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的温度似乎很高,纸团迅速的被烧成了零星的灰烬。
但火焰并没有随着纸团的燃尽而消失,深红色的火苗静静的在指尖燃烧着,十分温顺的跃动着。
抛开理论知识不谈,瑟蕾雅在对魔素的操控方面拥有着相当优异的天赋。可惜的是高阶法术在要求精细魔素控制的同时,也需要对于理论的深刻把握。
原主并不开窍的脑瓜与怯于和他人交流的性格限制着她未来的成就。
回忆起之前上课教授的宛如天书的知识,瑟蕾雅不禁面色古怪。
额,也不是那么的难学吧。
这些问题在前世教育的系统性高强度的教育背景下,好像也并不是那么难以理解啊。
既然如此,那么我是不是就有可能…
“咚咚咚。”房门处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瑟蕾雅的思路。
来人似乎有些犹豫,敲门声逐渐变得微弱。迟疑几秒,最终还是开口到:
“小姐,早餐准备好了呢。”
门外的是自己的贴身女仆,瑟蕾雅的潜意识在瞬间做出了判断。
声音听起来有着满满的熟悉感与亲切感,应该是瑟蕾雅平时最亲近的人了。
“嗯嗯,我出来了。”瑟蕾雅连忙答应下来。
拎起睡裙裙摆轻快的跑到门前。迟疑了片刻,瑟蕾雅重新回到床边,推开了窗户让燃烧后的焦味散去。并且从柜子中扒拉出一条项链,遮盖住了脖子上的伤痕。
面对最亲近的人,一点异常都是能被察觉的。
比如瑟蕾雅的装睡就没有成功过,哪怕一次。
推开房门,女仆小姐双手交叠在身前。
虽然是自己的女仆,但女仆小姐还是比瑟蕾雅高出了将近半个头。女仆装将曼妙的身姿严实的包裹起来,做工简单但不掩精细的的缎面衬托出了主人的高雅气质。
此刻,成熟知性的女仆小姐正呆呆地望着自己。
唉,怎么了吗?
在毫不掩饰的的笔直目光的注视下,瑟蕾雅也变得扭捏了起来。
“加米娅,怎,怎么了。” 瑟蕾雅轻声问到,一股绯红渐渐爬上脸颊。
听见主人的呼唤,加米娅回过神来。
面对问题,加米娅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拉着自家主人的手回到房间,并随手拉上了门。
“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出来呀。”加米娅故作严肃的问到,嘴角却难掩一丝笑意。
顺着女仆小姐的视线,镜中的女孩穿着雪白的睡裙。虽然是长度及脚的款式,但上半身的设计却极为大胆,有着极为宽松的领口。
少女半露着肩,深领的设计让一抹雪白晃眼的出现在衣领下方,丰腴地支撑起轻柔的衣物,纤细的脚裸露在裙摆外。似乎是因为清晨地板的寒冷,白皙的脚趾微微蜷缩起来。
抛开贵族的礼仪不谈,这样的装扮也算得上是有伤风化了。
瑟蕾雅的脸更红了些,红晕迅速的蔓延,连脖颈看起来都有些粉粉的。一股羞人的热意流转。
大脑还在宕机,身体却忽然颤抖了一下。在发出了一声惊呼后,瑟蕾雅下意识地向一边弹开了。
因为脖子上传来了一阵冰凉的触感。
“你,你干嘛,”瑟蕾雅扭头,看着跃跃欲试的自家女仆,羞愤地问到。“干嘛突然冰我?”
“让我帮你换衣服吧。”加米娅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像小时候一样。”
“不要!”
加米娅被羞涩的少女一股脑的推出了门外。
“小姐,记得今天要去教堂的哦。“加米娅的声音从门外隐隐约约的传来。
“知道了知道了。”瑟蕾雅靠在门上,轻轻的喘息着。眼神中除了羞意,还有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脖子上的伤痕没有被发现。”瑟蕾雅嘀咕着。
女仆小姐作为自己的贴身女仆兼私人保镖,从小就练习剑术,对于剑伤肯定是再熟悉不过了。加上脖子上那虽然已经愈合,但仍然清晰的剑痕,绝对会让她发觉不对。
还有一层原因,便是她害羞让自己的身子交给别人摆布,特别还是一个年龄和自己相仿的女孩子。
漫不经心的在衣柜里挑选今天出门要穿的服装,思绪逐渐的飘飞。
……
随着睡裙的缓缓褪下,雪白的娇躯在空气中浮现。修长的玉手轻轻的顺着曲线抚摸,交叠在背后。最终,两具青涩的身子紧紧的相拥~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喘息声渐渐贴近~
四周洋溢着淡淡的百合花香~
……
该死的,想象力那么好做什么。
瑟蕾雅用力的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那些粉色念头通通赶了出去。
“衣柜中就没有正常些的衣服吗?怎么除了裙子就是裙子。“瑟蕾雅看着一衣柜的裙子难以置信的喃喃到。
今天的目的地是教堂,这个世界的贵族每周都至少会去教堂接受一次洗礼。而作为北境公爵明面上的唯一女儿,瑟蕾雅更是可以得到当地主教级别的教会高层单独接见。
因此,在这种场合下,瑟蕾雅明显不能穿那些衣柜中的奇装异服,即使她一点也不习惯穿裙子。
哀叹一声,瑟蕾雅最终还是选择了一条白色的裙子,毕竟那上面至少没有一些用处不明的蕾丝装饰。
在经历了疑惑,惊讶,沉思,恍然大悟后,瑟蕾雅成功的穿戴整齐。虽然本质上和套麻袋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那些附带的许许多多零件还是让瑟蕾雅研究了好一会儿。
瑟蕾雅再次站在了镜子的前面。
镜中的少女紧皱着眉头,贴身的长裙衬托出了少女纤细的腰肢,使少女显得十分的柔弱。
被自己吸引着,不由自主地,少女指尖触上光滑的镜面,冰冷使她轻颤起来。
喧嚣与热闹退去。
她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无论是和女仆自然而然的打闹,远超往常的羞涩,以及换衣服时看见自己躯体的自然。
就好像原先的瑟蕾雅还存活在这副身体里。
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会不会在什么时候,真正的瑟蕾雅就悄无声息的取代了自己?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外来者,他本不应该占据这个少女的生活。他不害怕被取回身体,他只是恐惧于无声无息的消失。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在远去。
要怎么能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存在呢?他想。
许久,他轻轻地笑了起来,他已经找到答案了。
只要自己能做到那些瑟蕾雅绝对不愿也做不到,不敢做的事情就可以了吧。
她有的记忆,他也有。
他最清楚她做不到什么。
就算这样可能会生活得很难受,但至少可以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存在。痛苦也可以是一剂清醒剂。
“就让我暂时替你走一段吧。“瑟蕾雅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掌,用无人可闻的声音低声说道。
“至少在我意识还存在的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