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话啊！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面对愤怒到几乎有些歇斯底里的小姨苏丽萍，苏小布无言以对，只得沉默地坐在一辆半开着车门的后座上，任由小姨苏丽萍在自己身上发泄自己的怒火。
“苏小布，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
苏丽萍直接上手了，一把揪住苏小布的衣领，几乎将苏小布整个人从座位上提了起来，苏小布本人仍旧是那副毫无反应的模样，但旁边的凌如霜却看不下去了：
“这位女士，请您冷静一点，我们能理解您现在的心情，但这场灾难…”
“滚！这里没你的事！”
苏丽萍粗暴地打断了凌如霜的话，通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了凌如霜一眼，凌如霜顿时脊背发凉，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后半句话卡在了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苏小布终于有了动作，缓缓伸手将苏丽萍的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掰开，迫使苏丽萍收回了视线，而凌如霜也终于从被震慑的状态恢复了过来，大口喘着气，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着苏丽萍。
“小姨，苏珊没事的，我一定会把她平安带回来的。”
“没事？你怎么知道没事？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苏小布的空口无凭显然不能说服苏丽萍，特别是周围末日般的景象更是给了相当充分的论据，苏丽萍指着远处警戒线内的一片狼藉，脸色似乎因为愤怒而有些发红。
不久前发生在S市的这场灾难毫无疑问是迄今为止最严重的。
一道巨大的裂隙直接在人口密集的闹市区生成，瞬间将一栋商超大楼吞噬掉了接近三分之一的程度，上千人在这场灾难中受伤，死亡或失踪的平民更是超过了百人，整栋楼几乎坍塌了一半，即便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救援队也仅能清理掉一些外围的瓦砾。
爆发的中心更是被深埋在了残垣断壁之下，这给救援民众以及关闭裂隙的工作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即便总局第一时间调集了大量部队来此维护现场并应对可能出现的幽影怪物，但还是没能阻挡灾害的进一步扩大。
坍塌的建筑碎片压断了天然气的管线，而四处裸露的电线又点燃了这些外溢的天然气，导致现场发生了火灾，并且蔓延到了周围其他的建筑上，消防队费了很大功夫才控制住火势，但这无疑减慢了救灾的速度，导致伤亡人数飙升。
更严重的是由于火灾和裂隙灾害的扩散，直接影响到了商场下方的地铁运营，隧道顶部出现了破裂和漏水，直接导致数条在这里交汇的地铁全面停运，半个S市的公共交通几乎陷入了瘫痪。
现场到处都是哭喊声、惨叫声，宛如地狱般的景象让每一个救援人员都心情沉重。
苏小布此时也非常后悔，如果不是自己临时离开了两个小时，那在灾难发生的时候也许就能救下表妹苏珊、救下好友张苒和余学敏、救下更多无辜的平民。
与表面上的冷静不同，苏小布现在心情很差，满脑子都已经被这场灾难背后可能代表的意义所占据，而苏丽萍在自己面前的指责更是将苏小布郁闷推到了极致。
只是苏小布毕竟是理亏的一方，自己中途离开导致没能保护好苏珊是不争的事实，而且当着凌如霜的面苏小布也不愿意当场和苏丽萍翻脸。
不过刚才苏小布所说的话也并非只是为了安慰暴怒的小姨，而是有十足的把握才这么说的。
由于之前苏小布把幽影果实给了张苒的缘故，苏小布特地在张苒身上留下了一枚属于自己的印记，这让苏小布能在某种程度上与张苒建立精神上的联系，以防止出现意外，
比如张苒突然决定出卖自己，将那枚幽影果实上交给总局，那苏小布就能提前感应到对应的情况，抢在张苒将这一想法付诸实践之前做出应对。
但没想到这个印记第一次派上用场是在眼下这种情况。
苏小布能通过印记清晰地感觉到张苒目前的状态，没有生命危险，似乎有些受到惊吓，但整体还保持着冷静和乐观。
这基本可以推断出余学敏和苏珊并没有和张苒失散，而且她们应该也没有大碍，否则张苒不可能如此淡定。
不过比较让苏小布郁闷的是自己并无法通过印记来定位张苒现在的位置，感应的结果显示张苒她们并不在地球上。
苏小布一度以为张苒她们不慎落入到了幽影界中，因此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尝试着通过世界树的根系来搜寻三人的下落，但最终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经过反复确认，苏小布终于确定了张苒她们应该是被那些诡异的幽影裂隙传送到了某个不知名的异世界，她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情绪也算稳定，但却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把她们给找回来。
“凌姐，你先去忙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苏小布朝着凌如霜点了点头，想要支开凌如霜，好和苏丽萍说一些相对隐秘的话题，后者则是略显担忧地看了看苏小布，又看了看仍旧阴沉着脸的苏丽萍，摇了摇头，说道：
“那我就先去处理其他受害者家属的事了...对了，师姐她们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刚才我联系的时候已经下飞机，应该很快就能到。”
苏小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凌如霜见状，则是再度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里，去帮忙处理其他事情了。
苏小布的视线则是跟随着凌如霜一路离开，直到看到凌如霜开始和一个痛哭流涕的女人交谈，才缓缓收了回来，看向了苏丽萍，而苏丽萍见苏小布看向了自己，则是沉着脸抢先开口道：
“苏珊今早是跟着你一起出来的，可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她身边，为什么？”
“这确实是我的失误，我不想找借口，但我能告诉你的是，苏珊她现在很安全。”
“呵，很安全？”
“是的，至少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感应到她遇到了什么危险。”
“那你倒是把她带回来啊！”
苏丽萍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了这一句话，但这并没有让苏小布退缩，而是深深注视着小姨的双眼，似乎想要看穿对方隐藏在暴怒外表下的真实想法，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我做不到，苏珊她们被送到了另一个世界，并不在地球上，”
苏丽萍闻言沉默了片刻，表情有些失神，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轻声问了一句：
“不在地球上？”
“对！”
“那...你怎么能确定她平安无事？”
苏丽萍的语气变软了很多，而且隐隐有着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但这种情绪只是一闪而过，但却被苏小布敏锐地捕捉到了，于是苏小布没有选择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似乎松了一口气？”
“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丽萍皱起了眉，但却没了之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苏小布则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你所担心的似乎并不是苏珊的安危，而是其他一些别的什么东西，你究竟在隐藏些什么？”
“苏珊是我的女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
“她真的是你的女儿吗？或者我换一种问法，她真的是你亲生的吗？”
苏小布咄咄逼人，索性站起身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苏小布身上传来，让苏丽萍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但似乎苏丽萍觉得就这么示弱有些不合适，又踏前一步，瞪着眼睛不甘示弱地和苏小布对视着。
“苏小布，你别以为我真的怕了你，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你可别逼我和你鱼死网破！”
“是么？你觉得就凭你施展在她身上那个幻术，真的能瞒过我吗？”
苏小布伸出一只手，摊开手掌，上面赫然躺着一根黑色的发丝，苏丽萍看清楚了那根发丝，脸色微微一变，继续否认道：
“干什么？你这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这是我从苏珊身上弄到的，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有着淡金色长发的苏珊，会有着黑色的发丝？”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黑发，苏珊体内流着我的血，长出黑色的发丝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再说了，你把自己的头发拿到我面前来胡说八道，我也分辨不出来不是？”
“你是这么认为的么...”
苏小布微微一笑，将发丝收回，然后接着说道：
“这根发丝是我亲手从苏珊身上收集的，而且一开始确实是淡金色的，只不过嘛，很快我就发现了这上面附着的那种奇特的灵能，很不巧，作为《死灵之书》的持有者，你施展的这种法术虽然非常隐秘，但还是被我认出来了。”
苏小布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小姨苏丽萍的表情变化，和细微的肢体动作，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冷笑，又说道：
“你刚才不是一直在责骂我，认为我在最危险的时候离开了现场，没能保护苏珊吗？那你想不想知道，刚才我是去了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苏丽萍下意识地接了一句，但随即反应了过来，似乎猜到了苏小布想说的话，脸色变化得很厉害，不由自主地又后退了一步，这让苏小布脸上的冷笑变得更加浓郁，一字一顿地说道：
“母神教总部！”
苏小布说完这几个字，收回了咄咄逼人的气势，斜依在车上，视线看向远处忙碌的人群，用有些虚无缥缈但却又十分肯定的语气接着说道：
“其实在第一眼见到苏珊的时候我就有些奇怪，总觉得她身上有些不和谐的地方...先别急着否认，你是极少数知道幽影界存在的人，而我和幽影界的联系比你想象的更深...总之后来有一天我突然想明白了，苏珊身上的不和谐来自于幽影灵能所带来的扭曲，她不是人类。”
“因此我尝试着做了一些调查，并且拜托了K收集一些信息，结果让我有些意外，比如在母神教内部的资料上明确注明了一点，新加入祭司团的祭司苏丽萍，因使用灵能过度改造身体，导致失去了生育能力。”
苏小布的视线汇集在了苏丽萍的小腹部位，视线如同X光一样，几乎直接穿透了苏丽萍的身体，透视到了苏丽萍的体内，这让苏丽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还是梗着脖子嘴硬道：
“我后来治好了不行吗？这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而且我老公，还有医院那么多医生护士可是亲眼目睹我生下了苏珊...”
“确实，如果只是普通的不孕，那确实有办法治疗，但你是刻意对自己身体进行改造的，也就是说这个不孕的后果并非是什么意外，而是从一开始就在你计划之内。”
“你...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真的是胡说八道吗？还是说你对K在母神教的掌控力有什么误解？从你对自己进行改造的第一天起，K就对你的所作所为，还有最终目的了如指掌，甚至如果不是ta暗中帮忙，你真的以为你能搞到幽影果实？”
“......”
苏丽萍彻底没话说了，内心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挫败感，自己辛辛苦苦谋划大半辈子，结果在人家眼里就像个小丑一样，底裤都被看穿了。
“你改造了自己的身体，目的是为了成为能够孕育异界生物的苗床，苏珊并不是你所谓的亲生女儿，而是从幽影界来到地球的异界生物，这才是你最大的底牌。”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做了两手准备，既想要利用我来帮你抗衡凯瑟琳，又准备着随时利用苏珊逃入幽影界...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进入幽影界？”
苏丽萍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且先前的退缩到了这一步反而消失了，脸上流露出一丝释然的情绪，视线看向了远处忙碌的人群，似乎在回忆着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叹了口气，说道：
“没想到...我自认为已经隐藏得很好了，但还是被刚认识几天的你给看破了...”
苏小布没有说话，只是耸了耸肩，苏丽萍也不在意，而是在苏小布身边坐了下来，坐在汽车后备箱上，说道：
“这要追溯到舒清源那个老头了...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和你父亲舒雷的引路人都是他，所以在对待母神信仰，以及对超凡世界的世界观都受到了他很深的影响。”
“不知道你对他具体有多少了解，但他晚年的时候，对幽影界的研究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深入的程度，可以说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时间里，他一直都在研究进入幽影界的办法...”
“等等等，进入幽影界？他为啥想要进入幽影界？”
苏小布有些懵，幽影界只不过是已死旧世界的残骸，现世扭曲的影子，又不是什么旅游胜地，舒清源为啥想去幽影界？
苏丽萍则有些恼怒地瞪了一眼苏小布，似乎是因为苏小布打断了自己好不容易渲染起来的气氛而有些生气，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
“我不知道你对这个世界的真相究竟知道多少，但幽影界的那位存在可是实打实的造物主，想要觐见自己创造者这件事很奇怪吗？不过那老头确实也不是单纯想要去觐见神明，他也有自己的私心，有一些问题想要得到神明的亲口回答。”
“什么问题？”
“我怎么知道？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我才懒得关心。”
苏小布抿了抿嘴唇，想了想，又问道：
“那你呢？你也想进入幽影界吗？”
“我不是说了么，我和舒雷那家伙都受那个老头影响很深，在我加入祭司团之前就已经知晓了幽影界的存在——这原本是属于最高评议会的秘密。”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也想进入幽影界吗？”
“如果有机会为什么不去看看呢？那里毕竟是人类的起源之地，”
苏丽萍嘟囔了一句，但也没有否认，只是有些怨念，小声地抱怨道：
“而且如果不是舒雷那个家伙反悔了，我才不想干这些破事呢...”
“你的意思是，父亲...嗯...他选择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是啊，舒雷那家伙沉迷于人偶技术，对幽影界并不感兴趣。”
“沉迷人偶技术么...”
苏小布有些无语，自己这个老爸居然还是个重度手办控，不过也和他目前投靠操偶师菲利希亚这一事实相吻合。
但刚才苏丽萍所说的这些仍旧无法解释苏珊的来历，对方陆陆续续说了一大堆秘闻，但仍旧没有触及到苏小布最关心的问题。
“这些和苏珊又有什么关系？据我所知，孕育一只幽影生物并不能让你获得进入幽影界的门票。”
“怎么没关系？幽影界是什么想去就去的地方吗？以那老头的能力都没办法打开通往幽影界的门，你凭什么认为我就能真的进入幽影界？再说了，我又没有那老头的执念，我对目前的世界很满意，没想过要去觐见造物主什么的，能答应帮他实现遗愿已经仁至义尽了，还要怎样？”
苏丽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顿了顿，接着说道：
“既然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也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你说的没错，苏珊确实不是人类，但她也实实在在的是我的女儿，那种被称作幽影果实的东西本身是不可能正常孕育出生命的，是我赋予了苏珊生命，是我赋予了她灵魂，我就是苏珊的造物主！”
这一段话听得苏小布直皱眉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打断苏丽萍的讲述，只见苏丽萍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
“虽然我确实没有办法通过孕育苏珊这件事进入幽影界，但只要有朝一日苏珊能回归幽影界，我也能通过我和她之间的联系，和幽影界建立起稳定的沟通渠道来，到时候不光实现了那老头的遗愿，我也能从中获利，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何乐而不为呢？”
这回苏小布听懂了，只能说自己这个小姨真是不忘初心啊，自始至终在她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向上爬。
苏丽萍很明显是把凯瑟琳对母神教的掌控归结于对来自幽影界神域的信息垄断上了，因此她想的办法是将一个“自己人”送进幽影界，以此来打破凯瑟琳对信息的垄断优势，从而最终达到取代凯瑟琳，成为母神教真正首脑的目的。
只能说这个想法很美好，但实在是太天真了，凯瑟琳可是伊格德拉希尔的亲女儿，即便苏丽萍真的能通过苏珊和伊格德拉希尔建立起联系，那位神明估计也不会对苏丽萍有所偏向。
“你还真是自私啊！”
苏小布无言以对，只能叹了口气，感慨了一句，同时也算是彻底搞清楚了苏珊那种奇怪的性格究竟是怎么养成的了。
大概率就是自己面前这个小姨通过法术直接给苏珊灌输了一些绝对服从之类的底层逻辑，因此才导致苏珊的整个性格和思想被扭曲。
“谢谢夸奖，我一直认为自私是人类最好的美德。”
苏丽萍对于苏小布的讽刺毫不在意，甚至反唇相讥，苏小布倒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虽然有些同情苏珊，但毕竟才认识不久，苏小布也懒得去管这对“母女”之间的破事，自己都还有一大堆麻烦没有解决呢，比如眼前的这个幽影裂隙。
苏小布想不明白，伊格德拉希尔又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突然开始搞起这种幺蛾子来了，而且祂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祂想要突破双子邪神的诅咒，强行突破进入现世？
想到这里苏小布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被伊格德拉希尔控制身体的一幕幕又再次浮现在脑海中，而旁边的苏丽萍看苏小布久久没有反应，于是开口问道：
“我已经把所有底都透露给你了，现在该你了吧？苏珊究竟在哪？她回到幽影界了吗？”
“没有！”
苏小布干脆利落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苏丽萍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失望，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难道...难道是落入了...不可能，你说过她不在这个世界...”
“我确实这么说过！”
苏小布打断了苏丽萍的胡思乱想，现在苏小布已经完全洞悉了苏丽萍的小心思，这个小姨无非就是担心苏珊落入凯瑟琳，或者落入官方的手中，这样一来可以说她的最终计划就完全落空了。
因此她才会在北美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想要将苏珊送到姐姐家里藏起来，结果没想到苏小布并不是那个任由她随意拿捏的软柿子，现在反倒是她自己的七寸被苏小布捏在了手里。
“但我从来没说过她去了幽影界，事实上，我特地搜索了幽影界，并没有找到苏珊的踪迹。”
“等等，你搜索了幽影界？你能进入幽影界？”
“并不能...至少我无法主动进入幽影界。”
苏小布摇头否认，但不想进一步展开这个话题，随即接着说道：
“苏珊既不在地球上，也不在幽影界，我只能认为她被空间乱流卷到了其他异世界去了。”
“那你又怎么能确定她平安无事？”
“我有我的办法，在这一点上我没必要骗你，毕竟一齐失踪的人里还有我的同学和朋友，我也要对她们的安危负责的。”
“确实，你最好还是相信她，在这件事上她可远不像现在表现得那么轻松，其实心里可比谁都着急。”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插入了苏小布和苏丽萍这段隐秘对话中，苏丽萍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咪一样直接从地上蹦了 起来，几乎下意识地就想要攻击这名不速之客，但却被苏小布给拉住了。
“偷听了这么久，终于愿意现身了？”
苏小布脸上没有任何意外，而是眯着眼睛看向了来人，而那名不速之客也显露出了自己的身份——正是张灵依。
“毕竟像这些劲爆的内幕不是每天都有机会能听到呢...”
张灵依走到两人面前五步左右的地方站定，视线扫视着仍旧一脸戒备的苏丽萍，微笑着补充道：
“要说那几个孩子现在在哪，我倒是有些头绪，不过刚才苏小布说的没错，她们现在很安全，短期内不会有危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