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前微倾身体,明明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苏浅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
“如何特别?”顾染追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需要本座帮你取么?”
帮她取?!
苏浅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当场跳起来。让她帮忙取?怎么取?难道要看着她……
“不不不!不用不用!”苏浅慌忙摆手,小脸煞白,“我我我自己来!自己来就好!”
她真是要疯了!这女魔头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故意吓唬她?帮她取?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更不敢想!
“只是……只是这灵泉,它……它每日的量,确实不多……”苏浅硬着头皮,试图讨价还价,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而且……而且品质……也……也可能不太稳定……”
顾染没说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锁着她,瞳孔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猩红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苏浅被看得头皮发麻,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她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一块肉,而顾染就是那个拿着刀,正在考虑从哪里下手的厨子。
完了,芭比Q了。这下是真躲不过去了。每日一杯……她的小强生,注定要在这提心吊胆的“进贡”中度过了。悲惨,太悲惨了!
还有说话归说话,眼珠子冒红光干嘛,怎么还随便给自己加特效啊喂!
就连苏浅本人都不知道的是,她不仅仅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蟑螂精,她还是一只——鼎炉蟑螂精!
这世间的妖物千奇百怪,蟑螂能成精怪,本就异数。而成了精的蟑螂,其灵液确实妙用无穷,蕴含着极为磅礴的生命精元,对修复肉身、滋养神魂有奇效,所谓生死人、肉白骨,并非全然虚妄。若有修士重伤濒死,得此灵液,辅以灵气小心炼化,确有可能逆转生死。这也是苏浅先前敢拿“疗伤”当借口的底气,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
但是,她是百万中无一的“鼎炉”体质的蟑螂精。这种体质之于妖物,就像修士有了先天道体,是上天极其苛刻的恩赐。
身具鼎炉体质的妖物,其本源精华会产生异变,精纯度与蕴含的能量远超同侪,几乎是同族中的至宝。
更别说是蟑螂精了,以前就算出过其他蟑螂精,那也是正经医仙,学的是正规疗伤手段。
像奶妈一样,只是治疗量比一般的奶妈多点,还能上点buff。
而苏浅,则是鼎炉体质中万年难遇的极品。这意味着,她那被顾染盯上的“灵泉”,也就是她的尿液,不仅将蟑螂精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发挥到了极致,甚至无需外力灵气引动,就能自行发挥出不可思议的治愈伟力。
简单来说,以前就算存在过蟑螂精,人家放技能要用蓝量的,蓝没了就放不了技能,得等蓝条回满。
而苏浅不用放技能,呲点尿让人喝了就有效。
当然,液体交换也行。
比如轻吻,还有......
咳咳。
而她的体液里,除了那浩瀚如海的生命能量外,还天然附带了一种连苏浅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为隐晦却又霸道无比的特殊效用。
那便是催情。
一种能直接作用于神魂本源,引动最原始欲望的烈性效果。
这才是顾染方才眸底猩红骤然亮起的真正原因。那并非单纯的威胁或力量展示,而是发现猎物远超预期的惊喜,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深沉的占有欲。
一个行走的天材地宝,还是自带特殊功效的极品鼎炉,对任何人,尤其是对顾染这般身处高位、或许有着不为人知隐秘或伤患的存在而言,其诱惑力……难以估量。
可怜苏浅还沉浸在未来每日“献宝”的悲惨命运中,绞尽脑汁思考着如何才能在保证小命的前提下,稍微克扣一点点“产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打上了“极品”、“特殊功效”、“效果拔群”等等标签,更不知道,她需要担心的,或许远不止每天一杯“灵泉”那么简单。这女魔头看她的眼神,实在……太有穿透力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顾染动了。
毫无征兆,原本还隔着几步距离的人影骤然逼近。苏浅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某种滚烫的温度。
“你……”苏浅刚吐出一个字,就被铁钳般的手抓住手腕。
封印!
力道之大,让她怀疑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散架。
“疼疼疼!我敲!你轻点!”苏浅下意识尖叫,试图挣扎,却如同蜉蝣撼树。
顾染的呼吸有些急促,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完全被猩红覆盖,不再是先前那一闪而逝的微光,而是如同燃烧的火焰,牢牢锁死在她脸上。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或威压,而是……一种原始的、赤裸裸的掠夺欲。
苏浅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原先不还只是在谈判每天上交“灵泉”吗?怎么还搞突然袭击?这女魔头是被她气疯了,还是……
她突然想起刚才顾染眸底一闪而过的红光。
没等她想明白,天旋地转。
她被一股巨力直接掀翻,重重地压在了冰凉却坚硬的地面上。坚硬的触感撞得她背脊生疼,但更让她恐惧的是压在她身上的人。
顾染的身体紧贴着她,带着惊人的热度,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线条的紧绷,以及那几乎要将她揉碎的力道。
“姐妹……你……你冷静点……”苏浅声音发颤,“有话好好说……我交!我全都交!您要多少有多少!不限量!真的!”
求生的本能让她语无伦次,试图安抚这头突然失控的猛兽。
她不会要被顾染身上的热度给烤熟了吧。
她的小强生,难道就要以这种方式终结?太惨了,比每天交尿还惨!
然而,顾染似乎根本听不见她的话。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浅的颈侧,带来一阵战栗。那双猩红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是苏浅完全无法理解的疯狂与渴望。
“你的……味道……”顾染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却又让苏浅毛骨悚然。
下一刻,苏浅出场的第二套衣服,再次被撕成碎片。
意识在疼痛和羞愤中沉浮。她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是……什么情况?!
她......被侵饭了 ?
苏浅懵了,彻底懵了。
她的小强清白……就这么……没了?!
她再也不能说自己是清纯螂大了,呜呜呜。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身上之人沉重的呼吸,和自己灵魂深处传来的,碎裂的声音。
“彩礼,彩礼还没给......”
没听见顾染的回应,只有咕叽咕叽的水声。
苏浅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视线渐渐聚焦。
眯起双眼眸,她注意到了自己摇晃的身体,摇晃的视线。
还有眼前摇晃的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