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浅猛地从床上坐起,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双手紧紧捂住胸口,眼神慌乱,像受惊的小鹿四处张望。
呼……还好,衣服还在。
她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飞快地摸向身下。
“嘶……”
确认了某些重要东西的安然无恙后,她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
“这……这是哪儿啊?”
苏浅这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入眼之处,一片冰凉的……白?
她使劲儿眨了眨眼,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身下是触感冰凉的白玉床,身侧是……空无一物的白玉墙?
等等,墙呢?
她揉了揉眼睛,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没了。
苏浅嘴角抽搐,这是什么鬼地方?家徒四壁都比这儿强吧!连个窗户都没有,这是要闷死她吗?
“这是……洞府?”苏浅终于反应过来,结合之前发生的事情,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人捡回来了。
“等等……顾染!”
苏浅突然想起了那个冷若冰霜,却又……嗯,有点奇怪的女人。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虽然还在,但明显被人动过……
“这个女人……不会对我做了什么吧?”
苏浅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起来,脑海中闪过无数个不可描述的画面。
她越想越害怕,双手抱紧自己,缩成一团。
“不对不对,她把我带回来,应该只是出于好心,帮助一个晕倒的陌生人吧。”
苏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说服自己。
说服个锤子!
谁家好心人杀气那么重啊!
苏浅的视线扫过四周,这洞府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更别提什么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了。
“这什么破洞府啊!连个门都没有,是想把我关在这里吗?!”苏浅气急败坏地吼道,声音在空旷的洞府中回荡。
握紧的小拳头狠狠砸在身下的玉床上。
欸?这床……
好生奇怪。
苏浅好奇地伸手摸了摸,明明看着直冒冷气,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到寒冷,反而觉得浑身舒畅。
她忍不住又多摸了几下,心中暗自赞叹:这床真不错,要是能搬回家就好了。
应该是智能法宝,冬暖夏凉的。
也就这张床能看的了。
苏浅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开始蛐蛐。
以她的美貌,就算被人救了,也不应该被扔在这种破地方啊!
难道……顾染是一个穷鬼修士?
苏浅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里顿时有些郁闷。
她苏浅好歹也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怎么能被一个穷鬼给“糟蹋”了呢?
不行!
她得赶紧离开这里!
万一那穷鬼修士对她图谋不轨怎么办?
补药啊,人家还想收天价彩礼呢。
她可不想被一个穷鬼给扣了!
要是那穷鬼协恩图报让自己以身相许,自己宁死不从,然后顾染恼羞成怒,将自己狠狠这样那样,玩腻了再卖给邪修。
苏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
她可是听说了,有些邪修,专门喜欢抓漂亮女修,用来做炉鼎,吸干她们的修为……
想到这里,苏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可不想变成蟑螂干啊!
不不不,要往好处想,万一是被卖给哪个变态修士抓了呢,起码一时半会儿挂不了。。。好个屁哦!
那些变态修士,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有各种各样的特殊癖好,万一自己遇到一个喜欢混圈的……
苏浅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也不想被皮鞭蜡烛伺候啊!
要是还有砍手砍脚,那她本体六条腿还不得活活疼死?
按照她看的小说,这种情节一般得跑路。
那要是跑出去又被某个丑八怪给看上了?
就像哥布林一样,八成会因为找不到道侣,性压抑了,开始强抢民女,万一自己被一个满脸麻子、龅牙歪嘴的哥布林给……
苏浅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宁愿被雷劈死,也不想被哥布林给玷污了啊!
怎么办?怎么办?
苏浅急得像热锅上的蟑螂,在床上转着圈的爬。
她越想越害怕,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随时都有可能被吃干抹净。
不行!
她得赶紧逃出去!
苏浅咬了咬牙,决定拼一把。
她可不想成为那些变态修士的玩物——要是那样,还不如老老实实当个私家车呢!
起码还能上锁。
个屁!
前世小说看多了脑子都傻了,她凭什么认为顾染带她回来是想扣她?
说不准是噶腰子呢。
想到这,苏浅猛地跳下床,赤着脚,就想往外冲,连床都没来得及搬。刚跑两步,脚底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让她一个激灵,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苏浅忽然感觉丹田处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发现原本空空如也的丹田内,竟然多了一丝微弱的气流。
“咦?这是……”
苏浅愣住了。她记得自己明明没有修炼,怎么会有灵气入体?
难道是……
她猛地回头,看向那张被她那张心心念念的床。难道问题出在这张床上?
苏浅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回去。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再次触摸到那冰凉的床面。
就在指尖接触的一刹那,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她的手臂,迅速涌入体内,沿着经脉一路流淌,最后汇聚到丹田之中。
“嘤……”
苏浅忍不住轻呼一声,这感觉……太舒服了!
爽的她小橡皮都快舒张开了。
原本身体里那种挥之不去的燥热和虚弱感,也在这股清凉气流的滋润下,迅速消退。
苏浅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她反复尝试了几次,发现只要自己触碰这张床,体内就会涌入灵气。
这……这难道还真是什么宝贝不成?
苏浅恋恋不舍的盯着玉床,要不......还是搬走吧?
这么好的宝贝,被自己拾了,万一正主回来,发现自己动了她的宝贝,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要不……
苏浅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啊!捡到的宝贝就是她的!自己干脆把这床给收了,到时候,就算那个穷鬼修士回来,人都找不到,还能拿她怎样!
至于怎么收……
苏浅开始苦思冥想。她以前也看过不少修仙话本,里面经常提到储物袋、储物戒指之类的东西,可以把东西装进去,随身携带。
可惜,她太穷了,身上什么都没有,连个普通的包袱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储物袋、储物戒指了。
难道……要用嘴叼着?
她堂堂蟑螂仙子,叼个床也是很合理的吧?
苏浅尝试了各种姿势,用手搬,用脚蹬,甚至……用嘴咬。
“呸呸呸……”
苏浅吐出一口口水,小脸皱成一团。
这床也太硬了!硌得她牙疼!
而且,这床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竟然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最可气的是,这破床竟然纹丝不动!
苏浅累得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地望着那张巨大的玉床。
难道……真的要放弃吗?
她不甘心!
这可是宝贝啊!
能让她修炼的宝贝!
要是能把它搬回家,那她岂不是可以躺着修炼了?
到时候,什么灵丹妙药、天材地宝,统统都不需要!
只要躺在这张床上,她就能成为修仙界最靓的崽!
苏浅的眼睛里闪烁着金光,仿佛看到了自己成为修仙界大佬,坐拥无数仙子,夜夜笙歌的美好未来。
到时候,她要建一座比这大十倍、百倍的洞府!
洞府里要摆满各种各样的宝贝,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灵石仙草……
她要睡最软的床,穿最华丽的衣服,吃最美味的食物!
她还要娶一堆仙子!
什么清纯的、妖艳的、冷酷的、温柔的……统统都要!
那她保安下班的时候,每天都换着人来接自己,不重样!
其他合同工不得羡慕死自己,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苏浅越想越激动,好像马上就能过上那种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可惜这床搬不得。
苏浅有点小失落,她又在幻想了。
一想到要和这床分离,她就悲从心来。
还是跑路前最后躺一次吧。
反正这宝贝她也带不走,不如多吸收点灵气,也算是不虚此行。
一边想着,苏浅像八爪鱼一样贴了上去,恨不得把自己镶嵌进玉床。
丝丝缕缕的灵气涌入体内,滋润着她干涸的经脉。
苏浅舒服的快要升天了,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嘤咛。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浅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不好!
正主回来了!
她连忙从床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可恶!
这破床竟然让她如此沉迷,差点误了大事!
苏浅心里暗骂一句,同时又有些不舍。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她真想再多躺一会儿。
“吱呀……”
洞府的门……
好吧,这破地方根本就没有门。
顾染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她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眼神冰冷地扫过四周。
当她的目光落在苏浅身上时,微微一怔。
因为苏浅在搬床的时候太过努力,衣服不小心散开了点,一对白白嫩嫩的大雷露了一半出来。
好想把眼睛塞进去。
努力的移开视线,又看向那张沾满了苏浅口水的玉床,也是让人浮想联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染觉得多年没流通的空气中都充满了香甜的气息。
好想草饲……
顾染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依旧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地问道:“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