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夕阳斜在半山腰,这里是广东的一座不知名小山,山下是一座小渔村,这里没什么人来,这里只有我,从来没有什么人在意过这里。
风拂过我的面颊,发丝在空中摇曳,身上的衣物单薄但仍然很热,吹来的风卷起热浪,身上已经起了很多汗,短袖也被浸湿,真希望能有冬天啊。
离开山东来广东真不是个正确的决定,天气潮湿还热,尤其是夏天,冬天还好说,但我还是更喜欢四季分明的地方,尽管说现在的全球变暖让四季逐渐趋于两季。
好讨厌这样湿热的地方,
但是,我仍然选择住在这里,这是跟某个人的约定。
夕阳完全隐匿在流云后,我也终于到了山顶,山顶空空荡荡,没什么东西,不过要是在傍晚俯瞰山下应该会很美吧,我是很喜欢这样做的,以前在这里做过,确实不错,尤其是海水映出火红的夕阳,知道这时才能摆脱一贯的海天一色,看到天空和大海自己的颜色。
山顶的风不大,但还是可以扬起我的碎发,只是夹杂着的热浪让我难受,我想回北方了,那两个家伙的婚礼应该已经完事了吧,有钱有权有势的人就是拽啊,在中国和美国举办两次婚礼,真气派,可惜了我是没机会去看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怎么在意举办婚礼的那两个家伙了。
我很难跟那两个人混在一起,我不喜欢他们的行事风格,日常作风,完全就是大户人家的行为,让我不爽。毕竟我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我只是一介平民,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哪里能体验到这些大户人家的快乐。
有时候好后悔自己做的事,很后悔很后悔。
刀灵—OO
是什么来着?不重要了,一个陌生的概念而已,事情都解决了吧。
我倚着一边的墓碑,碑上没有写任何字,只是刻有一朵莲花,莲花中间是一只蝴蝶,到底是谁才能设计出这种图案,真难看。
眼泪不自觉的在眼眶打转,幸好是在晚上,要不然被人看到堂堂七尺男儿竟在不知名碑前默默流泪,肯定很丢脸吧,哈哈。
眼泪已经沿着脸颊流下了,我仰头看看夜空。
夜笼罩着天空,群星闪耀,月亮挂在树梢,很久很久都没有好好地看过星空了,你应该也在看吧。
或许你就在哪一颗星星上等我吧。
你头发做成的手环仍然戴在我的手腕上,曾经坏过,但是我一直留着,然后把它修复,重新戴在手腕,我很想像古代人一样说一句:“青丝在,人在。”
小时候一直觉得这一句话很帅的。现在自己说出来感觉很尴尬很中二,不过你还活着的话一定很喜欢听吧。
我在墓碑前摆上一朵莲花,肯定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就很难办了,带上来估计就坏了。
是时候离开了……
我……
很想你。
……
疲惫感是有的。
我躺在浴缸里,氤氲的水雾散在浴室,我闭着眼,头抵在浴缸边沿上。
像这样的时间是很少有的,一个月才可能有一次吧,大概。
毕竟平常会忙到没有什么时间打理自己,或许真的应该请一位私人管家来了。只不过这个年代大概是很少有私人管家这种职业存在了吧。
……
“好渴。”
我泡多久了?
手机不在身边,浴缸里的水也不怎么热了。
我从浴缸里出来,头有些晕,但勉强可以站稳。穿上拖鞋披上浴袍,放掉浴缸里的水,去到卧室打开床头橱上的手机,荧幕的光照亮黑暗的卧室。
凌晨两点了啊。
没想到又泡晕了。
我一头栽在床上,又睡过去。
……
再醒过来时天空仍是黑色,夜幕笼罩,窗户大开,有些冷风吹进屋,我忙关了窗。
准确来说我是被渴醒的,我转身走出卧室,推开门的瞬间,我一脚踩空。
没有落地,我可以感受到。
意识越来越模糊。
我在下坠!
我猛然睁开眼,仍然是在家里,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走廊里很安静,而我正躺在瓷砖地板上。
什么情况?
我睡意全无,慌忙起身,嘴上喘着气,去厨房倒了一杯凉水,本来是想浇在头上的,但碍于渴觉中枢,还是从嘴里把水灌了进去。冰凉的液体从口腔穿过食道,最后进到胃里。
透心凉!
我稍稍缓过神,额头上感到有些冷汗冒出,说是惊悚但又有些平淡。
从厨房往窗外看,夜还是一般黑,星星并无几颗,话说有很久没怎么像这样看过夜空了。
月亮,好吧月亮不在,大概是被流云遮住了。
我回到卧室又扑上床。
同出门时一样的感觉,我在下坠!这感觉很奇妙,喘不上气,但是没有风阻的感觉,很平淡很难受。
又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正在床上挣扎。
我就就无法缓过神,太刺激了,我翻身平躺。大喘粗气,额头脊背,冷汗直流。
什么破玩意啊!
我又打开手机,现在还是两点多,两点二十三分,很普通的时间,我翻身随手拽来一个枕头,闭上眼妄图用睡觉解决这荒唐的一夜。
突然我感到身体不受自己控制,有东西在操纵着我的身体,我大脑什么也感受不到。
我的身体从床上滚下,落在地上,没有痛感。站起后来到窗边抡起拳头砸向玻璃,只一眨眼,一声巨响,玻璃破碎,手上身上没有被崩出的碎玻璃碴沾上。
没有痛觉……
我从二十七楼一跃而下,不是,刺客信条吗?信仰之跃?这是我能干出来的事?
我在下坠,这次不只是感官上,真次是真的。
冰冷的空气直冲我的面门,很痛很冰。我感到我的身体要被寒风撕裂,意识逐渐消散。
……
突然一点寒芒从空中闪过,我被什么东西抱住,轻轻落地,我转头,是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女人。她左手抱着我把我夹杂腰间右手窝着把刀,刀身映出我的脸,我看到我鼻孔里正流出一条很长的鼻涕,好恶心。
“你胸好大啊。”我注意到女人的身材,前凸后翘,标准的美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闭嘴,不用你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只说给我一个人听的,但是声色中又透露出急躁。不过很好听。
“哦。”
她四处观察,好像有什么会突然出来。
“我们小区很安全的,没有……”
她突然用拿刀的那只手朝我胸口打了一拳,刀柄撞在我胸腔,好疼,疯子吧!
“拜托很疼!”
又是一下。
“让你闭嘴。”声音伴着动作传来。
“那也不至于……”
又来一下。
“好我不说了!”妥协,妥协行了吧,虽说威武不能屈,但是在绝对的威武面前,稍稍屈一下又怎样呢?
还是一下。
“还说!”
劲真大,疯女人,不跟你一般见识。
不时刮来急迫的风,拂过我那仍有些湿的头发,有些冰冷。树叶也在风中摇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自己吓自己”吧。很奇怪吧,这女人在干嘛?有什么会突然窜出来吗?野猫野狗?总不能是野狼野熊吧,而且这些动物不会睡觉吗?
这时一边的草丛突然一阵剧烈震动,空气陡然凝固,气氛也是,冰冷到极点,紧张到极致。
结果只是一只小橘猫从里面钻出来,叫了两声又匆匆跑掉。
不是,真不睡觉啊。
我的呼吸很沉,刚从紧张的氛围中走出。我也开始四处观察,突然我觉得草木皆兵,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我我汗毛上竖冷汗直流。夜很黑,小区的路灯已经被关掉了,什么也看不太清,月亮这会儿已经从云里面钻出来了,借着月光我勉强看清楚女人那张美艳的面颊。
她神色紧张,紧锁眉头。
她在等什么?还是说她在寻找什么?凌晨两点大概不会有人追着女人吧,如果有那一定就是变态吧。
过了会儿,女人带我返回楼道,我被放开,转头,我注意到了挂在楼道壁砖上的表。
两点二十三分!
秒针在转动,但是一直卡在“十二”处,时针分针更不必多说,它们自然是不可能移动的。
我双眼瞪得溜圆,我很难接受这一幕,从泡完澡出来到现在,我什么也无法接受,一定是梦,对一定是梦!
也可能是表坏了,对,不排除这种可能。
女人这时也注意到我的惊慌,她摇摇头叹口气,说“时间被冻结了。”
“……”
我双唇紧闭没有回答她,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女人脸上添了几分怒意。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什么意思刚才是?”
“因为你全世界要为你陪葬了,空气就要凝固了,没有多少时间了。”
“哈?”
“你唤醒的最强的刀灵,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包括历史上的那几位,你被选中了。”
“什么东西?”疯疯癫癫的这女人在干嘛说些什么有的没的,什么刀灵,什么空气凝固?
“一时间很难接受对吧,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情况就是这样你缓不过神来很正常,我见到你的时候也能很难接受,‘时刻’竟然能被你唤醒。”
“不是接不接受的问题吧,是你从头到尾完全没有听我到我在说什么吧,从对话开始完全就是你在说我在听,然后你无视我的回答。”
“你是刀侍,至少从现在起你是了,这是命中注定的,你懂吗?你的刀灵名字叫‘时刻’。”
“什么刀侍刀灵?时代变了大人,现在是热兵器的时代,刀玩的再好也没用,听没听过‘十步之内枪又准又快’这句话啊姐姐?”
“那可不一定。”她终于听见我的回答了,好感动。
这时一阵纷乱仓促的脚步声传来,有很多人,看来这些人就是这位女人要等的了。
“正好给你展示一下。”
女人站起,在皮衣上随意拍了拍,便又拿起了刀,刀鞘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她已经准备拔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