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空格外标致,似识字卡片一般的标致。如同梦里所见的蓝色覆盖整片天空,几朵饱满的白云正在向东边飘动。若你此刻正佩戴苏氏科技新生产的智能眼镜,便可知晓此时云朵的移速为30km/h。
然而,此等美景却有几人无法实时享受!
距离地表30465光年,某处肉眼不可见的次元裂隙中,存在着一个由云朵组成的硕大的竞技场。
竞技场中央,一位满头金发的少年与他的同伴正站在那里——月见里彬,正在与神明对峙!
另有一值得提及的细节便是:我再度以旁白的身份回归!若不介意,请在座的各位为我的回归献上掌声!不胜感激!
回到正题,看着那颗身处食物链顶级的巨大眼球缓缓飘落地面,月见里道:
「又在那耍酷……你是不是来打架的啊?」
好骨气!无法容忍耍酷者!
一旁,神门走上前来,与月见里并肩。实在诧异,神门怎会露出此等望而生畏的表情?他接下来的话解答了此疑问:
「单靠我们两个真的可行吗,彬?」
恍然大悟!此次与神明的战斗,是月见里与神门的二挑一对局。可此刻神门却因神明高调的出场而被磨掉了一分锐气!神门昴,实际自卑!
听完此话的月见里,并不会被影响,反而是露出一副令人安心的表情,如同曾经一样的自信,说道:
「放心,有我兜底。」
南无三!此乃自信过剩的显著表现!月见里啊,你是否还记得那次与三浦的对决?彼时的你也是这般表情!即使是变强,也应保持一定的谦卑!
神明已落地,双方距离仅有12米。
『那个…少年啊,我们好像不是来打架的吧?』
好险,差点忘了!按照之前神明的说法,此次会面是谈话,而非打架!月见里等人弄错了这一点。
「我怎么觉着是要打架啊?」
『你觉着错了吧。』
月见里向前直走几步,双方距离仅剩8米。
「我才不要谈话呢。」
『还是老样子啊。』
这个气氛是怎么回事?剑拔弩张!月见里一副马上就要开打的样子,而神明却只是从容不迫地定定站在原地,看着月见里。
一小会的沉默过后,神明才缓缓开口:
『你相信命运吗,少年?』
「不信。」
我也不信。本人是通过无数日夜的努力,才从如此多位候选人中成功被选中成为旁白的,但我也清楚,其他候选人也十分努力。如果用『命运』来解释这一切的话,那么人们的努力算什么?
『可事实并非如此。你知道吗?这世上存在着『命运』这个概念。』
神明没有理会我与月见里的答复,自顾自地讲述起设定来。真是挨千刀的,汝罪该万死!
『这世上存在着必定会发生之事与不一定会发生之事,而那『必定会发生之事』则是『命运』。』
月见里皱了皱眉。
「你说这个干——」
『打个比方,就用现实里大家都经历过的事情来说吧。』
神明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月见里。
『物品一定会往下落、打了别人自己一定会痛、火焰燃烧时一定会产生热量,等等,这——就是『命运』。』
全部都是初中课本上的知识,想不到神明还是个文化神。月见里这样想。随后,他眨了眨眼,挠了挠后脑勺。
「所以,你说这个干嘛?」
神明抬起自己的眼珠。祂分明没有脸,却让人感觉祂在笑。
『少年你是不相信命运的吧?但很遗憾,你出生至今……』
祂刻意停顿了一下。
『都一直陷在命运的泥泞中。』
月见里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紧皱起眉头。
「……你什么意思?」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缓缓向神明走近。双方的距离仅剩6米。
『还不明白吗?』
5米。
『不管是你未知的父亲,还是你母亲的死……』
4米。
『还是你来到这个世界,与这里的人产生联系。』
3米。
『这一切,全部,全部都是——』
2米。
『……命运啊。』
1米。
月见里一把抓住神明的衣领,拉扯至自己身前。他的表情里没有愤怒,不如说他几乎没有将愤怒这一表情示人过,现在的他的脸上,只写着『烦死了』三个大字。
「稍微给我安静一点。」
『又来了~,不要动用暴力好不好啊?』
「我想知道的事,只有3样。」
月见里的左手竖起3根手指头。
「一、为什么要建立工厂?二、为什么一定要把朽木抓回去?三……」
月见里的左手垂下,起先是放松,紧接着紧握起来。
「你是怎么把我送来日本的?」
『啊哈哈哈……这是命运的选择。这是你和她,以及所有被选中之人的宿命。』
「晦涩难懂。」
言罢,月见里一把将神明推开,随后将右手放置腰间。神明调整好站姿。
「照你所说的,我获得力量,把你干掉,这也是宿命吗?」
『嗯~,难说哦。』
「唉……我就是讨厌这样的你。」
少年的腰间,那个我们再熟悉不过的东西浮现。
「彬!你确定吗,现在就要?」
神门的劝阻无用,月见里毅然握住了握把。
没办法,神门只好迅速向月见里奔去。二人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缩短,突然,神门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弹回了原地。
栗花落连忙上前扶住神门,场外的三人诧异地看向场内。勉强能看出,以一人一神为圆心,一道近乎透明的光壁展开,隔绝了两个世界。
神门掏出枪朝光壁打去——毫无作用。就在此时,三人注意到场内神明的目光正凝聚在几人身上,一股宛如在北冰洋般的寒气直刺脊髓,某个声音共同传入了他们的脑海:
『场外人员请勿打扰。』
毫无疑问,这是月见里与神明的舞台。
此时的少年月见里表情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的内心已然翻江倒海。他一下子吸收了过量的信息,什么消失的父亲、母亲的死亡、穿越到这个世界这种荒诞至极却又真实发生了的事情,却被这个比人类高一等的生物用『宿命』而简单概括了。
这他怎么忍得了?
简直是在开玩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那件事是喜是悲,不管那件事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全部都可以用『命运』一概而论。这就是否定了一切,他可不想这样。
他被否定的太多了,至少,不想让自己经历过的事情也被否定,不想让自己所付出的东西也被否定。
所以,他才要向神明宣战。
在一夜之前,他一向是不信神的。直到祂的出现,给了他力量,让他成功复仇,却又把他带来这个世界,让他抛弃过去的一切。
他曾经,一直都以为祂只不过是个令人烦躁的谜语人。可现在他确定了。
眼前这个生物,是自己的敌人,自己一定要把这家伙杀掉,还大家自由。
想到这,他扭动了握把。
「……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