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
这是一个风雪之夜,窗外风雪交杂,即便是森林大地也为之冻结。爱因兹贝伦堡内,卫宫切嗣坐立不安,他的心中充满了不安与焦躁,但他并不讨厌,因为他明白,那是初为人父的喜悦。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哭声响彻空旷的堡垒,切嗣的心随之安定下来。
男人抱起那个刚刚诞生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那娇小的身躯如同初雪一般,彷佛没有任何重量。“不必担心,她正在睡觉呢。”孩子的母亲坐在床上,虚弱地笑着。
“爱丽,我......”卫宫切嗣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说道,“我没资格抱这个孩子。”他对母亲和孩子的爱彷佛一柄利刃,刺穿了他的心脏,猩红的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视线。
“我会置你于死地的,爱丽...”
“我知道的,切嗣。这正是爱因兹贝伦家的夙愿,我正是为此而存在的。”爱丽丝菲尔表情祥和,安慰着切嗣,“正是因为我了解你的理想,知晓你的痛苦,我才能够成为现在的我。你引导我,让我拥有了相同的理想,你让我的人生有了意义,从此不再如同一个人偶般活着。为了理想而生,为了理想而死,切嗣,我不害怕,我早已是你的一部分。”
“那我们的孩子呢?”切嗣抱着他们的女儿,她的体重轻如鸿毛,却又彷佛如泰山一般重,压得切嗣直不起身子,喘不过气来。
爱丽丝菲尔看出了切嗣的顾虑,她撑起身子,安慰道:“还有八年,切嗣,你还记得吗?你的愿望,正是创造出一个谁也不会悲伤的世界啊。你的战争将会在八年后结束,届时你我的愿望就会实现,等到那一天到来之后,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好好地抱一抱我们的孩子——伊莉雅斯菲尔。”
——三年前——
大约在两百年以前,爱因兹贝伦,魔奇里与远坂,这群被称为初始三家的魔术师们企图重现那传说中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他们互相提供家族中密不外传的魔术,终于让传说中的圣杯出世。然而,在了解圣杯只能实现一人的愿望后,原本亲密的合作关系不出意料的转变为刀兵相见的战争。
这便是圣杯战争的起源。
自此,每隔六十年,圣杯便会出现在冬木市,并选出七名用资格拥有它的魔术师,并将它庞大魔力的一部分分予这七人,使他们能够召唤出被称为【Servant】的英灵,让七名魔术师展开生死决斗,以此来决定圣杯的归属。
“这就是圣杯战争的起源。”自称远坂时臣的儒雅中年男人站起身说道,“至于你手上出现的令咒,那是圣杯战争的入场券,也是驱使英灵的圣痕。”
言峰绮礼抬手,看着手背上三道鲜红的令咒,漆黑的眸如古井般毫无波澜。言峰绮礼自己对上战场这件事并没有任何抗拒或不满,他在圣堂教会的工作就是在现场直接排除异端。
但是让他感到诧异的是,父亲竟要与这位自称为魔术师的男子合作。要知道圣堂教会自古便与这群魔术师不合,甚至到了刀兵相见的地步。
“咳咳,远坂家与圣堂教会有很深的渊源,并且我等知晓远坂先生的愿望,他是十分可靠的。”言峰璃正似是看出了绮礼的疑惑,出声解释道。
“没错,抵达根源,便是远坂家世世代代的溯源。”远坂时臣有些骄傲的说道。
“嗯,远坂先生的人品是毋庸置疑的,绮礼你就认远坂先生为师父,在圣杯战争到来之前,成为一名合格的御主。”
——一年前——
“葵姐,好久不见。”
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女子闻言抬眼,看到他的那一刻,露出了明媚的笑:“好久不见,雁夜。”
那明媚的笑容仿佛暖洋洋的光,驱散了雁夜所有的疲惫。
雁夜扭头,看到了那个扎着双马尾,在一堆孩童中欢快玩耍的小女孩。他挥了挥手:“小凛!”
女孩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顿时喜笑颜开,快乐的向他跑来,如百灵鸟般的嗓音响起:“雁夜叔叔,你回来了!有没有买礼物给我!”
“小凛,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年幼少女好像没听见母亲的责备,灵动的双眼中充满期待。雁夜报以笑容,拿出藏着的胸针。
“哇!好漂亮!”凛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樱呢?没跟你们在一起吗?”雁夜看着独自一人玩耍的凛,疑惑道。
“樱,已经不在了。间桐家需要一个有优秀魔力的孩子。”葵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神变得空洞。明媚的阳光霎时间变成了刺骨的寒冰,冷进了他的骨髓之中,令他打了一个寒颤,“为了维护远坂与间桐家的友谊,他把樱过继给了间桐家。”
他知道,那个男人一直想要一个能继承间桐家魔术的后代。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竟如此丧心病狂,将主意打到了一个无辜的小女孩身上。
雁夜神情一阵恍惚,全然不知他是怎样与葵辞别的了,待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来到了那阔别了十年之久的间桐家的大门口。
他在十多年前将自己挚爱的女人推向了魔术的世界,十年后他不能再因为自己,将一个无辜的小女孩推向那罪恶的魔术。
雁夜咬了咬牙,推开了古朴的铁门。
“吱——呀——”生涩的声音刺激着雁夜的耳膜,院子里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一切都不曾变过,他甚至能闭着眼睛走到家门口。
“我想我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面前矮小的老人带着厌恶的表情冷冷撂下这句话。
他就是间桐脏砚,间桐家家主。一个不知道活了多长时间的魔术师。
“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雁夜沙哑的嗓音响起,他差点没认出来那是属于他的声音。
“放了远坂樱,你不是要圣杯吗?”雁夜吞了口唾沫,“我去拿给你。”
“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间桐脏砚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大笑不止,“你十年前就脱离了魔术的世界,我凭什么能相信你——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能帮我赢得圣杯?”
“操虫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仿佛抽去了雁夜所有的精气神,他塌下身形,“在我身上植下刻印虫,凭借这个,我就能拥有成为御主的资格。”
“真是有趣,为了一个外人的女儿,你竟能做到如此地步。但是,已经晚了啊雁夜。”老人露出得意的笑容,“最初的三天她哭喊得可大声啦,第四天开始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今天天一亮我就把她扔进虫仓里,试试她能够撑多久。呵呵,被虫子蹂躏了大半天,她竟然还没断气。远坂家的素质真是让人难以割舍啊。”
霎时间,无尽的怒火与恨意从他心头喷涌而出,他看着眼前这个奸诈的老人,恨不得上前撕碎他的身体。但他也清楚,脏砚就算再衰老再虚弱,想杀死他一个普通人也是易如反掌。
脏砚看着他从怒火中烧到泄气颓唐,愉快的笑道:“即便如此,你也要做这笔交易吗?”
“来罢!”
“可以,但在你拿出成果之前,我还是会继续调教樱的。”
间桐脏砚桀桀怪笑,“不要让我失望啊,雁夜。圣杯战争,远比你想的要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