活动，我本来打算和表妹一起去的，但她临时有事..."她越说声音越小，不确定自己是否太冒失了。
顾言接过传单，眼睛微微睁大："英仙座流星雨？"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传单边缘，"我很久没看过流星雨了。"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微妙起来。林小夏盯着自己的数学书，感觉脸颊发烫。她鼓起勇气："要、要一起去吗？"
说完这句话，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顾言沉默了几秒，就在林小夏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时，他轻声说："好啊。"
阳光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明亮，透过窗户洒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林小夏忍不住微笑，低头翻开数学书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那...这道题我不太会..."
顾言拉过草稿纸，开始耐心讲解。他的字迹工整清晰，解题步骤详细明了。林小夏发现他讲题时声音会不自觉地放轻，遇到关键处会用铅笔在纸上画圈，修长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所以最后X的值是3，明白了吗？"顾言抬头问道。
林小夏其实走神了，但她还是点点头："明白了。"
顾言眯起眼睛："真的？那你说说第三步为什么要这样转换？"
被当场拆穿的林小夏耳根发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顾言叹了口气，却带着笑意："再讲一遍，这次认真听。"
他重新开始讲解，这次林小夏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奇怪的是，当真正静下心来，她发现顾言的讲解方式很容易理解，那些平时令她头疼的公式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是这样！"当终于搞懂一个难点时，林小夏忍不住小声欢呼。
顾言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你其实很聪明，只是容易分心。"他指了指林小夏不自觉在草稿纸上画的小花，"尤其是喜欢画这些的时候。"
林小夏慌忙用手遮住涂鸦："这是...帮助思考！"
"是吗？"顾言挑眉，"那下次考试我看看你能画出一座花园不。"
两人相视一笑，午后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书架上，交织在一起。
不知不觉间，窗外天色已暗。林小夏惊讶地发现他们竟然学习了整整四个小时，而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该回去了。"顾言合上书，"周一把笔记还你。"
他们一起走出图书馆。初夏的晚风带着花香，路灯刚刚亮起，在暮色中像一串发光的珍珠。林小夏突然不想这么快分开。
"你饿吗？"她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小吃摊，"那家的章鱼小丸子很好吃。"
顾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点头："好啊。"
他们买了小丸子，坐在公园长椅上吃。林小夏不小心被烫到，吐着舌头哈气，顾言笑着递过冰奶茶："慢点吃。"
夜色渐浓，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来。顾言仰头望着天空，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下周的流星雨，"他突然说，"应该会很美。"
林小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虽然城市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但她已经在想象和顾言一起躺在郊外草地上，看着流星划过夜空的情景。
"嗯，"她轻声应道，心跳在胸腔里轻轻回荡，"一定会很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