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染的眉头越蹙越紧,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在苏浅惊慌失措的小脸上。
这反应,太不寻常了。
“喜欢就好?”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洞府里的万年寒冰还要冷上三分,“这水,是你特意准备的?”
苏浅的心脏咚咚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特意准备?算是吧……为了泡鞋带,为了恶作剧,也……也确实存了那么一丝丝用自己“精华”安抚这女魔头的妄念。
毕竟,哪怕是普通的蟑螂,也能用来入药,作用和蕴含的营养那也是挺丰富的。
蛋白质大大的有。
而她作为一只成了精的蟑螂,那效果不得更好了?
那蟑螂精的……嗯,那啥,别人想补还没地方吃呢,这可是稀罕物!
虽然她道行浅,但稍微滋补一下下总是可以的吧。
可道理虽是这个道理,但这话,又怎么说出口?
难道说“长老,这不是普通水,这是我刚生产的浓缩精华,包您满意,喝了都说好”?
怕不是下一秒就要被顾染挫骨扬灰,连蟑螂腿都剩不下一根!
“是……是弟子偶然得来的灵泉,觉得、觉得味道清甜,或许长老会喜欢,就、就擅自……”苏浅结结巴巴地编造着谎言,眼神躲闪,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偶然得来的灵泉?”顾染缓缓踱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浅的心尖上。她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目光如同实质,几乎要将苏浅洞穿,“哪里的灵泉?为何从未听闻?”
她体内的灵力似乎因那一口“水”而活跃了几分,连日来因心魔而起的隐隐躁动都仿佛被抚平了一丝。这绝非普通灵泉能有的效果。
她不禁又联想到在藏经阁看到的那些关于“鼎炉”体质的描述,特别是某些特殊体质能蕴养出奇特“元阴”或体液的记载……一个荒谬却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念头,在顾染心底悄然浮现。
莫非……
“就、就在……在后山……一处很隐蔽的地方……”苏浅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顾染的眼神太可怕了,仿佛已经看穿了她的本体是一只油光水滑的大蟑螂!
“哦?后山?”顾染逼近到苏浅面前,微微俯身。她身上清冷的气息混合着一种无形的威压,笼罩着苏浅,让她动弹不得。顾染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苏浅因恐惧而颤抖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look me。”顾染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告诉我,那‘灵泉’,真的是从后山取的吗?”
近在咫尺的距离,苏浅甚至能看清顾染纤长浓密的睫毛,以及那双冷眸深处燃起的、让她毛骨悚然的探究火焰。尤其是,顾染的指尖触碰到她肌肤时,那种微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仿佛触电一般。
她的小强本能疯狂尖叫着危险!快跑!
可她被顾染的气势完全压制,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我……我……”苏浅的眼眶瞬间红了,生理性的泪水在打转,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羞的。她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完美的借口,但面对顾染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所有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看着苏浅泫然欲泣、慌乱无措的模样,顾染眸色更深。她指尖摩挲着苏浅光滑细腻的下颌肌肤,感受着那不同寻常的温软触感,心中的怀疑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女人……身上全是秘密。
而她,对这些秘密,越来越感兴趣了。
尤其是,当这个秘密可能对自己大有裨益的时候。
“说谎?”顾染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笑意,“看来,上次的教训,你还没记住。”
苏浅闻言,吓得一个哆嗦,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哭腔都出来了:“没、没有说谎!长老!我说的都是真的!就是……就是那地方不好找,我、我下次带您去!”
她一边哭,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去个鬼啊!难道带你去观摩我现场生产吗?!呜呜呜,这女魔头太可怕了!她的小屁屁又要遭殃了!
不要打人家的小强屁股,呜呜呜。
还有人家的小橡皮。
顾染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头那股莫名的躁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她不喜欢苏浅对她撒谎,更不喜欢她这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这只“小东西”,只能属于她。她的身体,她的秘密,她的一切……都该由她掌控。
那杯“水”带来的微妙好处,更加坚定了顾染将苏浅牢牢攥在手心的决心。
她收回手,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语气说道:“既然如此,那‘灵泉’如此珍贵,以后,每日取一杯来。”
.....?
啊?
苏浅的哭声戛然而止,眼里的泪水都忘了往下掉,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就那么傻愣愣地看着顾染。
每日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