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觉得自己快散架了，每一寸皮肉都叫嚣着酸疼。她趴在那里，像一块被丢弃的抹布，意识都有些模糊。身上湿漉漉的触感，混杂着汗水和别的什么，黏腻地贴在床单上，又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拖到地上去。
这种被随意摆弄、用过即弃的感觉太过舒爽，搅动了她沉在心底的某些记忆。
她恍惚想起了很久以前，大概是她刚化形成人，找了个女佣工作的时候，有一次被管家分派去擦洗东边的落地长窗。那时的她笨手笨脚，拎着一桶水，拿着一块崭新的白抹布，心里还有点新奇。结果，抹布浸了水，她却拧不太干，或者说，她根本没意识到要拧那么干。于是，擦窗变成了“泼”窗，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流得窗台上、地板上到处都是水印子。她手忙脚乱地去擦地上的水，结果抹布太湿，水渍反而越擦越大片，最后把那一小块地方弄得泥泞不堪。
当时管家过来检查，看到那片狼藉，气得脸都青了，指着她的鼻子骂了足足一刻钟，说她简直是“败家玩意儿”，一块好抹布也能被她用成这样，擦个地都擦不明白。她低着头，窘迫得无地自容，心里却有点不服气，觉得管家小题大做，不就是水多了点嘛。
现在想起来，苏浅嘴角不受控制地牵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抽搐。
那时候，她至少还是那个拿着抹布的人，虽然笨拙，虽然被骂，但抹布是抹布，她是她。她可以把水弄得到处都是，可以决定抹布往哪里擦。
可现在呢？
她仿佛成了那块抹布。
被人浸透，被人拧干，被人毫不珍惜地在这张床上、甚至可能下一刻就在冰冷的地板上，擦拭着不属于她的污浊。连带着她的尊严和力气，都被一点点擦掉、磨损。
身上的酸软和黏腻感再次清晰起来，将她从短暂的回忆里拽回现实。她闭上眼，不再去想那可笑的对比。过去那个笨拙的自己，至少还有不服气的力气。而现在，她连咬紧下唇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了。
空气里似乎传来一声轻微的布料摩擦声，有人动了。苏浅的身体瞬间绷紧，那短暂的、近乎荒谬的回忆带来的片刻抽离感荡然无存，只剩下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的麻木预知。她依旧趴着，一动不动，试图把自己缩得更小，更像一块了无生气的“破布”。
不得不说，顾染不愧是长老，就连抹布都拧的比她厉害。
就在她胡思乱想，试图用计算损失来分散注意力时，小腹处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感，紧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一亮。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然而，那温热感真实存在，并且随着顾染的动作愈发强烈，如同在她的身体深处，有什么沉睡已久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
苏浅茫然地睁开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到顾染猩红的眸子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既有疯狂的掠夺，又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探寻。
“你……”苏浅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颤抖。她想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想让顾染停下来，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清晰的音节。 身体被碾压的疼痛还在持续，但那种陌生的酥麻感却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盖过痛苦，如同细小的电流在她四肢百骸间流窜。
顾染没有回应，只是更加用力地收紧手臂，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苏浅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飘忽，身体也逐渐失去了控制。 她能感受到顾染急促的呼吸，滚烫的体温，以及那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的强烈渴望。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的预想，什么“献宝”，什么“灵泉”，此刻都变得无比遥远和模糊。
“停……停下……”苏浅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细若蚊呐，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反抗是徒劳的， 顾染就像一头失控的猛兽， 而她只是砧板上的鱼肉， 无力挣扎。 绝望和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与此同时， 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力量却在缓缓滋长， 带着一丝微弱却不可忽视的悸动。
她忍不住抱紧顾染，对着她的肩膀，狠狠的咬了下去，双腿也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 死命的夹着顾染的腰。
二人都沉浸在这原始的纠缠之中， 没有注意到， 在苏浅的小腹处， 一道闪着淡淡紫色光芒的图案， 如同昙花一现般浮现了一瞬， 又悄无声息地隐没下去。
顾染折腾了大半夜。
直到身下的人尖叫着玉腿乱蹬，然后小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她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地上冰冷，苏浅的身体却烫得惊人，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小脸上，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上去脆弱又可怜。顾染低头，看着怀里不省人事的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太不经折腾了。
她伸手将苏浅汗湿的头发拨开，露出那张混合着痛苦、屈辱和一丝诡异潮红的脸。顾染的目光落在苏浅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又滑到她那被咬得有些红肿的嘴唇，最后停留在自己肩膀上那个清晰的牙印上。
牙口还挺利。顾染摸了摸肩膀，那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她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新奇。多少年了，没人敢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她一手依然搂着苏浅绵软的腰肢，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坐起身。动作间，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某种躁动平息后的舒畅，四肢百骸仿佛被温养的泉水浸泡过，连日来因为某种原因而郁结的滞涩感一扫而空。
她回味着之前那种近乎失控的掠夺感，以及苏浅体内传来的那股微弱却精纯至极的能量。虽然稍纵即逝，但确确实实被她捕捉到了。只是，似乎还差了点什么……好像没有完全激发出来。
顾染的视线再次落在苏浅的小腹处，那里此刻平平无奇，之前的紫色光芒如同幻觉。她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刚才激烈纠缠中，那双腿……缠得真紧。
顾染回味了下，喉咙莫名有些发干。
还是得节制点。
顾染反省了下自己，弯腰，将苏浅打横抱了起来。
入手很轻，没什么分量。她掂了掂，心里盘算着，以后得喂胖点，太瘦了不禁折腾，影响使用效果。
抱着苏浅往床边走，路过一地碎片时，她脚下顿了顿，想起苏浅昏过去之前还在哭喊着让她赔衣服。
将人放在床上，苏浅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蜷缩起身体。
顾染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知为何，心里那股莫名的躁动又有些抬头。她突然觉得，嘴里空落落的。
想来根糖葫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