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都考完试了吗?怎么还在看书?”
苏小布从面前的书本上抬起头来,扭头看向了身边的洁萝露儿,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这只蜘蛛萝莉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从今天早上起床开始,这只蜘蛛萝莉就一直处于一种莫名的亢奋状态,让苏小布生出一种带兴奋过头的女儿外出旅游的错觉来。
不知道自己小的时候出去旅游是不是在父母眼中也是这样的。
在被林如霜和张灵依送去机场的路上还好说,毕竟车内空间就那么大,洁萝露儿这个多动症又被安全带捆在座位上,能搞出来的动静有限,但自从到了机场,洁萝露儿就彻底开始不安分起来。
虽然通过网络洁萝露儿已经对现代社会习以为常,但毕竟看视频和亲身经历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洁萝露儿如同一只好奇宝宝一样东摸摸西瞧瞧,俨然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这使得苏小布在托运行李和过安检的时候不得不时刻分心盯着洁萝露儿,免得这只蜘蛛萝莉闯出什么祸来。
好在洁萝露儿自身也有分寸,虽然搞的苏小布心力交瘁,但却也没出什么意外,只是洁萝露儿不愿意老老实实坐在候机厅等飞机,而是拉着苏小布就这么在机场逛了一个多小时的各色商店,最后却又什么都没买,甩着两只手就上了飞机,搞的那几个费尽口水给洁萝露儿和苏小布推销商品的店员直翻白眼。
即便是上了飞机之后洁萝露儿也没有安生,继续这里摸一摸那边戳一戳,苏小布不由得庆幸自己没有图宽敞把座位选在紧急出口的位置,从根源上杜绝了这只蜘蛛萝莉搞出大新闻的可能。
除了在飞机刚起飞的时候因为紧张而老实了几分钟之外,洁萝露儿一直在座位上扭来扭去,一会儿对着窗外正在装托运行李的地勤工作人员品头论足,一会儿敲敲这个捏捏那个,就连安全带的锁扣都啪嗒啪嗒玩了好一会儿,惹得坐在苏小布另一侧的大妈频频侧目。
“趁你逛纪念品商店的时候买的,正好坐飞机的时候用来打发时间。”
苏小布将手中的书本竖起,露出了封面上的名字,洁萝露儿探头看了一眼,脸上浮现出一丝迷惑的表情,只见封皮上赫然写着《伦道夫·卡特的供述
》几个字。
“谁是伦道夫·卡特?”
“一位神秘学家、探险家、作家。”
“你认识他?”
“怎么可能,他活跃的时间比我出生都早了一百多年呢。”
“啊?他活了一百多年?”
“你在想啥呢?”
苏小布给了洁萝露儿一个暴栗,补充道:
“我是说他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
“呃…好吧…那这本书好看吗?”
“大概吧…”
苏小布耸了耸肩,对洁萝露儿的问题不置可否,不过想了想,还是进一步解释道:
“我才刚看了个开头就被你打断了。”
“哦…那这本书主要讲什么的?”
“这是一本自传性质的冒险小说,讲了主角伦道夫·卡特和朋友的一次冒险行动,以及后续的一系列事件。”
“你不是只看了个开头吗?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买书的时候提前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简介,你满意了吧?”
苏小布说完这句话,翻了翻白眼,低头准备继续阅读这本小说,但旁边的洁萝露儿却没有就此放过苏小布,而是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几圈,又拉着苏小布说道:
“别看了,陪我聊聊天嘛…”
“如果你实在无聊,可以玩你的Switch,反正现在飞机已经进入平稳飞行了,电子设备什么的都能使用了。”
“不嘛不嘛,我不想玩Switch,就想和你聊天。”
洁萝露儿拉着苏小布的一只胳臂,用力摇晃着,搞的苏小布完全没有办法认真看书,直接啪的一下把书合上,扭过头,没好气地朝洁萝露儿问道:
“好吧,你想要聊什么?”
“呃…我还没想好,要不你找个话题呗。”
苏小布极力抑制着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但最终却失败了,深呼吸了两次,平复了一下心情,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道:
“那你自己玩一会儿Switch,或者手机也行,等你想好要聊什么了,再叫我,OK?”
苏小布说完,不等洁萝露儿回复,就重新低下头,翻开书本,准备重新开始阅读,但这时洁萝露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不要,我就想和你聊聊天,要不你和我再说说S市的事情?”
“我昨天晚上不是和你说过了?就一普通的现代都市,还有啥可说的?”
苏小布再次将书本合上,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毛,朝洁萝露儿问道:
“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坐飞机,紧张了吧?所以才一直缠着我聊天转移注意力。”
洁萝露儿老脸一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嘴硬道:
“谁紧张了?不就是飞在天上吗?有什么好稀奇的…哪怕没有这个铁盒子我也能做到,你信不信?”
“好好好,是是是,你一个筋斗能飞十万八千里,现在能让我安静看会书了不?”
“我又不是孙猴子…飞的时候才不会翻筋斗呢…”
洁萝露儿小声嘟囔了几句,眼看苏小布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书本上, 想要打岔却又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只得把嘴撅得老高,眼珠子不停地打着转。
“小姑娘,既然她想要聊天,你就陪她说说话呗。”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苏小布抬起头,看向了说话的人——坐在旁边的那个大妈。
大妈眼见苏小布看向自己,笑盈盈地点了点头,又说道:
“既然带着小孩出来旅游,那总要尽心照顾好她不是,书什么时候都能看,有些经历错过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苏小布迅速搜索了一下记忆,非常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位大妈,又暗中放出灵觉,同样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于是便稍稍放下心来,只是这大妈说的话总感觉若有所指,不知道单纯是巧合还是自己的错觉。
“并不是旅游呢,我老家就是S市的,只是在首都工作,这次是带远房表妹一起回老家过年。”
“哦…这样啊,带远房表妹回老家过年啊…话说我也是去S市过年呢。”
大妈的神色有些感慨,视线迅速在苏小布和洁萝露儿身上扫了几圈,看到两人截然不同的外表,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嗯?阿姨的口音不像是南方人,是有什么亲戚住在S市吗?”
“是啊,我闺女和女婿都在S市工作,今年他们单位的调休政策搞的没办法回北方过年,那就只能我过去迁就他们了…毕竟一年到头就指着这几天见见孙子呢。”
苏小布简单地和大妈唠了两句,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状,于是便将暗中凝聚的灵能散去,旁边的洁萝露儿瞥了一眼苏小布左手手腕上套着的那几只银色手环——此时已经失去光泽恢复了原状,撇了撇嘴,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的神色。
在洁萝露儿看来,苏小布现在真是越来越敏.感了,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如临大敌、反应过激,再这么下去迟早得把她自己折腾得神经衰竭。
“冒昧问一句,阿姨的孙子多大了?”
“已经上幼儿园了呢。”
谈到自己的孙子,大妈顿时喜笑颜开,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孙子的故事来,见到此情此景,苏小布只能合上书,摆出一副侧耳倾听的姿态,一面维持着礼貌性的微笑,一面不时点头应和着:
“...上次和我视频的时候他已经可以背诵乘法口诀表了呢,还有啊,现在的幼儿园都搞什么双语教学,我孙子他还给我表演了一段英语会话,别看他年纪小,说起英文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诶,小姑娘,我和你说这些你应该不爱听吧?”
“哪的话,阿姨,不如说我对这些很感兴趣,我和我对象计划着过两年安定之后就结婚,到时候也想生个孩子呢。”
“真的?我听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崇尚晚婚晚育来着,愿意这么年轻就结婚生子的已经很少了…”
“各人有各人的情况嘛,很多年轻人不是不愿意结婚生子,只是迫于工作压力生活压力,我其实也是这样的,如果早上几个月,恐怕都还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呢。”
“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话又说回来,姑娘你长得真是俊呐,你对象真是好福气。”
苏小布闻言微微低头,脸颊泛起一丝红润,将那种含羞带怯的表情表现得恰到好处,大妈看了更是连连夸赞苏小布长得好看,脸上的神情更是几乎按捺不住想要当场将苏小布认作义女了。
旁边的洁萝露儿冷眼旁观着苏小布的表演,见到苏小布此刻露出这副姿态,把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哄得团团转,不由得暗自叹息了一声,心中五味杂陈,感慨着苏小布这段时间以来的转变。
“对了,差点忘了,瞧我这嘴,一说起这些家长里短就停不下来,姑娘,你们肚子饿吗?”
“嗯?肚子饿?”
大妈突然的转移话题让苏小布露出了一丝警惕的神色,但大妈并没有等苏小布和洁萝露儿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解开了安全带,站起身,打开了头顶上的行李架,在自己的那个大包里翻找了半天,然后才拿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袋子坐回到座位上。
大妈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饭盒,饭盒里竟然装着几只白面馒头,而且还没有完全凉掉,留着几分温热。
“来,再过一会儿就到饭点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阿姨,这怎么好意思…”
苏小布嘴里这么说着,同时朝着已经伸出手的洁萝露儿瞪了一眼,洁萝露儿见状,只能悻悻地将手收了回去,但却仍旧带着可怜兮兮的表情眼巴巴地望着那几只馒头,甚至还吞了吞口水。
这只蜘蛛萝莉,一看到吃的就什么都不顾了。
“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些都是我专门准备的…这种廉价航空什么都好,就是飞机上不提供免费餐点,想要吃点什么还得多花一道钱,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带点吃的…诶,你们别客气啊,这些都是我今天出门前自己准备的,如果不想吃馒头,还有面包呢。”
“阿姨,我们真的不饿,在登机前已经提前吃过东西了…”
“小姑娘就是脸皮薄,都说了不要客气了。”
大妈不由分说地拿起一个馒头,塞进了苏小布手中,苏小布有些无奈,瞥了一眼身边露出渴望表情的洁萝露儿,沉吟了片刻,将馒头递到洁萝露儿手中,然后朝着大妈说道:
“阿姨,我是真的不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大妈见苏小布态度强硬,只得作罢,将另一只馒头放回了饭盒,随即又看向正在大口吞咽着的洁萝露儿,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说道:
“慢点吃,别噎着,不够这里还有。”
苏小布也注意到了洁萝露儿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对这只蜘蛛萝莉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行为进行了充分的鄙视,同时瞪了洁萝露儿一眼,警告她适合而知,但洁萝露儿却只是朝苏小布翻了翻白眼,直接无视了苏小布的警告,同时还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面对洁萝露儿的挑衅,苏小布只能揉了揉太阳穴,苦笑了一声,由得洁萝露儿去了,即便那些食物有什么问题,以这只蜘蛛萝莉身体的强悍,应该也不发生什么吧。
苏小布的视线扫向身边的大妈,见对方只是单纯关注着洁萝露儿吃东西,便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阿姨不吃一点吗?”
“我?我也是在出门前已经吃过一餐了,现在还不饿。”
大妈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出门在外有备无患总是好的,有一次我坐飞机去看闺女,遇到航空管制,结果硬生生在飞机上坐了两个多小时还没起飞,那次就没带吃的东西,最后给我饿的呀…吃一堑长一智,自从那次之后我每回坐飞机都会带上一大堆吃的喝的…”
“各位乘客大家好,欢迎大家乘坐本次航班,我是乘务长…”
大妈的话被一阵突然响起的广播打断了,大妈探出头去,向着前面看了看,周围的不少乘客都做出了相似的举动,看向了前方站着的那几名漂亮空姐。
“得,又是这个环节,如果说我对廉价航空第二不满意的地方,就是这个了。”
苏小布伸长脖子,探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自己是第一次乘坐这样的廉价航空,但对于这种在飞行途中推销商品的环节早有耳闻。
只见那几名漂亮空姐配合着乘务长的广播,拿出了一条褐色的丝巾,开始朝着一众乘客推销起空姐同款丝巾来,看她们身后的推车,上面还有飞机模型、会员金卡等商品,从数量上来看,估计能让她们一直在那里讲到飞机开始降落。
虽然空乘人员们推销得热火朝天,几乎是一排挨着一排询问要不要购买纪念品、要不要办理金卡会员,但实际响应的乘客却寥寥无几,只有几个家长给孩子买了个飞机模型,权当哄孩子开心了。
不过这样一来,因为广播一直在吵吵嚷嚷的缘故,大部分乘客都没有继续和身边的人聊天,而是自顾自地开始闭目养神起来,有些人索性戴上耳机沉溺于电视剧和音乐之中,压根懒得搭理这场烦人的推销环节。
苏小布也趁机从大妈家长里短的闲聊中抽身,本来想继续看自己买的书,但瞥了一眼身边的洁萝露儿后又改变了主意,凑到洁萝露儿耳边低声问道:
“你觉得她有什么问题吗?”
洁萝露儿将最后一块馒头塞进嘴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听到苏小布在耳边的询问,斜睨了一眼苏小布,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
“你现在都什么毛病?怎么搞得像是全世界的人都想要害你一样?”
“非常时期,不得不小心谨慎…对了,馒头怎么样?”
“唔,很好吃,就是有点凉了,我还是喜欢吃热气腾腾那种。”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嗨,算了。”
苏小布终于放下了心,随即感应到了一道目光,于是便回头看去,正好看到身边的大妈正看着自己。
大妈见苏小布扭头,便露出了一个笑容,朝苏小布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苏小布的戒备和不耐烦,没有继续拉着苏小布聊天,而是起身将吃的东西都收了回去,然后坐在座位上打起盹来。
苏小布向大妈回了一个微笑,想了想,似乎也对自己神经过敏的举动有些后悔,随即自嘲地笑了笑,翻开书本,找到自己之前停留的位置,重新沉浸了进去。
但苏小布才看了没几页,就感觉到旁边的洁萝露儿正在戳自己的腰,苏小布没好气地抬起头,朝着洁萝露儿瞪了一眼,但这只蜘蛛萝莉却径直凑了上来,用略显担忧的语气在苏小布耳边小声问道:
“苏小布,你没事吧?”
“我好端端坐在你面前,能有什么事?”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这几天下来你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吧?经常还在半夜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小布沉默了,自从母神教的紧急会议之后,苏小布就一直处于一种神经紧绷的状态,心中设想了一个又一个计划,但却没有一个能真的付诸行动。
关于父亲舒雷的死,苏小布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告诉洁萝露儿,甚至在人前还表现得若无其事,压根看不出一分一毫悲伤的情绪。
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苏小布总是不自觉地回想起和父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虽然嘴里一直宣称对这个抛妻弃子的男人深恶痛绝,可现在骤然听到了他的死讯,却仍旧悲从中来,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明明还有那么多事情想要问他…明明还幻想着有朝一日那个男人能回到这个家…明明还期待着父母能重新和好…
但现在人说没就没了,苏小布似乎又回到了父母刚离婚时那个手足无措的孩子,白天麻木地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藏起来,晚上一个人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将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宣泄出来,抱着枕头咬着被子无声地哭泣着。
苏小布后悔,非常后悔,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自己一定不顾一切地直接冲到那个男人身边,大声质问他为何抛弃自己,把所有想说的话、所有想问的问题一股脑全扔出去,最后再替母亲苏丽娟狠狠给那个男人一个耳光,告诉他没有了他我们母子二人也能生活的很好。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能有什么事…只是知道了一些新的变故,让我有些担心罢了。”
苏小布非常巧妙地将自己的真实想法隐藏了起来,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洁萝露儿没有怀疑,而是顺着苏小布的话问道:
“什么变故?”
“你知道月之民吗?”
“月之民?什么东东?”
洁萝露儿的表现并没有出乎苏小布的预料,苏小布曾悄悄查过总局的资料里,里面同样也没有关于月神、关于月之民的记载,不过也是,就连《死灵之书》上都没有的东西,总局没有记载那太正常不过了。
“一个邪教组织,崇拜着所谓的月神。”
“月神么…”
洁萝露儿仰着脑袋,努力回忆着相关的信息,最终却一无所获地摇了摇头,说道:
“没听说过这个世界上还有月神这种东西的,至少我在母亲大人那里没听过…这个组织怎么了?”
“月之民和深潜者还有车臣库克女巫集会结成了同盟,正在追杀母神教的祭司,母神教在北美的势力大减,这可能会影响到我后续的计划。”
“深潜者…那些半人半鱼的家伙不是除了迎接它们的神明苏醒,其余的事情一向不感兴趣吗?特别是陆地上的事情…怎么会想到来和母神教开战?还有车臣库克女巫集会,你确定你没搞错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
“车臣库克女巫集会崇拜的神明就是母神冕下啊,那些女巫和母神教开战,岂不是自家人打自家人?”
对于这个问题,苏小布其实早有猜测,苏小布认为原因应该出在伊格德拉希尔身上。
如果在母神教内部公开伊格德拉希尔的存在,并且将这么多年下来一直是伊格德拉希尔在代替母神降下神谕的事情公之于众,恐怕母神教当场就分裂了。
苏小布怀疑那些女巫就是知道了这个真相,所以才脱离了母神教,出去重新搞了一个所谓的女巫集会,如果再有有心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一下,这些女巫会和母神教敌对也就理所应当了。
不过苏小布并不打算将这些东西告诉洁萝露儿,因此只是说道:
“可能是受到了蛊惑吧,据说女巫集会现任领袖是深潜者的后裔。”
“好吧…这些细枝末节先不谈,你打算怎么办?”
“唔,我这不是想不出办法来才一直在苦恼吗?不过我过几天准备去一趟Z市。”
“嗯?Z市?那是哪?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我要你留在S市,保护我妈的安全。”
洁萝露儿闻言皱起了眉,思索了片刻,问道:
“你是担心他们会对你的家人下手?”
“没错,想要对付我,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家人下手,如果我站在对方的立场上,一定会这么做的。”
“难道那些家伙就不怕激怒你?”
“如果对方真的是打算和母神教全面开战,那迟早会和我正面对上,不如想办法利用我的家人和朋友来牵制我,最好能找机会杀死我、或者放逐我。”
“好叭好叭,你就放心去办你的事吧,S市这边就交给我好了。”
“嗯,拜托你了。”
苏小布露出了一个微笑,朝着洁萝露儿点了点头,随即又伸手摸了摸洁萝露儿的脑袋,洁萝露儿皱了皱鼻子,但却没有躲开。苏小布看着眼前这只温顺的蜘蛛萝莉,犹豫了片刻,又说道:
“洁萝露儿,如果遇到无法力敌的对手,不要犹豫,立刻逃走。”
洁萝露儿闻言,愣了片刻,随即朝着苏小布翻了翻白眼,骄傲地挺了挺如同停机坪一样的胸脯,说道:
“放心吧,我有母亲大人的护佑,要杀死我可没那么容易。”
苏小布看着自信满满的洁萝露儿,失声笑了起来,用力揉了揉洁萝露儿柔顺地长发,将原本整洁的发型搅得一团糟,然后在洁萝露儿抗议地撕扯中,低声说道:
“当然, 我家的洁萝露儿最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