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我说亲爱的孙子啊,不要对爷爷我这么排斥啊,爷爷我可是会非常非常伤心地哦!
——你个混蛋死尸不要离我那么近啊不然超度了你啊啊!
——爷爷我真是非常非常伤心啊,当初可爱的一口一口爷爷叫着跟在爷爷我身后的小孩子已经这么不可爱了,我果然还是死不瞑目啊~
——那你个混蛋就永远不要给我瞑目,话说我还没出生你就死了吧白痴?!你是我曾曾爷爷不是爷爷啊!装年轻也给我有个限度啊混蛋!拜托你哪来的回哪去,不然真的超度了你!哦不,干脆让你飞灰湮灭,那就飞灰
湮灭吧!
——诶?!
——那么亲爱的爷爷,不,是曾曾爷爷,请安息去吧!
如上述所言,一脸惆怅自称爷爷但明显是年轻帅气的大好美青年,虽然是幽灵,此时正式地从他亲爱的曾曾孙子hIya眼前消失。作为肇事者受害人(不,分明就是迫害者)的hIya,一脸清凉地看着眼前破碎的墓碑暗自叨念着“真的不关我的事”。
此上。
*** ***
此处是非常幽静的密林,位于hIya家宅邸背后的私人土地(大误!)。
之所以备注为误,则是有着非常悠远,像法老的裹尸布一样长的原因,所以不予赘述。只要知道这个所谓大又绿的密林现在已经正式从hIya家土地划分,目前属于领导人民走出贫困战胜困难从此走上社(哗——)主义道路的伟大的党的地盘(笑)。
时值清晨,软软糯糯的蛋黄色阳光在穿过枝繁叶茂的树荫时折散开,在草野的青绿上绘着好看的斑驳。非常茂盛的古木笼罩着一切,即使是夏季烈日当空也不会感觉炎热,草叶上还有湿润的水汽,空气里是青草微微酸涩的清香味道。在看不见的地方,不断低吟着鸟雀轻灵的声音,说不定会有云雀(笑)或者凤梨(狂笑)隐匿在某处呢。到此为止,所描述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证实这个密林是多么的美好,可以用“非人间之物”这般的话语来形容。但是这里却几乎没有人来,一直冷冷清清地保持着最初的模样。这里是Hiya family初代的墓地所在,被人视为不可随意踏入的庄严之地。
埋葬着初代的青石墓碑上镂刻着烫金的家族标志,沉重的气息融入灰与绿的色调之中,一如这个家族曾经带给人的威严感。
……才怪啊!
“在此铭刻我们守护的觉悟。”嗯,曾曾爷爷您的话真是不错,但为什么后面还会“如果不相信党跟随党的话我们可是会遭报应的~哦~”这种莫名其妙不知道跳跃到那个次元的话啊?!而且还写得那么光耀!什么叫不
相信党跟随党就会遭报应啊!你是黑手党才对吧?我说相信党跟随党这种话跟你这个黑手党老大有什么关系啊!你是要搞笑对吧?你死了都还要搞笑对吧?!那个奇怪的“的~哦~”是怎么回事啊?!
狠狠地在心里吐槽着对方的墓志铭,hIya几乎想要把手里的鲜花摔在他的墓碑上。
于是说他为什么非得过来给这种莫名其妙的人献花啊,凭什么每代子孙都得在17岁生日之际过来鲜花拜祭这种神经病先代啊?耍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就算他亲爱的曾曾爷爷的墓碑上用华丽无比的字体,放大地写了“不尊重老人家的话我可是会死不瞑目的~哦!”这种纯属封建迷信,背离党的正确道路的东西,但凭什么他非得过来遵守啊?!不是说要“相信党跟随党
么”?!我说曾曾爷爷你吐槽点也太多了吧!
hIya深吸了口气,冷冷地看着墓碑,沉思三秒后最终狠狠地将花摔到墓碑上转身返回。
你个神经病就耍我吧,管他尊敬老人还是相信党,只要是你这个白痴说的老子我绝对不遵从!
但是啊,hIya君,不可以忘记“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句古话哦~
*** ***
“哇啊啊啊!”
看上去非常古老,少有人打扫的宅邸里传出不逊于女生看见小强或老鼠时发出的凄厉惨叫声。
hIya手还僵在门上,在拉开门后还一直保持着受到惊吓的模样。
没错,这个可怜的刚上完坟,几乎吐了一年份的槽的hIya同学,就在刚才,受到了惊吓。
漂亮的栗色眼瞳里映出青年端着茶杯细细品尝的清凉模样,黑的发稍,蓝色眼瞳,动作优雅的不像人。
不愧是光,果然(漂亮的)很厉害啊。本该如此想的hIya,却是抱着“您于是借尸还魂了么?”的想法暗自腹诽着。
啊,糟糕,又吐槽了。
“早,小昶~哟~”看到呆立在门前不知是腹诽中还是当即状态总之化作雕塑很有肯能就此永久生辉地作为装饰品的hIya时,青年笑着打了招呼。
所以说那个哟是怎么一回事啊?
“哇啊啊!”在暗自吐槽之后,hIya再一次很没出息地叫了起来,不过稍有进步地少了个“啊”的余音。
在此一提,hIya并非是他的名字,只是被某个家族的某人在某日这样随口地称呼了,然后便是所谓的蝴蝶效应,于是说世界上再也没有称呼他hIya真名——泽昶的人(误)。至于真正拥有Hiya一名的人,则是此时出现在hIya面前,悠哉品茶,被称之为光,目前已死但借尸还魂(误)的漂亮青年(伪),Hiya家族的初代目。
没错,虽然是年轻帅气的美青年模样,但是Hiya确确实实已经是一百多岁的老爷爷了!
我说你装年轻也要有个限度啊,这种风华正茂光耀美丽的美青年模样算什么啊曾曾爷爷大人?不对!这根本不是问题的重点啊!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拜托你给我赶快超度吧超度吧,不要死了后还在这里乱晃啊会死人的啊绝对会吓死人的啊!拜托你就给我滚吧快点滚吧!
hIya踉踉跄跄地从门边的桌子上随手抓过一个十字架,大喊着真言对着Hiya画九字诀。
“原来我可爱的孙子把爷爷我当成奇怪的东西了,爷爷我好伤心好伤心啊。”一改之前的优雅,Hiya哀怨地看着hIya,狐狸模样十足地擦着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什么叫当成啊?你本来就是奇怪的东西吧!快给我消失啊,不要故意拉近距离自称爷爷啊你这个死了N的老头!
“啊,爷爷我太伤心了,当初总是跟在我身后可爱地喊着‘爷爷,爷爷’的小昶已经消失了么?好伤心好伤心啊。”
不要给我随便捏造记忆啊混蛋!把你这样的神经病称作光,果然那些所谓黑手党的青光眼都是脑残了么?!他们的智商到底低下到了什么程度啊!?你的手下什么的,也是大脑被门夹过才会跟随你这种任性又没节操的家伙吧?话说我现在该不会是遭到了所说的“不相信党跟随党的话我们可是会遭报应”的具现吧?那么亲爱的党,就算要我跪下来亲吻你的脚尖我也绝对会相信你跟随你!所以把这个家伙赶快超度吧!
“人家好不容易才回到这个世界,竟然这么凄惨,我还是去死吧!”
用着更加幽怨的眼神,Hiya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停止他的碎碎念。
我说你够了混蛋!
“……”Hiya突然一脸凝重地噤了声,吓得hIya差点以为自己不小心把内心的话说了出来。
“呐……我饿了。”
“……”
我说你饿了就饿了干吗摆出那么凝重地表情啊,我说黑手党首领不是应该威严严肃的吗我说你这样的人品到底是怎样让别人信服跟随你浩浩荡荡建立起Hiya famliy的呀?!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吐槽,hIya几乎想要撞墙自尽来远离这个危险的生物,不过死了的话说不定会跟这个死人相处的更久吧?
只是叫完了饿,不等hIya去给他拿来食物——虽然hIya完全没有帮他拿食物的打算——便自顾自地拿着一块看上去非常甜的蛋糕咬了起来,吃的满嘴是奶油的Hiya,意外地露出了非常可爱的模样。
于是说你的手下们都是脸控么?不过相比这个我更好奇你的蛋糕是哪来的。
hIya再次在心里狠狠地吐槽。
“小昶你一直都没和我说话呢,难道是讨厌爷爷么?”Hiya舔着手指漫不经心地提问。
“……”
这种事不用问也看的出来吧。
没有理会hIya的不回答,Hiya懒懒地伸着腰发出“叽叽咕咕”的声音站起身来。
提脚。
然后左脚拌住右脚,狠狠地朝前摔去。
“磅!”“嚓!”
有什么摔碎的声音。
“好久没走过路了,竟然摔的这么丢脸。”自言自语地揉着腰坐起身来,Hiya的脚下凌乱地散落着瓷器的碎片,他抬起头,对上了hIya一脸错愕的表情,紧接着的事无与伦比的怒气爆发。
“啊啊!混蛋!那是我好不容易向博物馆申请接到的用于研究价值不菲就算把我卖了都买不起的文物啊!你给我魂飞魄散去啊混蛋!”
亲爱的Hiya family初代,hIya的曾曾爷爷,终于有幸听到了他可爱的曾曾孙子的第一句话,虽然那是他的死亡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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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Dr.Homo,我要把尤带走了哦!”拍着离家不远处,其实只是半座山的距离的诊所的大门,hIya无力地喊着。
hIya背着巨大的旅行包,准备进行无期的旅行,原因为躲债。
打碎了国家文物无论如何都赔偿不起,不知何时会被逮住不如趁着现在还没被发现远走高飞的好。抱着这种不负责任的想法,hIya在成功消灭了Hiya之后快速收拾完行李准备带着一直存放在医生这的宠物离开这里。当然,他没有忘记狠狠地破坏了Hiya的墓碑来出气,不过因为如此,他更不能留在这里,不然一定会被虽然已经过着安稳生活,但曾经是家族成员并崇拜者Hiya的人杀掉的。
hIya此时所找的医生,是只医疗女性有着奇怪癖好的30岁男人。虽然很难以启齿,但是他不医治男性的原因是害怕万一遇到心仪的患者一不小心把持不住然后……因为这种[哗——]的原因,hIya总是以“Dr.Homo”或是“Homo大叔”这种一目了然的名字来称呼他。顺带一提,hIya是他唯一治疗过的男性,当事人的原话是“因为像你这样的小鬼就算你故意引诱我也看不上你,所以就算帮你治疗也没关系。”当然在说出这种话之后,hIya理所当然地送他去了一趟轮回。
“所以说啦,不要老叫我Dr.Homo啊,我也是会喜欢女性的啊。”懒懒散散地抓着凌乱的黑色头发,Dr.Homo站在门口不满地向hIya抱怨,脸上的胡茬没有刮干净,衣服睡的皱巴巴的,明明是白色却有些泛黄,总之这位医生是一副MADAO的无用模样。但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给人第一眼印象就可以打零分直接判以死刑的这位大叔,其实是医术厉害得变态的天才。
“我知道了,HOMO大叔。”
“啊哎,你真是的……”无奈地谈了口气,早就放弃了纠正这孩子偏执的称呼的大叔看到hIya的全副武装,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那么你是要搬家么?”
“差不多,总之这次走了我就不打算再回来了。”擦过医生钻进房间,hIya一边回答着他的问题,一边在堆得乱七八糟完全不能想象能够呆人的空间里翻找起来。
“喂,我说尤怎么可能在这些东西下面啊。”医生无力地扶额。
hIya却是很认真地看着他懒散浑浊的眼睛。
“我记得上次来你这时在这些垃圾下面就有发现一只奄奄一息的老鼠。”
然后少年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一脸惊恐,错愕还是愤怒地瞪着医生提高了音调继续说道。
“尤该不会也被压在下面奄奄一息了吧?!”
你觉得我有胆让你的宝贝尤出事么?医生无奈地腹诽着。
“在上面啦。”随手指了指楼上的房间,Dr.Homo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丢给hIya,“左数第二个房间。”
hIya站起身,微微向后倾了一下身子,钥匙刚好被他举起手接住。然后他急急地跑上楼,甚至踩断了医生的一只笔也没有发现。
嗯,只是一只笔而已,虽然那是用稀有材料制作的仅此一只的贵重物。
“……”医生完全被惊吓的说不出话来,不过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随便扔在地上,会这样也算是遭到报应吧。
hIya刚刚打开房门,一个奶黄色的球体就冲了出来撞在他身上。明亮的黑色玻璃珠般的眼睛,奶黄的绒毛,尖尖的耳朵以及茸茸的尾巴,如果不是那胖的恐怖的体型,一定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出这是一只猫!不过虽然肥胖过度,却不得不说这个毛茸茸的球反而是个可爱的尤物。
“你给它吃太多了吧?”揉着它软软的肚子,hIya抱着这只几乎缩成球的小猫慢慢地从楼梯上走下。
医生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小猫又看了看hIya,最终叹了口气还是什么都没说。
如果我说是每次吃饭时它都把我的份也抢走吃掉了,会不会很丢脸地被你嘲笑啊。
“现在就要走了?”
“恩,打算先坐船去艾尔塔,说不定可以找到奶奶家。”
“路上小心啊,小鬼。”医生揉了揉hIya蓬松的头发露出微笑。
“恩!”回应的,是像阳光一样温暖的可爱笑容。
于是说,出生17年,从未离开过这里的hIya,至此开始了他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