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算是我的妹妹。
虽然已经忘了爸妈叫什么了,但是我还记得,自己是个独生子,并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刘小米这个真正相处不超过半天的妹妹,真的值得我做这么多吗?
值得我为她付出生命吗?
。。。。。。
“小米!”刘厘子下意识的大喊着,他对这个看着人貌狗样的,却做出这种事的大叔鄙夷到了极点,转过头去骂道:
“你这byd,居然来这一套啊!”
“这不是最经典最好用的方式吗?我又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不用呢。”监察无所谓的说,他似乎很受用刘厘子这幅表情,于是又含着笑意问道:
“所以,你要怎么办?签下这份契约,或是放弃你的妹妹?……你应该不会这么狠心吧?”
“就算我签下契约,你也不会放过小米的吧。我都任你摆布了,想做什么还不是你说了算?这一开始就分明只是单选题吧!”
“不,按我上级的说法,你签了之后我们就是合作对象了,到时我肯定不会为难你们兄妹的。相反,我方还会给你们比天朝更好的待遇。”
一到这种话他就变得格外严肃,让刘厘子分不清他这个老油条说的是真是假。
而这种做事无下线的人,刘厘子是不惜用最坏的打算去揣摩他的。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法相信。”
“对啊,你没法相信,意料之中。但那又怎么样呢?火兔,动手。”
监察一声令下,代号火兔的杀手立刻抽出自己腰间的短刀,一刀快速地斩在小米的小臂上,划开一道不小的伤口。
因为斩的实在太快,在血滋啦滋啦的出来时小米才觉着疼。
“呜啊啊啊!哥,好痛!快救我啊!”
从生下来就被刘厘子保护的无微不至的小米那里经历过这种程度的疼痛,她痛苦的大喊着,本能地向自己的哥哥求救。
大刘根本见不得这场面,他奋力地挣脱绳子,后槽牙都要磕碎了还是无济于事,只能动口攻击道:
“你这畜牲!你知道小米才几岁吗!啊?杀了你,我tmd一定要杀了你!再把你那张sb脸皮撕下来当厕纸……”
大刘不断地辱骂着监察和旁边的一众杀手,骂的眼睛都红了。可监察却是无动于衷,他还是那样愉悦的笑着对生气的刘厘子说:
“别着急啊,勇者先生,你可以先冷静下来。”
“我静你……”
“再说下去的话,你亲爱的妹妹又会多几道伤哦?”
“卑鄙……”
这样一说,刘厘子果然闭嘴了。他现在只是恶狠狠地盯着监察,那眼神分明是想把他千刀万剐。
一般人看到这眼神不说恐惧,至少也会打个冷颤,但监察看到后反而放肆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
“如我所说,你就是不信我又能怎么样呢?你付的起不跟我交易的代价吗?现在的情况就是你必须相信我,只能相信我,并且祈祷我确实守信用!除了这些你什么都做不到。”
“我想你可以考虑一下签订契约了。”
面对他的威胁刘厘子什么都没说,他明白这其中利害关系,一但签订,他恐怕就再也不是他了。
这比杀了他还可怕。
“这样啊。”监察继续说:“你的意思是,你的妹妹不足以充当筹码对吧。火兔,把锅给烧热!”
接到命令的火兔马上用出自己的火魔法,用技巧将火稳稳的贴在锅的外壁上,锅里的液体马上烧热,发出咕嘟嘟的沸腾声。
这样子活像那些黑童话故事里,老女巫炼药的大炉子。
“你要干什么?”盯着这一幕的刘厘子有些惊恐,他似乎明白这口突兀的大锅是干什么的了。
对此,监察只是笑了笑,并不作答。
“告诉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下白菜啊。”
“什么?”
“养了这么久的白菜,不吃不是可惜了吗?”监察将口中的烟头扔进火焰里,在火光的衬托下,他西装革履的背影像个恶魔。
刘厘子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
在扔掉那根抽完的烟后,他又从口袋中抽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在深入过肺的一吸之后,被尼古丁熏陶的他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带着那股甜美又刺激的后劲,愉悦的笑着说:
“我会从胳膊砍起。放心,我培养的杀手切菜技术都是各顶各的好,切口会很光滑的。”
说完这句后,他又把这张契约推到刘厘子面前,声音冰冷的说: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签还是不签?”
刘厘子开始头脑风暴,他在不断思考着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得到最优结果,但无论怎么想,出卖灵魂的契约是绝不能签的。
那么抛弃刘小米似乎成了当下的最优选。
是啊,她不是自己的妹妹,他来这个异世界是来找自己的兄弟的,不是为了把这个妹妹养大,那是刘厘子的愿望,不是自己的。
“不说是吧,你是真想考验我的耐心?火兔。”
“是。”
话音刚落,短刀便快速斩了上去,一刀即落,小米的一条手臂便掉了下来,滚落到下面的锅中。
“啊啊啊……!”
小米本就疼的没力气讲话,再受到一次这种更强烈的创伤直接疼的昏了过去。
“小米……”
那既然不是自己的愿望,自己又为什么闯到这里来呢,还是一个人火急火燎的冲进来。
难道只是因为自己良心不安吗?
这说不过去。
[大刘你好好想想,做什么事才能让自己心里不愧疚,过得去,让自己不讨厌自己?]
突然,在走马灯中困扰他的话又冷不丁的冒了出来,潜意识告诉他,答案自己很早之前就给过了。
但他想不起来。
“啊呀,真是脆弱的生物,跟她的哥哥比可差远了。火兔,别让她疼死了,另外再提提神,休克了可就没法向她亲爱的哥哥求助了。”
“是。”
秘传-仿落花流水
影卫庭秘技仿制的招式从火兔这个东瀛杀手的手中打出来,让本来昏过去的小米醒了过来,那令人绝望的痛苦依旧存在,她的大脑却无法让她回避这种痛了。
“哥,哥哥……”
小米在痛苦中呜咽着,首先呼唤的就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的哥哥。
“……”刘厘子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胳膊感觉不到了哦……小米,不是故意出现在这里的。小米有好好听你的话,回村里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只是藏的不够好,被发现了。抱歉啦,又因为我麻烦哥哥了。”
“别说了……”
“哥,你对我说的话我有好好想过了哦。既然被我麻烦是哥哥自己的选择,那我也会感恩戴德的接受的,会乖乖的跟哥哥去学校,继续和以前一样粘在哥哥身边。只是,现在看来做不到了呢,这样也好吧。”
刘厘子第一次精神上临近崩溃,他不知道自己到㡳该怎么办,抱着头不敢看小米的身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到底怎么做才是正确的……谁来告诉我啊……]
“哥哥,不要签契约。”
“嗯?”
听到这句话,刘厘子猛得抬头。
他看到小米就算忍住剧痛,依然强撑着露出一个微笑,说:
“不要难过,就像我说的那样,哥哥,在没有我之后……你就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不。]
“真是感人的觉悟啊,连我都快流下泪来了。”监察看上去百无聊赖的问刘厘子:“那么,你的回答呢,勇者?”
[不,这绝不是我想要的!]
为什么要犹豫呢?
关于那个我的回答,是想不起来了,然而也己经无所谓了吧!我只知道如果在这里为了自己而让小米这样痛苦的死掉,我绝对会厌恶……不,我绝对会恨死现在的自己。
我是哥哥,她难过时第一个想求助的哥哥。
她不是我的妹妹,我却确实是她的哥哥。
我必须对她负责。
“我签。”
“哥……”
监察眼见任务得以完成,露出得逞的笑。
“很好!早这样不就行了。放心,事成之后,令妹的手臂我们会修好的,这对治疗魔法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在决定之后,刘厘子怀着忐忑的心签了那份契约,这对他来说,跟亲手写自己的卖身契没什么区别,写的时候有一种清晰的绝望感,他的手不停地颤抖。
[没事的,没事的,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只要命还在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的……]
直到停笔,他才做好觉悟,忍着恶心说:
“这样就好了吧,快放了我的妹妹。”
“当然可……请再等一下,我再向我的直属上级确认一下。”
“我都这样你还怕我耍手段啊?”
“凡事无绝对,既然做事就做全套,不要出纰漏。”
监察拿出自己的镜子魔械,里面有他们的独有频段,很难被其他镜魔法拦截。
就当他准备朝魔械中注入魔力,向上级通话时,眼睛的余光突然就看到了惊奇的一幕,让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哈?”
契约,自己凭空烧起来了。
“喂?佐佐木监察官,有什么事要向我报告吗?”
“烧起来了啊……”监察没过脑子的说。
“什么?什么烧起来了?”
“是你给我的那张契约啊,我让勇者签下后,他自己烧起来了!”
监察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完全无法相信。要知道这东西可是要浪费一名炼金术师十年的光阴才做出来的,居然就这么……
“这样啊,看来是失败了……”魔械那头的长官陷入了思考,沉默了一会儿后他马上命令道:
“我预想过这种情况,别慌。你现在马上把勇者本人找个地方隐藏起来,明天我会派第二支小队去接应你,等将他带回东瀛再做打算。”
“另外,记得做好清理,别露出马脚。”
在接到这个命令后,监察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是!”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大刘自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痛苦绝望的表情一扫而空,他怒目圆睁。“我说,清理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任务失败了,我要抹掉这场行动的痕迹。”监察掐掉第二支烟,但他没有再拿出第三支,而是拿出一把小刀。“蛇眼,贤牛,去杀光这个领地的所有相关人士。”
“是!”
两名杀手抱拳领命,各自提着自己的武器出了门。
“我们只需要带勇者一个人回去,刘小米已经没用了,火兔,杀了她。”
“是!”
“等等!我就知道你这小日子肯定会毁约!”刘厘子大喊道:“别动她,我对你们很重要对吧!敢动我就咬舌自尽!”
“小日子?那是什么称呼?算了,反正肯定是骂人的。我说勇者,你没学过治疗魔法吧?真觉得就断个舌头的事我们能救不回来吗?你就死心吧,我不想让你死你是死不掉的,给我乖乖的坐在那里看着就好。”
监察抬头催促道:
“火兔你是帮那边的?他让你别动你就不动了是吧?还不快动手!”
“哦……是!”
反应过来后,火兔一刀向着刘小米的脖子砍去,如果不出意外,这刀会像刚才砍断手臂那样利落又精确地砍断脖子,结束小米的生命。一切都会很快发生,没有痛苦。
这是她对于一个小女孩儿最后的仁慈。
“给我停……!”
嘣!
一声巨响打断了刘厘子无力的怒吼,也打碎了这座宅邸的大门。烟雾缭绕中,一个身影被不知什么东西扔飞了进来,精准的砸中正在行刑的火兔,带着她一起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墙壁上。
那个被扔飞的人,居然是刚刚出去的蛇眼!
“什么人?!”监察如临大敌,小刀横在身前准备随时格挡突如其来的进攻。
“大~刘!”
门外的人呼喊着,一手拖着晕过去的杀手贤牛,一手对着刘厘子可爱的打着招呼。
“真是狼狈啊大刘,怎么样?想念我整天偶遇你的日子了吗?”
“这个声音……”大刘不敢相信,在这最绝望的时候她就这么神奇的出现了。
“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