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去把我那个.....”,楚天话音未落,顿了一下。目光飘向房间角落,叹了一口气,本该窝着一团毛茸茸身影的狗窝,此刻却空荡荡的。
他又忘记了这个事实——铃铛已经不在了。
猫猫神说过她会回来的,但是怎么还没有任何信息呢?是找不到家了吗?还是...这根本就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清晰的记忆告诉他,这确实不是自己的臆想,猫猫神确实存在,自己也记得那个“童贞契约”。
几天前,在他的狗狗去世后,像是命运般的,他在寺庙遇到了一只自称“猫猫神”的掌管动物灵魂的猫,它说可以让铃铛以别的方式回到自己身边,但是相应的,他需要付出代价,那就是——“在接下来的一年中保持童贞”,这是猫猫神的原话。
久安的雨罕见地连着下了一周,到现在依然没有停下的迹象,锁好门,撑起伞,走出单元楼,楚天准备去购买晚饭需要的食材,伞面上劈里啪啦的声音提醒着他加快脚步。
犹记得那天,他亲手将铃铛埋葬,尽管此前在心中做好了无数次准备——毕竟她太老了,已经是一条活了十几岁的大型犬,这个数字对于狗来说已然算得上高龄,但是当离别的那一刻真正来临时,难受与痛楚依然在心中充斥。
而在这之后又遇到了自称为神的猫,它还说能让自己的狗复活,自己的心情简直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大落大起,如果讲给别人听,他们一定会认为自己是疯了,但是....
他摇了摇头,加快脚步。
超市中,机械地挑选好货架上的食材后,楚天又下意识的买了两块鸡胸肉,推开塑料门帘,走出了超市,他盯着装鸡胸肉的袋子愣了好一会,最后无奈的笑了出来,自己是不是太想她了。
鞋子在水洼中踩出涟漪,一抬脚,水就顺着鞋尖甩了出去,楚天低头看着水花,思绪飘飞,在他身后的不远处,铃铛驻足望去,她刚刚好像看到楚天的身影了,这里嗅嗅,那里闻闻,那浅浅的,但熟悉的味道让她为之一喜。
虽然身上的外套有些脏,自己也已经被淋得湿透,不过她的尾巴却摇的很起劲,铃铛不管这些环境对她的影响,顺着味道追了过去。
一路上楚天都觉得有些怪异,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跟踪了,一回头却发现只有空荡荡的巷子,还有不断落下的雨。
钥匙拧动,锁芯传出机械撞击的声音,推门走入家中,外面的闷热荡然无存。
在沙发上坐了片刻,他突然想起来衣服还没洗,从卧室匆匆的抱了一小堆衣服一股脑塞进洗衣机,回来时瞥到了狗窝上铺着的那一张兔皮,盯着它发呆了许久,弯腰拿起,在手中揉搓了好几下,摩挲着上面的毛,好像能感受到铃铛的体温一样。
“叮咚~”,门铃已经很久没换电池,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失真,楚天习惯性的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传来了铃铛摇响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在以往十余年的相处中,他听了无数遍。
忽地把门拉开,看到一位和他一般高的女生,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一件外套罩住她的身体,下半身穿着一件短裤,头上顶着两只犬耳,身后的尾巴摇的飞起。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铃铛本来有些耷拉的耳朵立刻立了起来,眼中满是兴奋。
楚天显然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狠狠地掐住大腿拧了一把,疼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更不是幻觉,可是怎么会.....难道这就是猫猫神口中所说的“别的方式”?
他此时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一瞬,紧紧地盯着她,用试探的语气问道
“铃铛?”
听见了自己的名字,铃铛喜笑颜开的点点头,尾巴都快成电风扇了,把脚下的一些纸皮扇的不见踪影。
他慢慢的伸出手,铃铛将自己满是灰尘的脸靠在手上,楚天下意识的捏了捏,这是他们之间惯常的交流方式,察觉到对一位女孩子这样做有些不妥,他缩回了手,转而捏住脖子上的项圈的铃铛,再三确认,这就是自己家狗的铃铛。
“你真....是铃铛?”,他感觉到不可思议,这所谓“别的方式”也太...难以置信了。
面前的犬娘“汪”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考,开口道,“主人,是我。”
声音磁性又好听,楚天头皮一阵发麻,赶紧探出头观察楼道有没有其他人,要是被别人听到就糟了。
确认这会只有他们两个人后才松了口气,将她迎进来,赶紧关上了门。
“先坐,我给你弄点水”,楚天先急急忙忙的去厨房给她接水喝,站在水龙头前,才想起来她现在已经是人了,不能喝生水,又转身向冰箱走去。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铃铛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像以前一样,这可把刚从厨房走出来的楚天吓了一跳。
“哎!别坐地上,会着凉的,快起来。”,催促着她起来,把从冰箱拿出的凉茶递给她。
可是看起来刚刚变为人类的铃铛小姐还没有适应自己的身体,接过凉茶后,习惯性的,她尝试用嘴去咬开瓶盖,结果用力过猛,撞到了自己的牙龈,捂着嘴,湿润的眼睛看向楚天,想要寻求他的帮助。
一旁的楚天汗颜,过去帮她扭开了瓶盖,铃铛看着他的手部动作,默默记下,她不笨,下次就会用手拧了。
喝下半瓶,铃铛长舒一口气,有些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楚天抽了张纸细心的给她擦干净,她傻呵呵的冲楚天笑了起来。
看着眼前女孩傻乎乎的样子,身上脏脏的,还有些伤痕,却还笑得这么开心,楚天突然感觉鼻子有些酸,摸摸她的头,头发因为湿了又干早已变得有些打结。
“先去洗个澡。”,听到这话,铃铛高兴的跳了起来,把衣服往地上一扔,鞋一脱,就冲进了浴室,无可挑剔的身体线条展露无遗,楚天有些尴尬的回头。
他这才想起来家里根本没有女士衣物,拍了拍脑袋,大喊道,“铃铛,我出去一下。”,拿起钥匙准备再出门。
刚走到门口,浴室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接着是一声惊呼,“主人!水好烫!”,他赶紧走到浴室,隔着门喊道,“拧把手,往左边拧!”
“左边是哪边?”,铃铛的声音带着困惑。
楚天不由得扶额,当狗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笨呢,变成了人感觉傻傻的。
让铃铛把门开了一条缝,教她调好水温后,撤了出去,却被她抓住了胳膊
“主人,帮我洗。”
“不行!”,楚天断然拒绝,“你现在是人了,必须自己洗!”,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
“可是以前都是你帮我洗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那是以前,现在...现在不一样了,你先自己洗,我马上回来。”
走出家门,雨基本停了,夜风带着点凉爽,拂过脸颊,让他稍稍降温,便利店就在小区门口,楚天快步走进去,随便拿了几套女士内衣走向收银台,结账时有些尴尬的看着收银员将它们装进袋中,他别过脸,假装很认真的研究那些广告。
回到家,浴室已经安静了下来,楚天敲了敲门:“铃铛,衣服我放在门口了,你自己穿好。“
“主人,“铃铛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这个扣子怎么系?“
楚天愣住了,他也没穿过女士衣物啊,“你先穿衣服,我等会儿教你。“
几分钟后,铃铛穿着楚天的短袖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
“内裤穿了吗?”,说出这话时,楚天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铃铛闻言,提起了下摆,露出了浅蓝色的边缘:“这个嘛?”
楚天赶忙捂住眼睛:“你自己穿好了就行!不用给我看!还有别突然掀衣服!”,铃铛一脸无害的放下,指了指放在沙发上的内衣。
“转过去背对我,手伸过来。”,接过她手中的衣物,楚天解释道,洗发露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孔,洁白的背部让他此刻的手都有些颤抖,尾巴在他的大腿上扫来扫去。
他一只手捏住搭扣,另一只手拉着铃铛的手,让她自己感受怎么把扣子扣在一起。
“就这样,学会了吗?”
铃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打了个喷嚏。楚天这才注意到她的头发还在滴水,赶紧拿来吹风机:“过来,我帮你吹干。“
热风拂过铃铛的发丝,她舒服地眯起眼睛,耳朵轻轻抖动着。楚天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耳朵,生怕烫到她。吹干头发后,铃铛突然转过身,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背。
“主人,“她轻声说,“我好想你。“
楚天的动作顿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放下了吹风机,轻轻抱住铃铛
“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