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危急,刘厘子如临大敌,他浑身肌肉紧绷着,把这次的战斗认定为真正的死斗。
因为即使眼前这个男人已经站在他面前,已经对他发起过攻击,可他还是感受不到任何魔力的痕迹。不,不只魔力;声音,杀意,恶意这些他本能够检测到并加以防范的感知都一概失效。
仿佛一个幽灵,一个只能看见形体的幽灵,但是只凭视觉是跟不上他的速度的,这在刚刚已经证明过了。
[这个人的潜行魔法强的离谱,我记得老师上课时说过以后的实战课会教应对这种情况的方式。]
[该死!我还没学到那部分呢!]
他一边死死的盯着站在那里的宫本黑木,一边拍了拍身后陷入恐慌的小米,说道:
“小米,他的目标估计还是你。快跑,往村里跑,最好让村民们给你找地方藏起来,我来拖住他。”
“可是……”
“放心吧,你忘了那个三流贵族的惨状了吗?哥哥可是很强的!“刘厘子回过头去,安慰着小米。
“而且我记得不是说过吗?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不可能在这里倒下的。”
看着老哥很是轻松的表情,又想起刚才他一击打飞坏胡锋的场景。小米真的觉得,自己的哥哥已经变了一个人了,不再任人摆布,而是可以摆平一切。
自己如果留在这里,会让哥哥分心的。
这样想着,小米不拖泥带水的赶紧跑路。
“好吧,那哥哥,你一定要嬴哦!”
“好!”他重新看向自己的敌人,只留给妹妹一个自信的微笑。
“会赢的!”
“你还真是自大啊,小鬼。”
宫本黑木把钢刀扛到自己背上,像看待一只无害的兔子一样俯视着刘厘子,说道:
“你的自大是来源于你的力量,是来源于你那把奇怪的剑,还是……”
“来源于你勇者的身份呢?”
[!!]
刘厘子震惊的看着他,关于他勇者的身份,即使蓝可可的保密工作做的再狗屎,也只会在天朝高层,或者哥伦比亚学园附近传播,不管怎样也不可能让京都城以外的人知道。
而这个和领主一伙的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
“啊,你看起来很吃惊啊,别担心,这种事只是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了而己。而我,也只是为了养家糊口,才碰巧了解到而已。”
[这么说的话……]
“至于身份的话,显而易见吧?”
听到这里,刘厘子将悬浮在身边的勇者之剑拿在手中,小心的在脚边输出魔力,准备不留声色的利用水上漂逃走。
但黑木不会如他所愿。
“我是杀手。”
钢刀再次飞了过来,这次是直劈,其速度和力量对于刘厘子都是碾压级别的,这一刀的落点不再是四肢,而是胸口,一但砍中,刘厘子定会直接受到重创。
可这一击同样被那把奇怪的剑挡了下来,它几乎是拖着自己主人的手主动挡下的,剑主人的脸上都还摆着惊愕的表情。
水之术-四之阶-水枪!
刘厘子快速反应过来,左手凝聚出一个魔力团,瞬间从中射出几十发水箭出来,将和自己右手对峙的宫本黑木击退。
可宫本黑木刚被逼退跳走,他马上就在空中摆好姿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地面。攻击受阻,他非但没觉得麻烦,反而兴奋的冷笑了一声,再次拿着钢刀朝刘厘子砍去,速度越来越快,他想试试那把剑的极限。
一边一次次的斩击着,试图找到剑的破绽,一边他还自言自语着:
“你总算察觉到了啊!这一切针对的从来不是你的妹妹,而是你。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诱饵罢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为了救妹妹而尽全力,毕竟唯一的家人这种东西,怎么看都是一个人最致命的弱点吧?”
斩击的力度随着速度的提升越来越大,即使依旧可以被勇者之剑格挡,可还是震的刘厘子直手疼,再这样下去,他自己的体力会先耗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水之术-四之阶-怒海波涛
汹涌的海浪砸向宫本黑木的头顶,使他不得不停止进攻,转而去防御这些不停跟着他的烦人海浪。
钢刀不断向四周挥舞着,速度之快到留下一道道残影,海浪攻击丝毫不能靠近。
怒海波涛是当前阶段刘厘子能使用的威力最强的魔法,一但用出会产生一道巨型的海浪压向对手,在给大片场景添上水元素的同时,还会产生大量的浪刃持续跟踪敌人攻击,是非常好用的招式,也就是所谓的大招。
他的大招目前还没对宫本造成什么伤害。
不过他也没天真到直接用大招就能终结敌人,在趁着大招派生的浪刃还在不停追踪攻击的时候,他立刻凭借地面的水元素使出水上漂,持着勇者之剑快速向宫本黑木的背后移动,准备和浪刃来个两面夹击。
一般来说,面对这种情况,不管是谁都铁定要挨上一下才对,刘厘子是这样想的。
可看到宫本黑木结实的背影后,他又不这么想了。
[明明这个杀手还在空中,没有任何着力点,明明我正在用几乎不能反应的背袭,一切都应该没问题才对。]
[可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自己会失败?]
刘厘子的自信正在受到考验。这时他才觉出,自己一直找不到宫本黑本的破绽,打到现在,眼前的对手连一丁点可能击败的破绽都找不到。
以至于,连挥刀的手都产生犹豫。
[我该朝他的那里……进攻?怎么感觉往哪儿砍都……]
抓住他犹豫的时机,宫本黑木一个回旋踢打在他的头上,随后回身钢刀乱扫游刃有余的处理掉了剩余的浪刃,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两秒钟,很是丝滑。
刘厘子用手格档住这一击后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不同于宫本黑木的轻松,他显得有些狼狈。
“你,犹豫了啊。”
宫本黑木笑着说。
“怎么了?勇者,你的自信到那里去了呢?”
没有回答他的嘲笑,刘厘子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突然,他禁不住咳嗽了两声,把一些异物从嘴里吐到自己手上。
张开自己的手掌。是血,紧接着,心口也开始做痛。
魔力在身体中的源头就是心脏,心口疼痛就是魔力正常耗尽的表现。在经历了这么长的战斗后,他的体力和魔力都已经快到极限。
而宫本黑木的下一击随时都会到来。
他必须在下一次的斩击中做些什么,扭转现在的局面,可现在的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绝望和无力一时出现在大刘心头,对手的一切都比自己要强,力量,速度,招式和经验,无一比自己要强。甚至自己找不到他的任何破绽,甚至如果没有勇者之剑,自己已经死了!
这样一个没有破绽的敌人,到底怎么才能赢他呢?难不成真的要再死一次,拿挂嬴?
可他真的不想再死一次了,第一次只是忘掉名字,那第二次呢?他不想再遗忘对他来说重要的东西了,遗忘就代表着失去,如果这样下去,他会失去一切,失去自己。
最后只剩下刘厘子这个[勇者]。
他不想死,但由不得他,因为他找不到赢的办法,他只能死!死!死!死!
死?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他知道眼前这个杀手的破绽了。
看到大刘的眼睛重新恢复了明亮,变得坚毅起来,杀手微微一惊,然后仍是笑道:
“居然还要打吗?我可以视会第二回合可以开始了对吧?”
“当然。”
大刘回了他一个笑。
“随你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