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出大门,进入到半圆管样式的通道。
越往里走光线越微弱,直至一片漆黑。好在阳光照不到的深处有白炽灯的光亮时而闪烁。
我在通道口就能闻到的腐臭气,随着纵深的延展,气味更加刺鼻。
“你能闻到吗?”
“一股难闻的气味,像是一堆腐尸散发的尸蜡味和血腥气。”
邱澄捏着鼻子,皱起眉头,无精打采地回答。
说话会让更多的腐气飘进胃里,我们此刻选择闭上嘴,用鼻子维持最低限度的呼吸。
随着我们进一步往深处探索,地面开始露出污水和老鼠的尸体。
“好恶心。”邱澄停下脚步,盯着泡在水里早已僵硬的老鼠。
“这里是下水道了?”我自言自语,缓缓将捏着鼻子的手放下。
这里的路估计不会短,浓烈刺激的气味迟早要大量涌入身体,不如早些敞开呼吸,好让鼻腔和肠胃提前适应。
邱澄也学着我将手放下,抽走充斥在手臂里的幻想之风。
我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的老鼠尸体,一边注视着前方的黑暗。
白炽灯不是处处都有,有些灯之间的间隔会隔好远,有时要在黑暗里摸瞎一段时间才能重见微弱的白光。
又是一段黑暗之路。
脚下已经无处可躲,虽然看不清楚,但老鼠尸体的触感还是让人心惊胆战。
我索性放弃了左右横跳,坦然地接受腐肉为我脚底的按摩。
邱澄从一开始就不在乎腐味或是尸体,对于他而言,当务之急是保存体力,把精力全部用在维持骨折处的支撑上。
我们看见前方微弱的白光,正为之兴奋时,却又有一道煞风景的红影让我们感到恐慌。
“可能是敌人。”邱澄压低声音,同时将身子向前弓,摆出战斗姿态。
“红影似乎是向在我们招手。”我凭借微弱的光和第六感,做出颇有风险的判断。
我们谨慎地移动着身子,在被黑暗挤压浓缩的空间里,整个气氛十分压抑。
我们在近处看清那到红影确实是有人的模样,顿时松了口气。
我正要放松下来时,那红影突然将头扭向我。
“狐妖狐妖!”我在混乱中一时无法显现幻想,只得把期盼的眼神送向邱澄。
“这只是个面具。”风姿凛冽的少女用一只手抵着狐妖面具的额头,轻声叹气。
她身袭红衣,长袖之中露出如凤爪一般的玉手,腰上系着一条深红色丝带,下身穿着长裙,遮住上半面脸的狐妖面具透露着凌驾死亡的气息。
我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七上八下。
我缄口不语,邱澄打量着眼前的少女,脸上露出疑惑,但最终什么也没问。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们最开始被困在一座悬在高空的房子里。
我们从上空看着你们下面的活动,其中有只仓鼠手舞足蹈地不知道在讲什么。
后来大门被打开,人潮退散,仓鼠也不见踪影。
我们推测,它的演讲可能会和现况有些关系,所以,能否麻烦您简略地给我们讲一下?”
我斟酌字眼,毕恭毕敬地恳求眼前这位陌生的少女告诉我们相关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