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光来到学生会后的第三天,此时的学生会内只剩下了作为学生会长的凛和作为副会长的光,面对着面前堆得和山一样高的调查问卷,昨晚熬夜带来的疲劳强行拉着光睡了过去。
注意到刚才一直在唉声叹气的光没了动静后,凛看向了一边,就这样注意到了已经陷入了睡眠的光。无奈的摇了摇头后,凛直接摇醒了光。
“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了啊?每次你一熬夜就困得跟个死人一样。”
刚刚醒过来的光揉了揉眼睛,意识回到了昨天晚上。
“这个吗……”
……
“那今天晚上也麻烦你了,光。”
自从光在樱的要求下将小提琴从学校拿了回来后,这两天晚上樱都会像这样让光在睡前给她拉小提琴听。
和昨天一样,光立刻就沉浸到了演奏中去。因为之前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练琴,所以在这两天为樱献上的表演中,光才注意到为他人演奏其实是一件会让他感到十分开心的事。
不知已经忘我的和琴共舞了多久,光停了下来,等待着他的是樱那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敷衍的掌声。
“对了光,你要不要试试在更多人面前演奏。”
“这个吗,我估计还要再好好想想。”对于光来说,在其他人面前演奏就相当于将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展示出来,而这正是光在成为怨灵后一直在抗拒的事。
“好吧,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早点给出答案。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
樱就这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光还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早点睡吗?今天估计是不可能了。”就在这一天早些时候,诚找到了光,并告知他:“已经确定了一个目标的情况,今天就要行动了。”
像是拿着一件易碎的艺术品一样,光将小提琴放进了琴包内,放在了沙发上。
估计也就是过了一分多钟吧,光就换好了一套适合在山间穿行的衣服并带好了武器出现在了玄关。
“短刀和枪都带上了,特殊子弹拿了一发,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简单的检查了自己的装备,光离开了家门。
刚刚推开门,光就看到了穿着黑袍,手中拿着镰刀的诚。
“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了,不过你现在就把镰刀拿出来干嘛?”
“有段时间没用这家伙进行过正式的战斗了,提前拿出来适应一下。上车吧。”
坐上了车,两人立刻向着城外的一座山里赶去。
然而本以为应该用不上多久的光在发现两人直到午夜才抵达目的地后,一阵十分无语的感觉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就是你说的没多远?”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不会以为你上了贼船还下得去吧?”
“不管了,赶紧走吧,顺便跟我说一下这个目标的具体情况。”
“这个怨灵和你一样是吸收了多人份的怨念诞生的,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几年前一个连环杀人犯的受害者。不过和你有点区别的是,他在怨念的侵蚀下已经失去理智了,再怎么说你这种吸收了那么多的怨念还能保持理智的例子还是太特殊了。”
“失去理智了啊,那你打算怎么办?是想办法把他送去乐园,还是……?”一边说着话,光一边拍了拍挂在腰间的枪。
“看具体情况吧,能的话尽量还是要将对方送到乐园的。”
两人开始在夜晚的山间行进,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才九月,山里却连一声虫鸣都没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就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在这种寂静的有些诡异的地方本应是要提高警惕的,但光此时完全没法做到集中,满脑子都在想樱在出门前和他说的那件事。
“在别人面前演奏吗……究竟要不要做呢?”
和光的状态不一样的是,诚此时保持了应有的警惕,这也使得他立刻注意到了后方突然出现的异响。
“光,注意身后。”
诚的提醒将光拉了回来,听着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光立刻握住了刀柄做好了战斗准备。
脚步声一直都在两人的周围环绕着,速度之快就像是一头准备狩猎的野兽。
突然间,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停了下来。
意识到对方打算进攻的光立刻转过身去,正正好抓住了那只向着他心脏袭来的“爪子”。
没有丝毫的犹豫,光用短刀刺入了对方的肩关节,精确地将这条手部已经溃烂的如同爪子一样的手臂切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使得对方立刻认识到这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对手,使得他立刻转身向后跑去。
见此情景,诚立刻握紧了手中的镰刀冲了出去,然而镰刀这种大型的武器毕竟不适合在林间穿行,导致诚无论如何都无法追上对方。
“砰!”巨大的枪声在空气中炸响,子弹瞬间划破了空气,射穿了目标的大腿。
一瞬间的失衡让诚逮到了机会,他在眨眼间就拉近了他和目标之间的距离,手中的镰刀直接将目标钉在了树上。
将枪膛里的弹壳取出,换上了特殊子弹后,光来到了诚的身边。看着诚那皱起的眉头,光立刻明白了事情的情况。
“很棘手吗?”
“这家伙连话都说不了,等等……”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诚上前触摸了刚刚光所造成的伤口。
“怪不得恢复的这么慢,灵魂已经撑不住了吗。”
“怎么回事?”
“他的灵魂已经处在破碎边缘了,大概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吧。没办法了,光,你知道要怎么做的吧,就给他个痛快吧。”
光点了点头,拔出了腰间的枪,抵在了目标的额头上。
“愿你安息。”
“咔哒”光扣动了扳机,但预想之中的枪声并没有出现,在林间回响的只有击锤落下的声音。
光不解的看向了手中的枪,将没能激发的子弹卸下来后,一阵怒火在他的心中烧了起来。
“你丫是在逗我吗?为什么已经出厂的子弹会没有装底火啊?”
“啊——好像是有这么个事来着,他们把子弹给我的时候好像是说了要在用之前把底火装上来着。”
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光说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咋也不能就把他这么放着吧。”
“先干掉他吧,等过两天再来一次。”
对着诚翻了个白眼,光干净利落地切开了目标的喉咙。
坐在返程的车上,想到刚才那个怨灵和自己的情况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些疑问。
“说到底,怨灵为什么会进行轮回呢?”
“致使你们诞生的怨念是一种很深的执念,在没有完成目标前是很难自行消散的。
同时,复仇的念想会一点一点寝室灵魂,为了不让灵魂在复仇完成前彻底消亡,怨念就会强行将灵魂拉回到死亡的那一刻。
但这套机理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每次的轮回都意味着灵魂要在经历一次死亡,而死亡给灵魂带来的冲击是不可逆的,一旦次数过多就会变成刚才那家伙那样。”
“也就是说如果我放不下仇恨的话,我迟早会有一天迎来破灭的吧。”光在心里这么想道。
这时,光的脑海里出现了两个身影,一个是樱而另一个是凛。
对于樱,光现在是她唯一还能够在她身边陪着她的亲人,凭他对樱的了解,如果就连他也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上,恐怕会给樱带来不可想象的伤害。
而对于凛,光的心中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在清楚凛的心意的情况下光却做不到面对这份情感。在他的心里有着这样的一道难以消去的钢印:自己的感情绝对会伤害到凛。
“这份复仇对现在的我来说恐怕已经没有意义了吧。”光的思绪在此刻回到了上次他进行复仇的时候。
“诚,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上一次的复仇,我的心里完全没有对那个人的恨意,那一夜的行动应该是我在那些不属于我的怨念的影响下进行的。”
“这事你能完全确定吗?”意识到了光的话中所含的重要信息后,诚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确定。”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你所怨恨的人和你身上那些其他的怨念所怨恨的人并不相同。”
“听起来这事很麻烦对吧。”
“嗯,这意味着你必须先意识到你到底恨的是谁,只有先认识到自己的仇恨才能做到把它放下。”
“也就是说我现在必须去寻找那个目标对吧?”
“其实没那个必要,毕竟这和你已经忘掉的死前那一段时间的记忆有关,你现在只需要享受当下就好。”
“唉,只能这样了啊。”
大概是在凌晨四点左右,两人这才从山里回到了光的家门口。
赶紧换好了睡衣,但光并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而是先去到了樱的房间。
看着正在熟睡中的樱,光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蹲到了樱的床边,光轻声地说:
“放心吧,樱,至少在剩下的几个月里,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毕竟我是你现在唯一的家人嘛。”
困意在光说完这句话后爬上了光的脊背,想到明天还要去学校,光赶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光走后不久,樱睁开了眼睛,并坐了起来,自言自语道:
“那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吧,毕竟我有可能要比你更早离开啊。
话说,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想被他当做家人看待啊。”
时间回到现在,回想起以上这些事后,光继续说:
“只是因为一点小事稍微熬了个夜而已。”
“真的只是稍微吗?”
从凛的眼神中,光看出了满满的怀疑,不过凛现在暂时没有心情去管这些小事,现在眼前的问卷才是真正的麻烦事。
默默的处理着手中的问卷,光突然感觉浑身不自在,就像是有谁在盯着他一样。
在学校外,和学生会室正对着的街道上,诚正坐在车里,看着学生会室。
“今天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身后响起的敲玻璃的声音将诚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在车外站着的是找了他半天的樱。
就这样,樱坐上了诚的车,向着家里赶去。
“所以,昨天你和光干什么去了?”
“啊,这个啊,倒也没什么瞒着你的必要。”
诚随即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樱。
“要让他认识到自己恨的是谁吗……今后要走的路还很长啊。”
“说起来,你这样真的好吗?”
“你指什么?”
“让光和仮屋单独待在一起,光应该还是喜欢仮屋的,你这样没问题吗?”
“这我知道,但我也没什么办法。一时半会我在他心里的身份是不会从家人转变成恋爱对象的。如果在这期间他们两个在一起了的话,我也只能祝福他们了。”
“他们这次在一起的几率恐怕十分渺茫。”
“你的意思也就是说……”
“嗯,上个轮回他们很顺利的就在一起了。”
“那这次为什么不可能呢?”
“上次轮回的最后,她为了不让光迷失在复仇中,替光的最后一个目标挡下了一发子弹,心脏被击穿,连遗言都没留下。”
“凛她居然做到了那种程度吗……”
“按仮屋自己的话说,光在小时候救过他一命。”
“我居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仮屋不说的话光自己也把那件事忘了。说回正题,这件事带来的冲击使得他在这一次的一开始把那份痛苦的记忆封印了起来,因为我需要通过他才能和他一起轮回,所以我的记忆也一起被封起来了。
不过通过这段时间和他的再接触,我已经想起来了个大概。
还有就是看样子,光身上的那份记忆也影响到了这个轮回的仮屋,现在她也应该会有一定的记忆。”
“总之现在就先慢慢来吧,结果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会给我整出来一堆奇怪的麻烦呢。”
樱下车后没多久,诚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光,诚就猜到了他要干嘛。
“事办完了吧,我现在就去接你。”
“那就麻烦你了。”
等到光回到家里后,樱已经做好了她和光两个人的晚饭,为了等光回来,她正坐在餐桌旁看着电视。
“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赶紧来吃饭吧,再等一会菜都要凉了。”
面对着眼前的饭菜,身体的疲劳似乎不是很想让光在吃饭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但为了不辜负樱的劳动成果,光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事先声明别和我装傻,你走的时候我还没睡着呢。”
“大概……凌晨四点?”
“真的是,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就因为你我可是等到了十二点多才睡着的。”
“对不起。”
“也不用道歉,只要你没受伤就好。你记住,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是真的会哭出来的。”
稍微犹豫了几秒,光做出了回应: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果然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吗?”
樱突如其来的追击使得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不拿你开玩笑了。那就这么说好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绝对饶不了你。”
“嗯。”
吃完饭后因为极度的困倦,光连澡都没洗就赶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浴室内,樱看着自己的身体,眼神略带着一丝的忧虑。
“希望这份执念,能坚持到光解放的那个时候吧,没想到只是两三天而已,我就已经有点满足了,我真的是无可救药呢。”
第二天的放学后,光还是和昨天一样坐在诚的车上,不过这一次,他的精神要饱满上许多。
“看你的样子今天应该是没问题了吧?”
“嗯,今天晚上再去一次吧,正好明天是周六,也能好好休息。”
“那就这么定了,对了,记得别把子弹的事忘了。”
“你可别提那破事儿了,要不是因为这个今天有必要再跑一趟吗?”
“说的也是,毕竟是我的锅。”
“话说你的剑呢?上次看你没带过去。”
“山里那种环境怎么想剑的限制都很大吧?我可不想剑被树卡住然后因为这个被反杀。”
“我感觉还好吧,其实。”
“你上次不是因为镰刀太长了才没追上目标的吗?”
两人就这样一路闲聊一直到光的家门前。
“还是老时间,别把这件事忘了啊。”
“放心吧。”
光推门进屋,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饭菜的香气。樱正站在厨房里准备着今天的晚饭。
“我回来了。”
“啊,今天早了不少呢,先坐在那等会吧,再有几分钟就能好了。”
坐在了桌子旁,光的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了正在做饭的樱。
“这么来看,樱真的会成为一名好奇子呢。”光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
“不对,我是在想些什么啊?”赶紧终止了自己奇怪的想法,光又向四周望去。
自从樱回来后,这个家就又变的整洁了起来就连那些细小的地方,樱也没有放过。
眼看自己的想法又要回到了刚才的样子,光不得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默默地等待起了晚饭。
等到吃饭的时候,光又开始想:“明明在昨天才刚刚说了不会让自己受伤,结果今天就要去做那种事。不过,理论上来说只要恢复的够快就可以算没有受伤了吧?”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没事。”
“那就当你没事吧,对了,今天看你没什么问题了,小提琴就拜托了。”
晚饭过后,光坐在沙发上等着樱从浴室里出来。在此期间,光的心思又回到了那个问题上。
“结果已经三天了还是没能得出答案案啊。”
轻轻抚摸着琴弦,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雾岛也邀请我在学园祭上和他一起表演来着,无论怎么说,这件事都必须在下周得出答案了。”
光抬头看向了浴室,樱此时也从中走了出来,让光没想到的是,樱此刻正穿着一件粉白色的浴衣。那副画面瞬间被印在了光的脑海里。
“怎样?自从回来之后还是第一次穿,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总感觉和樱花一样,和你很般配呢。不过为什么要穿这个?”
“毕竟是‘浴’衣吗,当然,主要还是想让你看看,既然你觉得很好看就好。”
在一瞬间,光的心里像是被电流击穿了一样,生起了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
“准备开始吧。”
“嗯。”
待樱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后,光轻轻的拿起了,刚才略有波澜的心情瞬间平静了下来,他就这样立刻全身心地投入了这场他和琴之间的交流中。
光那沉醉于演奏的样子深深地印在了樱的心里。这是她以前未曾见过的光的一面,但这个身影还是樱熟悉的样子。
每次看着光的身影,樱都会在心里想:“能够继续陪在他的身边真的是太好了”即便这段时光注定无法长远下去。
她现在之所以想要帮助光,是希望自己最爱的人不要迷失了自我。但真的要追根到底的话,她只是想能够在在乐园和光在一起。
她也无比期望在这几个月里,她和光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即使这可能只是一种奢望。
但无论如何,对于樱来说,现在能看着光的脸庞就足够了。
樱的精神逐渐的放松了下来,意识也就这样坠入了梦乡。
一曲终了,光回到了现实之中,看到已经睡着了的樱,他轻轻笑了一下。
为了不影响到樱,光蹑手蹑脚的站了起来,并将樱抱到了她自己的床上。
“做个好梦。”
穿戴好了装备,光又回到了客厅,并将刚刚没有收起来的小提琴装进了琴包里,或许是一时的恍惚,光直接将琴带了出去。
离开家门,光直接坐上了诚的车,和上次一样,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城里。
或许是已经跑了好几次的原因,这次两人花在路上的时间要快上了不少。
“那个啥啊,光,我从刚才就很在意了,你后背上背的不会是琴包吧?”
如果不是诚的提醒,恐怕光自己是没法注意到这件事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知道有把琴弄坏的可能,但光的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尽量还是把琴带上为好。
见光没有把琴送回车上的意思,诚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漫步在山林间,晚间的山林还是十分寂静,但这次周围的虫鸣声使得环境完全没有了上次一样的诡异感。
“上次应该就是在这附近,小心一点吧。”诚对着身后的光说道,但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回头望去,光的手中拿着一片薄如蝉翼,散发着璀璨光芒的碎片。
“恐怕是没有去担心的必要了。”
“你手里的不会是……”
“没错,是那个人的灵魂碎片,跟我来吧,我能感觉到他在哪。”
跟随着光的脚步,两人来到了一块在山中略显突兀的空地上,而就在这片空地的另一旁,那个人就静静的坐在那里,背靠着一棵树,他的身体此刻正在不断地崩坏。
“你们两个是?啊,前天来的那两位啊,那天对不住了。”
“你的理智已经恢复了啊。”光走上前去和这个怨灵开始了对话。
“嗯,没想到会在这最后的时候变回来,嗯?你原来也是怨灵的吗?”
看到光点了头后,他继续说:
“你为什么会和引路人一起行动呢?”
“从一开始是他想解决我的怨念就一直缠着我,现在的话,我也想放下我心里的怨念。”
“那就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算得上是你的前辈,就让我说两句吧:
首先,我不能完全否定复仇对于你的意义,毕竟那可能是你唯一的救赎,所以请你一定要明白你为什么要复仇,以及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虽然我不清楚你的情况,但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已经无法挽回的事复仇,一旦陷入其中,你的结局就是必然的。
还有就是,请让恶人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暂且不谈人类社会,但这个世界是公平的,那些引路人其实正接受这和他们所犯下的罪孽相等的痛苦。
记住,复仇的火焰只会以你的灵魂作为燃料,而有限的燃料终究会有燃尽的一天。”
话毕,光沉默了许久,看着对方那正在逐渐崩坏的身体,光突然想到了什么,将小提琴从琴包里取了出来。
“或许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安详的乐曲在下一秒开始了在树林之间的回响。
“但愿他所演奏的安魂曲能抚慰你的灵魂吧,愿你安息。”
“谢谢。”
山间从这一刻开始吹起了微风,琴声也随之变奏。微风在山间穿行,向着那高远之地流去,悦动的音符也随之游向了远方。
乐章之中,灵魂迎来了最终的破碎,和这微风,和这音符一起,去到了属于他的安眠之地。至此,曲终。
收起了琴,光看向了灵魂回归于天地之间的方向,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思绪。
或许就在刚刚的那段话后,在这微不足道的一刻,属于光的那条道路发生了什么改变也说不定。
那一夜,光又在梦里去到了那个一片黑暗的空间。
近处的这扇大门并没有什么变化,正当光感到疑惑的时候,他望向了这条道路末尾的那扇大门。
在那扇门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三角形印记,而且其中一个角亮了起来。
就在光注意到这个的瞬间,光又一次的从这个梦境中跌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