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杯？
她没听错吧？
认真的？
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小蟑螂在嗡嗡乱爬，嗡嗡作响的全是“每日一杯”这四个字。
一天一杯……她以为这是什么？自来水吗？还是自家后院打的井水，想要多少有多少？那可是她辛辛苦苦……
其实也不算特别幸苦哈。
但是，姐妹，你这癖好未免也太新奇了点吧？
别人喝露水，喝花蜜，最多也就是喝点珍稀灵泉。您倒好，直接对蟑螂精……咳，对她这“灵泉”情有独钟了？
还要每日供应？指定品牌，专属特供？
口味这么重，您清冷出尘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苏浅感觉自己的小强心脏都快要骤停了。
至于每日一杯，倒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让她酝酿酝酿，别说一杯了，每日十杯甚至九杯也是轻轻松松。
主要是哪天顾染要是突然好奇，想要看她灵泉到底是哪里来的，然后在她生产一半的时候突然出现。
发现自己原来喝的灵泉是这玩意，恼羞成怒，她现在道行又这么浅，别说挣扎了，跑都跑不了，怕不是尿一半直接被顾染一巴掌拍死。
或许千万年过后，突然被人挖出一具化石，嚯，是一只正在尿尿的蟑螂。
人嗝屁了，浏览记录没删可能都没这么糟糕。
这比打她的小强屁股，甚至是打她的小橡皮还要可怕一万倍！
一万倍口牙！
她的小脸蛋唰一下白了，刚才还因为羞窘而泛起的红晕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惊恐。她看着顾染那张绝美却毫无温度的脸，对方的眼神平静无波，似乎只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比如“明天多加一碟酱菜”一样自然。
可这自然落在苏浅眼里，就是催命符！
“长、长老……”苏浅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每、每日一杯？”
她试图从顾染的表情里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哪怕只有一点点。
然而，没有。
顾染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是那种冷冽的平静：“有问题？”
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问题大了去了！苏浅在心里疯狂呐喊。她总不能说：“长老，这玩意儿产量有限，今日份已售罄，明日请赶早。”
那万一顾染更好奇，更早发现她的生产过程，那死的不是更早了么。
更不能哭着投降：“长老，求您放过我这只可怜的小蟑螂吧。”
还没打怎么能投降？
她苏浅是那么没勇气的人么？
世界未忘，死不投降。
哪怕是15分钟被杀成0-30，养出对面五个大爹在己方泉水跳舞，她也能在队友一秒四破的时候，贡献出那一张珍贵的否定票。
她就是不见棺材不流泪了，咋的嘛！
苏浅脑瓜子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听起来不那么离谱的理由。
限购？泉眼干涸？最近天气不好影响泉水品质？
又或者是产量不稳定？成分特殊？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可对上顾染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苏浅感觉自己所有的借口都像 flimsy窗户纸，一戳就破。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要完蛋了。苏浅绝望地想，感觉自己的小强生前景一片黑暗。她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未来每天愁眉苦脸，想方设法，偷偷的“生产”圣水，然后颤颤巍巍送到这位口味奇特的女魔头面前的悲惨景象。
顾染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和惊恐的眼神，眸光微动。这反应……似乎不仅仅是害怕被责罚那么简单。果然，这“灵泉”的来历，或者说这小东西本身，藏着更大的秘密。
她心底那丝躁动，因这潜在的、可能对自己极有好处的秘密而越发活跃。
?“怎么，”顾染的声音依旧冷淡，听不出喜怒，“不愿意？”但苏浅却从中听出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这几个字像座大山，轰然压在她脆弱的小强心巴上。
愿意？怎么可能愿意！那可是……那可是她的圣水！她一只小小蟑螂精，修行不易，产出这点东西......虽然挺容易，但是好害羞！
她不要脸的么？
虽然刚才吹牛说一天十杯都没问题，可那是得私底下偷偷生产，哪天被发现了，她还能有命在嘛！
真要每天固定供应的话，玄国有句古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别人鞋子湿了，换双新的就行了。
她的小命要是没了，去哪里在续一条啊？
只要一想到顾染某天“莅临指导”，亲眼目睹她撅着屁股现场直播……苏浅就觉得眼前发黑，差点儿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她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却又在顾染愈发冰冷的注视下，硬生生刹住。不能摇头，摇头就是拒绝，拒绝的下场……她不敢想。
可点头？点头就是自寻死路！
“不……不是……”苏浅急得小嘴抿成波浪线，声音带着哭腔，却又不敢真的哭出来，“长老……这……这灵泉……它……它有点特别……”
顾染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神更加幽深。
特别？确实特别。
她体内因为常年修炼某种功法而积累的沉疴，竟然在这所谓的“灵泉”滋润下，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这种感觉，多少年没有过了？这绝非普通的天材地宝能做到。
这小烧火身上，果然藏着大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