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代,可谓是所有人眼中唯一可以享受青春年华的黄金时期,既没有学业的压迫,甚至可以谈一次无忧无虑的自由恋爱。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似乎都应该是一人生最幸福的时期。但是仔细想想事实真的就如他说的一样吗?
答案是否定的,所谓的学业更加轻松也只是跟变态的压榨式学习相比较而已,在这之上身边又多了一种叫做社会关系的存在,在我眼里它的折磨程度和之前大差不差。或许操场的情侣已经车水马龙,但是又有谁愿意看到在教室的角落里为爱情默默哭泣的人们,所以这些漂亮话都不过是在痛苦的环境里的自我安慰罢了。
综上所述假如他们真的体验过现在的大学还能把这些话说出口,我一定会第一个上去打烂他的嘴。话虽如此,作为一个刚上大学第一天的我来说,要是把这些话说出来,绝对会成新生之星受万人瞩目吧?正这么想着,突然身旁有人拽了我的袖子一下,小声搭着话。
「同学?该你自我介绍啦······」
我从自己的世界里被一脚踢了出来,猛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全班人的视线都汇集在一处,那就是我的座位。整个班级里只有门口吹来的的微风轻轻作响,我连忙站起身,对着这些尴尬的源头尴尬的自我介绍。
「我叫[夸次](quartz),请大家多多指教了。」
说完,紧接着就又是死一样的寂静。我转了转眼球巡视了周围一圈,就慢慢的坐下了。
「下一位!」
没想到入学的第一天就以这种方式受到万人瞩目了,不过再看那家伙们的自我介绍,炫技的炫技,立人设的立人设。人与人的理解的第一步往往取决于第一印象,想要成为班级的中心,这最不起眼的地方却是最不可缺少的面试。
然而在自然界中,强大的猎食者往往是以人畜无害的模样出现在视野里,我对这一点深信不疑,因为我也是这么做的。一上来就把自己的本事全抖出来的家伙,其实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弱小才会采取的行动,换而言之就是什么也不会的蠢货。
就是说这样的班级群体本质上就是一个阴暗潮湿的老鼠洞,而我绝对不会像他们一样抱团取暖,我要成为的绝对是以老鼠为食的除害者猫头鹰。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老鼠的优势就是数量,强者又总是是孤独的,至少现在还是避其锋芒为妙。
过了半天,令人窒息的阴暗介绍环节终于结束,我走出了教室用力的呼吸着外面新鲜空气。距离正式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先去哪里逛逛吧。我这么打算着,在贩卖机下买了一瓶咖啡。不知为何,只要喝到咖啡时自己就能感到平静,我就这么简单的被咖啡因俘虏成了咖啡的奴隶。
逛着逛着,无意中走到一个公园,许多人正在这里交着新朋友,聊着各种各样的话题。我随便找了棵树下就坐了下来,听着他们的谈话。就这么听了一会,明显的感到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些人的节奏,只好喝了一口咖啡就起身面无表情的离去。
这公园还有一个废弃的秋千,旁边已经贴上了禁止靠近的标签,我装作没看见就坐了上去。
「这学校还不小啊,坐在这种地方喝着咖啡,完完全全的就是享受啊。」我心想。
在我以为终于能喘口气时,一个人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搭话。
「你之前是悦乐中学的吧,我跟你是一个学校的。」
我回头看了看,是一个头发爆炸,带着眼镜的男生。
「我有些脸盲,你是几班的来着。」
「二班啊二班,之前开学典礼的时候我还跟你说过话。」
虽然我在那时的确干了一件惹眼的事,不过我对于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为了避免纠缠的尴尬,就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这人的言语中带着一股侵略性,彷佛又一秒的不慎话题就会完全的落在他的掌控权里。
「空无一人的操场上突然出现一男一女,我当时视线全在你们俩身上。所以当时你俩在干啥呢能不能跟透露透露?」
「我要是说我们只是去喘口气你会信吗…」
我无奈的开着玩笑企图逃避这个话题。关于那时发生的事,现在回忆起来都会有一种讨厌的感觉。他所说的那个女生,就是我想忘掉的过去中的核心人物,我的前女友。认识她大概是中学的时候了,她是个对音乐无比痴迷的人,为此我们还发生过不少事情。虽然那段时光也不全是坏事,但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资格对此做出任何评价了,只想远离这些让人心烦意乱的事情。
总之在分手之后眨眼间就过去了四年。让我哭笑不得的是在这之间我也偶然间了解了音乐产生了兴趣,也学会了乐器,并以此为目标。但是却没有考进音乐学校,或许是因为中间休学一年的原因,我只是勉强进了这样一所不怎么样的大学。就算心里有不甘什么的,现在除了接受也什么都做不了吧?每当自己这么想,就会打心底萌生出讨厌自己的想法紧紧缠绕着我。这时,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叮咚——叮咚——」
上课铃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的视线也不由自主的向教学楼望去。
「我叫[保助](masuke),以后好好相处吧。」
「我叫[夸次](quartz)。」
我简单的应付着。
「好!请多关照了!」
老师走进了教室,我们也都回到位置上坐好开始上课。就这么过了十几分钟,这期间一点课也没听进去。正当我无聊的四处张望时,突然感觉有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门缝中穿过又瞬间消失在走廊中。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心里一直有种想见到她的冲动,可能是从自己说了那句话的时候就开始了,如果真的能见到,大概也什么都不会去做吧。
转瞬我又打消了这个话题在脑内的讨论,我摇了摇头。明明自己只要把眼睛闭上就可以了,即便是扭曲的青春故事,那也是只属于我的扭曲青春故事吧。心里所想已经被全新的想法替换,虽然满是无奈,但是这样痛苦的青春并不会因此结束,我戴上耳机,听着喜欢的音乐,旁若无人的趴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