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露西安打开门，如往常一般看见了等候的芙特。
不过今天芙特的状态似乎有点差，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挂着黑眼圈。
“芙特小姐这是？”
“哦，昨晚处理家族事务有点晚。”
露西安了然的点点头，芙特却没有反问她。
昨天就是看露西安拖地看到那么晚，她昨晚干啥了能不晓得吗。
“敬佩敬佩，为灰城做贡献——”
“受之有愧，嗯嗯。”
两人脑袋都挺迷糊的，芙特便拉着露西安去餐厅用餐。
握着芙特的手，露西安更迷糊了，仍由她带着自己走，还能在路上顺便打下瞌睡。
这样做的后果是，到了餐厅，两人仍旧没有将手松开，反倒是出了汗，湿湿的腻在一起。
芙特随意在餐厅里挑了一个位置坐下，露西安紧随其后，手扣在一起。
在等待佣人上菜时，露西安整个脑袋低了下去，隐隐打起了呼噜。
芙特的眼皮同样在打架，她慢慢的闭上眼睛，闭上,,,闭上...
“你还要牵多久，我的乖曾曾孙女？！！”
一股怒吼自耳膜传递到大脑，昏昏欲睡的芙特一下立正了。
手上还牵着露西安的手。
花费了几秒找回了大脑后，她惊奇发现自己牵了露西安一路了。
也就是说自己的偷窥狂太奶奶看了一路了。
当即她想撒手，可两人的手早就十指相握扣住了。
“露西安小姐，松手啊...”
陷入深度睡眠的露西安微微点点头，再无动静。
芙特死命想把手抽出来，露西安抓得越牢，无论如何，都纹丝不动。
她有点绝望，露西安这么细瘦的胳膊怎么老大蛮劲呢，给再多力都石沉大海。
“不舍得撒手吗？芙——特——”
她好像幻听到了太奶奶咬牙切齿的声音了，大概在监控中看，就是自己一直没松手。
这真不能怪她啊，露西安活脱脱一个怪力少女，自己这么弄啊。
芙特拼上全身力气，青筋暴起。
手还是牢牢抓着，她还因为重心不稳，一个平地摔。
“咚——”
被强制开机的露西安睁开眼，少女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脸上。
好近...啊...好亲密。
两人的胸口，共享着心跳...
“你在干什么...”
芙特听见单向耳机那边，属于太奶奶的低吼声，但她无暇顾及。
因为迷离的露西安，刚刚啄了她左脸颊一口。
她大脑罢工了，远比上次严重。
刚刚，露西安，是不是，亲了她一口。
亲，拿嘴唇，亲了她，一口？
“！！！！！”
她慌张起身，却被连着的手再次拉倒。
她们的手，如今还牵在一起。
“毁灭吧，世界。”
她干脆也闭上了眼。
......
“我错了，太奶奶。”
“......”
“我真的对露西安小姐没有想法，是昨天睡太晚了。”
“......”
“是露西安小姐一直抓着我的手，所以才...”
“......”
芙特半跪在地上，坐在城主椅上的黛安娜只回应了她沉默的背影。
“露西安的亲吻，喜欢吗？”
她恭恭敬敬跪着，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餐厅的监控位置，是绝对照不到她们的脸的。
“您说什么？...”
“别撒谎，我问你，芙特，她的亲吻怎么样啊。”
“那瞬间，你应该很享受吧，连人都不会推了。”
黛安娜站起身，一脚踢在了匍匐的芙特上。
“这不是什么大事，我当然知道你或许不是故意的。”
“但现在的我，最恨偷腥的了。”
她脸色一下发白，抓着地毯。
不要，不能吧，自己只是事没做好，不可能下手太重吧。
“约翰管家，麻烦把家法给我拿过来。”
一瞬间，芙特脸色血色全无，她惊恐看着面前的黛安娜，嗓子支吾着。
明明，自己是为了太奶奶，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原因，老娘想抽死你算吗？”
这还是太奶奶吗？是她吗？
黛安娜狞笑着，这曾曾孙女，真是进步神速啊，就算是站在自己一边，她也不可能全盘信任啊，现在更是抢先她，得到了主人的亲吻。
女神啊，自己早该想到主人有多受女生欢迎了。
她还需要芙特帮她办事，不然真想先掐死再说啊。
自己还好在她领口弄了针孔摄像头，不然都发觉不了。
此时的黛安娜，就是一只人形的，被激怒的，嫉妒作祟的狗。
她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万一在哪天自己看不到的角落，芙特真和露西安勾搭在一起了呢，念及此，她的怒火更盛。
“勾引露西安的，我都会除掉...无论是你还是谁，老娘能放过你，前提是让你再也不敢起二心，见到她都发抖——”
接过管家递来的“家法”——一根疼痛法术附加的皮鞭。
黛安娜狠地抽打下去，芙特的脸，在她眼中与那几个偷腥猫逐渐重合，愈发相像。
再打，再抽，没有人可以得到主人，没有人！
重复一次，两次，数次...
十次，百次...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黛安娜家主，芙特小姐已经挨不了打了。”
哦，是管家，原来我是在自己的城市里，在打自己的后...辈？
目光重新对焦，晕厥过去的少女，沾血的皮鞭，落泪的管家。
“戈登——”
心脏忽然猛跳，手中皮鞭不自觉脱落了。
她忽然无法呼吸了，少女的血液和城主办公室的白色瓷砖形成鲜明对比，黛安娜在其中看见了自己癫狂的脸。
向后倾倒，她一下跌坐在地毯上。
冷汗自脖子冒了出来，她一起被剥夺了说话的能力。
用颤抖的手擦擦汗，眼前逐渐模糊起来。
视线残留最后一瞬，是生死不明的少女，是不忍睁眼的管家...
她，怎么干了这样的事，怎么成了这样的人。
自己到头来还是没改正从杀手组织里学来的恶习，没有完成主人的训练。
这样的自己，会不会被抛弃，会不会被认定不乖啊——
不行，绝对不行，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的。
黛安娜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