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嘀嗒地流淌着,将苏明的侥幸心理逐渐消磨殆尽。
苏明叹了一口气——这是晚上的第多少次叹气了?
数不清了已经。
苏明不得不认清现实。自己现在已经是这个叫做瑟蕾雅的少女了。
相比于原来的那个世界,这个世界的危险也属实太多了。诅咒,恶魔,邪教徒,随便来哪个都可以要了普通人的命。
作为贵族子女,自己倒是可以学习魔法,可现在父亲的禁足不知道要持续到猴年马月。我可无法忍受下半生都关在这样一个庄园里。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我活下来了。
活着好啊,一切都还有无限的可能?苏明只能这样这样宽慰自己。
先应付好眼前的吧。
瑟蕾雅掀起窗帘的一角,透明的玻璃上只有自己的身影。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浓郁的,而这个时间段,也是一天里最冷的时候。
瑟蕾雅不禁打了个寒战。
娇弱的身体冻得发僵,或许是时候重新躲进温暖的被子里了。
瑟蕾雅在被子里蜷缩起来,只露出了一个白毛团子。
纤细光滑的大腿轻轻地摩擦着,传来如细腻丝绸一般的美妙触感。双手抱胸时,柔软的胸脯暧昧的挤压在手臂上,鼻子里尽是少女发丝的清香。
这就是女孩子的身体吗,瑟蕾雅不由得脸上发烫。
情不自禁的,瑟蕾雅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些。
“好软~”
一夜无话。
“啾啾。”鸟鸣声在寂静里逐渐零星响起。
瑟蕾雅抬头望向窗外,天际正渲染出了一片鱼肚白。
微光混着依旧浓郁的夜色,黎明到来了。
手背上一阵轻微的灼烧感。瑟蕾雅抬起右手,手背上,一个不知名的图腾正闪着黑光。
这…是诅咒?难道这就是少女遇险的罪魁祸首?
至于赐福,瑟蕾雅连想都没想过。
谁家正神的赐福会是这样一个邪异的样子啊!
瑟蕾雅面色凝重地看着正在闪烁的图腾。
符文是由一条条细长的漆黑线条组成,黑线从手背的四周浮现,向中心部分靠拢。在接近中心时,线条卷曲,留出中心的空白。
这看起来就像个漩涡。而且盯久了,漩涡的中心会产生一种怪异的吸引力,似乎在扭曲着观察者的意志。
“这并不是正常的诅咒。”在翻阅了所有的记忆后,瑟蕾雅下了判断。
正常的诅咒应该要有祈求力量的对象的标识,还得有相应的符文来和神明沟通。
可这个图腾并没有相应的符文,甚至这个标识也不符合所知的任何一个邪神。
当然,也可能是我的学识不够广博。瑟蕾雅想到。
满怀紧张与恐惧,瑟蕾雅继续盯着闪烁的图腾。
幸运的是,除了带来恐慌外,这个图腾并没有别的影响。
它只是按照一定的频率坚持闪烁着。
最终,在太阳升起时分,黑色的图腾缓缓的消失了。
瑟蕾雅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
咚咚咚—
清脆地敲门声传来。
片刻,一个低沉清晰的男声从门外响起。
“瑟蕾雅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是庄园的老管家,瑟蕾雅迅速地认了出来。
在庄园里,这是瑟蕾雅最熟悉的人了。他不仅担任着她的管家,修为也深不可测,算是她的保镖——在她还没来到这个鬼地方的时候就已经服侍着她了。
其余的除了难以见上一面的送货员,笔直得像雕塑似的的那些护卫,就只有那些每天都面色阴郁的女仆。
除了尽职尽责的完成庄园里的任务,瑟蕾雅几乎见不到他们交谈,这和父亲城堡里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
这座庄园严肃得就像一座监狱。
怪不得原主想逃跑。
回想起来,瑟蕾雅对这位被无辜牵连的小姐表示了由衷的同情。
“小姐?”见屋内的人迟迟没有答复,管家重复到。
“知道了。”瑟蕾雅想想,又多吩咐了一句,“等下叫仆人们将早餐送上来”
她可不想在一众冷冰冰的眼神注视下进食。
“明白了。”门外的声音又沉寂了片刻,才响起了愈行愈远的脚步声。
瑟蕾雅猜他是鞠了一躬。
借着清晨的阳光,瑟蕾雅为自己挑选了一件样式简朴的长裙。
庄园里并没有自己在城堡里那些美丽繁复的衣裳,这反倒使瑟蕾雅松了口气。那些衣服的样式复杂的各种配件连原本的瑟蕾雅都搞不明白,更别说现在这个刚穿越过来的半吊子少女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选择男装,瑟蕾雅显得十分的理直气壮。
都经历了变成少女这样悲惨的事,还不能穿女装取悦一下自己么?
谁还不喜欢雪白的玉足啊😋
苦中作乐,这是少女最擅长的事了,
……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了略显嘈杂的脚步声。
“大小姐,早餐已经端上来了。”这次,门外响起的是陌生的女声。
平稳冷硬的声线不由得让人联想到一块大石头。
“请进。”瑟蕾雅回答到。
瑟蕾雅正在笨拙地打理着自己的长发,从前这些都是由仆人代劳的,但被禁足于这座庄园后,一切都还得靠自己。
遗憾的是两个人的经验都不足,因此也是花了好长的时间。
管家打开房门,数位女仆鱼贯而入。
女仆们搬上来了一套桌椅。
麻利地铺好桌布,女仆端上了餐盘,摆好餐具。盘子里是煎炸得油光发亮的培根,辅以看起来就清脆爽口的番茄。餐盘的中间摆放的是一片圆圆的煎蛋,旁边着盛着一碗看起来就不甚好吃的豆子,以及一杯牛奶。
虽然不知道食物的味道如何,但光凭借卖相,就能让人非常的有食欲。
轮流的向瑟蕾雅行礼后,女仆们又有序地离开房间,由驻守在门口的管家轻轻阖上了门。
整个流程十分的干脆利落,甚至不输给以前家里的职业女仆。
望着紧闭的房门,一股违和感涌上心头
极其专业的女仆,修为高深的管家护卫。对于一位被贬失势的大小姐,有必要提供这种待遇吗?
或许,莫里斯家族对我这个小姐的态度并不像之前想像的那样?
瑟蕾雅觉得自己有可能被主观的记忆给误导了。
急切的禁足,偏僻无人来访的庄园,父亲的奇怪态度,突然出现的死亡诅咒…一切的一切在现在回想起来都显得如此的奇怪。
饥饿感被食物诱人的色泽勾起,瑟蕾雅放弃了思考。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