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秋,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陈金兰忐忑不安的笑着说,身子下意识的向后靠去。
“放心吧,社长。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您应该也知道,我不是喜欢在不适合的时候开玩笑的人。”
桑秋一边慢慢的靠近陈金兰,一边微笑着说道,那样温柔的笑容似乎是想要安抚他的情绪。
可在陈金兰眼中,这个笑容却是那样令人毛骨悚然。
[她绝对是认真的,为什么?]
危机感瞬间爬满他混身每一个角落,生存本能让他的心脏狂跳不己,迫使体内的魔力躁动起来。他几个月未精进的魔力竟在这时提升了少许。
但是他清楚这一丁点用处都没有,实力的差距太大了,于是绝望的陈金兰只得寄希望于外界,他大声呼救:
“救……!”
“要是敢大喊大叫我不介意直接扭断你的脖子!”
还没来得及喊叫,桑秋便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瞬间捂住了陈金兰的嘴。见到这种状况,作为暴发户儿子的他那儿敢有胆量再动一下,自然老实的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段时间,空荡荡的病房里只剩下陈金兰猛烈的心跳声。
“老实了?”桑秋在他耳边问道。
“嗯……嗯。”陈金兰小心翼翼的点头,生怕自己因为一个小动作丧命。
“其实你不用这么害怕,我说的干掉,并不是说想要你的命。”这样说着,桑秋松开了捂住嘴的手。
“要是我真的在这里杀了你,你真觉得我能不留痕迹的全身而退?”
听到这样的话,陈金兰的心才终于放下一点。
[也对……不说哥伦比亚学园对在校学生的重视程度,就是老爹如果知道我出事了,也肯定会发了疯的报复的。]
越想越觉得是误会了,他放松的说:
“早说嘛,我就说小秋你不是这样的人,没道理的嘛。”恢复言论自由后,陈金兰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但想到方才桑秋那要扭脖子的气势后,又小心的问道:
“那你说的干掉……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没记得有那里得罪你了啊?”
“是啊,是的,社长。你没有任何得罪我的事,相反,在这段时间里你对我非常好,我觉得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朋友了——这也是你现在还能和我对话的原因,”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陈金兰,其实你的伤早就好了不是吗?那为什么还要在医院里待着呢?”说着,桑秋开始绕着他的病床走动起来,摸了摸点滴支架上的药水,看了看旁边女巫炉子般莫名其妙的医疗设备。她笑了笑,回头看向陈金兰说道:
“你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比如,把关于我用的术告诉了别人什么的……”
“怎么可能,我就不能是单纯不想上课才一直在医院里待着嘛。”
“看着我的眼睛!”桑秋表情狰狞的大吼着,气势压人这招对这种素质高有教养的人来说格外好用。她继续用语言相逼:“告诉我,没人向你提过关于我的事?”
“确实……有人打听过。”一会儿怒一会儿笑,此时的桑秋在陈金兰眼中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女疯子,和他记忆中的桑秋大相径庭。
他甚至怀疑这个桑秋会不会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而听到这个回答的桑秋心中却是有些后怕。
[上次的动静还是闹的太大了,可是没办法,有人视奸我总不可能不管……]
“是谁呢?”
“是院长,也就是叶渊的父亲。”他低头说着,突然,他的眼神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毅,说道:
“但是我什么都没告诉他,守口如瓶。我家的第一条家训便是感恩,你曾救过我的命,我不可能会做恩将仇报的事。”
“嗯,我相信,我非常相信你,社长。”“可这并不是我相不相信你的问题。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实又笨又胆小,只要有一丁点的失误都会让我寝食难安,所以我就必须要未雨绸缪。而你,实在是太弱了,想从你这里挖到消息的可能简直千千万万,你明白吗?”
“什么失误,我还是听不懂,等等!你不是说不会危害我的性命吗?”
“我当然不会危害你的性命。”
说完,桑秋向后退了几步,她开始左顾右盼的观察起房间来,然后从沙发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来。
她舔了下自己的手指,一张一张的翻阅书籍。书上的内容陈金兰并不知道,但他能看到那册本子的封面。
那封面上写着几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大字:“病人心理医疗指导”。
“京都太医院,是整个天朝最优秀的医院。虽然论规模比不上桑景城的榆树医楼,论经济收上比不上月湾港的金海慈心馆,论声望,也比不上曾经枫叶城的艾氏医疗处。但它仍然是全天朝最优秀的大医院,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社长。”
“我不清楚……我一年也生不了几次病,用的着上医院的病就更少了,怎么可能会了解这个。”
“那我就给你补一下知识,京都太医院之所以是最优秀的医院,是因为它的医护手段足够强大,足够匪夷所思!”
她把手上的书倒着翻开,指给陈金兰看向那一页。那一页上面画的是一个机器,和床旁边的那个女巫炉子一般的东西一模一样。
桑秋介绍道:
“为了治疗某些过于严重的心理疾病,医院会采取某种特殊的治疗方式。这时候药物和手术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于是太医院决定从根本入手:那就是直接清除那段糟糕的经历。他们用不为人知的技术或魔法做了这台机器:具有削除记忆作用的综合疾控预防器。”
“本来,我想要直接用我的力量将你变成使徒,简单的在你的灵魂上添加刻印,但这几天下来我和小姐都承蒙你的照顾,所以我愿意给你个机会。”
“我问你三个问题,只要你的回答足够让我满意,我就姑且相信这些蹩脚的炼金术师们造出的奇特工具,只用它来删除一些多余的记忆。”
言毕,她一把扯掉自己的眼罩,让自己完好无损的整张娇脸暴露在夜色中。
慢慢的,尖长的耳朵和别具特色的尾巴也展露了出来,桑秋感受着放松血脉压制的自由感,吐出一口浊气。
这是她第一次在非桑家人的人面前显现出精灵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