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哪个长老?苏浅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道号,不会是某个喜好特殊、专收貌美炉鼎的变态老妖婆?
把自己当“东西”送过来,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事,她紧张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那个低沉的女声似乎已经离开了,脚步声远去。苏浅竖着耳朵仔细听,周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让人昏昏欲睡的香气。
她刚稍微放松一点,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又由远及近,这次更轻柔,像是女子的绣花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一步步靠近了她所在的箱子。
苏浅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是那个长老来了?她的大脑再次飞速运转,是现在就哭着求饶,说自己是被无良快递绑架来的无辜小蟑螂?还是继续装死,等对方放松警惕再找机会溜走?
或者……干脆破罐子破摔,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烧浪模样,说不定还能保住小命?
就在她脑内天人交战,各种求生方案疯狂刷屏,还没决定是跑是跪的时候,“咔哒”一声极轻微的解锁声响起,紧接着,头顶的光线一亮,箱盖被缓缓地打开了。
刺眼的光线让苏浅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过了好几秒才适应过来。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向上看去——一张熟悉又日思夜想的绝美冷艳的脸庞映入了眼帘。
哦,顾染啊。
巨大的惊喜和惊吓交织在一起,让苏浅的大脑宕机了片刻。
她几乎是本能地,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无比灿烂又带着点谄媚的笑容,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对着箱子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努力用最甜美的声音喊道:“Surprise!顾染染~你的小可爱已送达,请签收!”
她一边笑着,一边努力想从箱子里爬出来,准备给顾染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而,笑着笑着,她对上了顾染那双幽深如古潭般的眸子,那里面没有一丝波澜,更别提什么惊喜了,只有一片沉沉的冷意,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苏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但眼神已经开始飘忽,心里直打鼓。她讨好地眨了眨眼,声音也弱了下去:“呃……染染?你不高兴吗?不喜欢这个惊喜吗?”
顾染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都看穿。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那若有若无的香气,此刻闻起来却带着几分危险的味道。
苏浅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一点点垮了下来,她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顾染的眼睛,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手指不安地抠着箱子的边缘,声音细若蚊呐:“那……那个……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顾染终于动了,她微微倾身,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捏住了苏浅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依旧没什么情绪,却让苏浅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顾染冰凉的指尖捏着苏浅小巧精致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迫使她仰着脸,无法逃避那双沉静得可怕的眸子。空气里那若有若无的冷香,此刻仿佛也凝结成了冰,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让苏浅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顾染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眼神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倒映着苏浅此刻僵硬又讨好的笑容,以及那笑容背后越来越明显的恐慌。
苏浅被看得头皮发麻,心跳如擂鼓,之前那点“Surprise”的小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她甚至能感觉到顾染指尖的微凉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就在苏浅快要绷不住,想要求饶的时候,顾染终于缓缓开口了,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却像带着冰碴子,轻轻敲在苏浅的心尖上:
“仅退款,嗯?”
简简单单三个字,加上一个轻轻上扬的尾音,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苏浅的天灵盖上!
她瞬间想起了自己之前为了壮胆,发给顾染的那条嚣张讯息——“东西是我应得的补偿费,概不退换!”
苏浅的小脸僵住了。
妈的,一觉起来睡忘记了。
前脚刚放完狠话,后脚就自己打包送上门了,这简直是自己往枪口上撞,还是加速冲刺的那种!
看着顾染那毫无波澜,甚至眼底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极淡的、看好戏般冷意的眼神,苏浅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瑟瑟发抖的鱼肉。
求生欲在这一刻飙升到了顶点,带着被捏住的下巴都微微发颤,眼神更是水汪汪地,像只被吓坏了的小兔子,可怜巴巴地望着顾染:
“唏,可以和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