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早玛丽亚就早早醒来,甚至和凡妮莎差不多了。
整个修道院从早上开始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鲜艳的红毯被铺上,美丽的装饰被精心布置在各处,仿佛整个修道院都在为一场盛大的庆典做准备。玛丽亚心里紧张,她知道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很快,悠扬的钟声响起,修女们都聚集到了大堂。
而玛丽亚此时也正好化好了妆,穿上了象征纯洁的白色连衣裙,拿上了一支白色花束,端正地站在红毯中央。
就在这时,大堂大门缓缓打开,阳光洒进来,照亮了一位身着笔挺西装的男士——安德烈。好吧,他长得不算好看,只是太肥了些,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圣歌顿时响起!
而玛丽亚手拿花束,在圣洁的歌声中一步步走向安德烈,脚步轻快又不失端庄,尽管她实在不喜欢这位赞助人的样貌。
在一片一片的歌声中,玛丽亚先是深鞠了一躬,接着拉着安德烈的手为他接风洗尘,将他引向站在大堂讲台上的凡妮莎。
在走完这红毯的瞬间,圣歌也戛然而止。
凡妮莎从讲台上下来,来到安德烈面前。
先是鞠了一躬,又象征性地握了握手。
“安德烈先生,真是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凡妮莎!”安德烈显得很热情。
“请允许我再次感谢您的赞助。安德烈先生,请发表您的讲话吧。”
安德烈走上了讲台,安德烈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玛丽亚那边看。“各位,很荣幸能来到这里。修道院一直以来都做着非常有意义的事,我很愿意尽自己的一份力支持。”他顿了顿突然,安德烈话锋一转,“其实,我此次前来,除了支持修道院的工作,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要求各位修女们,各位神的仆人,向我展示一下我赞助的结果!”
凡妮莎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没想到安德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玛丽亚也有些紧张,不知道安德烈究竟想要看到什么。
凡妮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安德烈先生,我们一直都在按照您的要求使用赞助资金,不过具体成果展示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安德烈却不依不饶,“我不想听这些,我现在就要看到成果。如果没有,那我不得不重新考虑后续的赞助了。你知道的,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我上次来的时候,这位花童好像还不在嘛,新来的?”
“是的,安德烈先生,她是新晋的修女,之前是个流浪的孩子。”
安德烈围着玛丽亚左看看右看看,摆出一副好奇的姿态。
“这不就是成果吗?你看,你们用我的钱拯救了一个迷途的灵魂,虽然还有些瘦弱。”
“这样吧,我们,私下说。”
“好吧,如果您执意如此。”
凡妮莎让大堂内的修女都离开了,她则带着玛丽亚来到一个较为私密的小房间。
“凡妮莎,我需要和这位小修女进行一些交流,主要呢是为了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救助了她,我想,你没异见吧。”
“当然可以,不过,还请您先出去,我有话对她说。”
“我很乐意,凡妮莎女士。”
安德烈走出了小房间,凡妮莎则和玛丽亚单独待着。
凡妮莎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玛丽亚,我给你一个铃铛,如果他到时候对你有动作,你就看准时机摇。”
说罢凡妮莎将一个拇指大小的铃铛放进玛丽亚手中。
然后,凡妮莎就出去了,安德烈进来了。
玛丽亚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安德烈很自然地坐在了她旁边。
“你叫什么?”
“我叫玛丽亚,先生。”
“真好的名字,几岁了?”
“大概十几岁了,我记不清了。”
安德烈的手不安分地搓着。
“我问你啊,你都学了什么?”
“我学会了神的旨意,学会了怎么慈悲为怀。”
安德烈似乎不是很满意玛丽亚的回答。
安德烈很自然地将手放在玛丽亚肩上,并轻声询问道,“不用这么客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大可以说真话。”
玛丽亚听到这话明白了,原来这是在担心自己实际上可能在受到虐待而非救助。
“安德烈先生,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大部分修女都很关心我。”
听到玛丽亚的话和看到玛丽亚真挚的眼神后,安德烈看上去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玛丽亚的头,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见过太多修道院豢养的小孩被虐待了,听到你真的在这里得到救济我很高兴。来,拿好这个,就当是我给你的礼物,一定要自己留着。”
安德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金币硬塞给了玛丽亚。
“先生,这太……”
“小声点,拿好。”
玛丽亚没办法,只好收下了那枚金币,并放在了自己的裙袋里。
安德烈站起身,向着门外说,“凡妮莎女士,可以了,进来吧。”
凡妮莎进门后安德烈又和她确认了修道院的各项事宜,玛丽亚依旧在旁陪同,不过一会儿,安德烈就离开了。
凡妮莎这下才松了一口气,看向了旁边的玛丽亚。
“他没做什么吧?”
“没有,不过他给了我这个。”
玛丽亚把那枚金币拿了出来,想把它交给凡妮莎保管,毕竟她现在用不到这么多钱。
“既然是礼物,那它应该是你的,把它收好。”
“哦,好吧。”
待到玛丽亚离开,凡妮莎独自坐在房间里思考。
“没想到那家伙倒是个好人,我看走眼了啊。”
“贪了教会修神像的钱,结果只是为了捐款,真是……该怎么说呢……人不可貌相。”
凡妮莎决定还是先留他一条小命吧,毕竟她不是死板的人,只要是对苍生有好处的事她就会支持。
于是,随着凡妮莎的思绪缓缓飘过,今天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