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林小夏比平时早到了二十分钟。她怀里抱着那本《夜观星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上烫金的星星图案。教室空荡荡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在顾言的座位上——他的课桌总是格外整洁，右上角摆着一个微型的行星仪模型。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浅蓝色的便签纸，上面画着一颗被流星击中的小行星，旁边写着：「谢谢你的望远镜和姜枣茶。——小夏」
便签被小心翼翼地夹进书里，放在顾言的桌洞最显眼的位置。林小夏刚转身要走，却听到教室后门传来脚步声——顾言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热腾腾的豆浆和包子。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你来这么早？"顾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晨间特有的清朗。
林小夏的耳根瞬间发烫，她指了指桌上的书："来还你这个……"
顾言走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微微扬起："看完了？"
"嗯！"她点点头，又忍不住补充，"里面的星图我全都标记了，有些地方还做了笔记……"
顾言轻笑一声，从袋子里拿出一杯豆浆递给她："热的，加糖。"
林小夏怔了怔，她记得自己只在某次闲聊时随口提过喜欢甜豆浆，没想到他竟然记得。她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里。
"对了，"顾言忽然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盒子，"昨天在天文台捡到的。"
盒子里装着一颗小小的陨石碎片，灰黑色的表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真的假的？"林小夏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真的，不过是很普通的类型。"顾言低头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声音不自觉地放轻，"送你了。"
林小夏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眼神格外温柔。
"那……我拿什么跟你换？"她小声问。
顾言歪头想了想，忽然伸手从她书包侧袋抽出一颗柠檬糖："这个就行。"
糖纸在他指尖沙沙作响，林小夏看着他剥开糖纸，把糖丢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
"酸吗？"她忍不住问。
"甜。"他看着她，眼睛弯了弯。
教室外传来同学们的谈笑声，两人不约而同地退开半步，像是共同守护着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上课铃响起时，林小夏发现自己的数学书里夹了一张新的便签，上面是顾言工整的字迹：
「周五放学后，图书馆天台能看到金星合月。」
她偷偷转头看向斜后方的顾言，发现他正低头记笔记，阳光在他的笔尖跳跃，像一颗小小的、正在诞生的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