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美带仟予去了医务室。
“我身体很健康。”但优美仍让仟予坐在床上。
那边座位上坐的应是医务室的老师,穿着的白大褂显然是标配,但那领口不予浅藏的春光怎么也说不上是标准搭配。
“在漫画中,医务室的老师似乎都是这样略带色气。这设定除了给校园带来一丝不健全的气息,还有什么作用吗?倒是不觉得我身处在少儿不宜的故事中。”仟予心想。
“如此不留余力的目光,你还是头一位。”女老师起身向仟予走来,山峰也耸立而起。
“谢谢。”
女老师听后踉跄了一下,她含羞地重新站好姿态,浑然当做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地用手指向她的胸口,语气玩味地说:“喜欢吗?”
仟予往优美那看了一眼,又比较似的打量了面前的老师,摇了摇头。
“被个毛头小子看不起了吗!”她脸上的妩媚之色顿时消散,带了一点生气地按压仟予的头,稍微使力。
“月悠!怎么能欺负仟予。”优美说,手拿了一件崭新的校服。
“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体无完肤。”
“用词很不准确啊。过了过了。”
“嚯。你承认了是吧。”月悠弹了一下仟予的额头,“你就是仟予啊,果然是与众不同。”
“这个结论在我背着这东西进来的时候就应该得到吧。”仟予扭扭身子说。
“是哦。”月悠笑了,“有点滑稽。这么说作战成功了?”
优美捂了月悠的嘴,把校服给仟予,说:“换下校服吧,仟予。”
“嗯。谢谢。”仟予见怪不怪了。
优美和月悠攀谈起来。仟予换完衣服后静静地坐在那,就连换好后的校服也恪守着安静而叠好,轻放在床。
“怎么了仟予,突然小心翼翼的。”优美问。
“没事没事。我只是在遵守一个从小学开始就一定会做的行为。”
“换衣服是有着什么规矩吗?”月悠好奇。
“不是不是,跟衣服没关系。”仟予这有意隐藏的说辞让人按耐不住。
“跟老师卖关子吗?”优美竟是带了点赌气,“优美想听。”
“好吧。也没有需要特意隐瞒的理由就是。”仟予的语速宛如是书法的轻重缓急,“只是做了一个学生会做的事。”
“嗯哼?”月悠着急下文。
“磨蹭上课时间。”
“仟予!注意到你了你不早说!”优美听后大声喊道,她直接把仟予横抱于胸前跑了起来,“月悠,麻烦你收拾一下了。午休请你吃甜点。”
“哦。”月悠向那疾冲的背影挥手,以示道别。
“太快说出来就完成不了我的目标了。虽然我成绩不咋样,但是想做的事,我还是希望能尽力去完成呢。”仟予躺在优美的双臂中不慌不忙地说。
“如果不是这种场合,我听到了这段话应该会感动的吧。”
“对不起。”
“优美不会接受,一听就是那种知错绝不改的道歉。”
“嘿嘿,那就只能再说句抱歉了。作为弥补,我建议赶紧把我放下来,越快越好。”
“不舒服吗?”优美一听就减缓了速度。
“不是。怕有误会。”仟予站好后四望了一下说,“但看上去误会已经形成了。”
对面那栋楼的走廊上,仟予的同学不少隔着栏杆看向这边。
优美理解后,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仟予坏事做尽。”
“我承认我做的那一部分。话说哪有老师为了帮学生换件衣服就不上课了。当然帮我解决形象问题这点很是感激。”
“这,因为关于仟予校服的问题,我带有责任。”
仟予不理解这所说的责任,但他也没追问。在同学们一拥而上时找准了个空隙巧妙地越过包围,毕竟大家的专注点在于优美。
“优美老师,我们需要解释。”
“很让人伤心的,优美老师。”
“如果是年下,请多多考虑我啊!”这个发言者被按了下去,沉没在了一种特殊关照中。
……
“仟予,你还真是让人惊喜不断。”
“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仟予装作不认识。
“算上颁奖典礼已经是第四次了好吗!”
“想起来了,你是。”仟予说到这又陷入了似乎是费劲的思考。
“我是?快把我想起来啊。”若默真以为仟予对他没了印象。
“九品芝麻官里的方秀才?”
“那是电影角色啊喂,我怎么可能是。”
“倚天屠龙记的灭绝师太?”
“性别都对不上吧!”
“格林威治的天文台?”
“这回连人都不是了吗?!”
“那真的好难猜。”
“以ai韵脚的话肯定猜不到啊。”
“我知道了,你是我前桌叫若默的那个高富帅。”
“竟然真能押到韵脚!但别再用那来称呼我了。”
“行行行。知道了若默少爷。”
“等云轻老师,我不介意破罐破摔。”
“啊,你看,有飞机。”
“怎么一到自己的玩笑就转移注意,我可不会轻易地被你牵着鼻子走。”若默说,但眼光也顺仟予指的视线看去。
“真的有啊。”若默看清了一架直升机在远边的上空悬着,“那栋楼上确实是有个停机坪。”
“直升机接送上放学啊。这时候来得记旷课了吧。”
“就算逐风资财雄厚,没特殊情况哪可能把直升机用于接学生啊。一看就是重要人士来了学校。”
“哦。重要人士会不会被记旷课啊,得罚站和写检讨吧。”
“你怎么就惦记着旷课啊。又不是学生,怎么可能受校规限制。”
“那还真好,重要人士,超脱于规则之外。”
“校规本来也就是管管学生的,对其他人本身就不太适用吧。”若默说,却没有了要吐槽的脾气,而是进入了一种关于身份的思索。
“所以学生身份才会被人讨厌。比其他身份地位的人硬是多了个规矩。”仟予也收敛起玩笑时的笑容说。
“但,毕竟是未成年人,出于引导和纠正是要有个规矩吧。无规矩不成方圆。这话达到了耳熟能详的程度肯定有其存在的道理。”
“说起来好听的话似乎都叫做道理。老师这一教书育人的知识水平,罚人写起检讨,或是以修正品行为由的训话,说的道理想必一个又一个。”
“这,很挺正常的吧。不,不好吗?”
“正常又好。”仟予说得坚决,让人真以为他就是那个意思,“大家都这么做,一看就是正确又好的处理与解决问题的办法。比它更好的办法,想来是找不出来了。”
若默没有回复,也不知如何回复。这第二堂课便是如此地迎来了下课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