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不然没法涂啦。”楚天捏住铃铛的脚踝，不让她扭来扭去。手触碰到她的皮肤时，有种奇特的触感。
铃铛的身材看起来健美，肌肉线条分明，但皮肤却出乎意料地细腻，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玉石。
棉签蘸着碘伏，轻轻地点在伤口上。她的脚趾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随后又舒展开来。不得不说，她的脚真的很漂亮，加上那健康的肤色，让人有些挪不开眼。
“疼吗？”楚天看着那些伤痕，心里有些心疼。他不知道这傻姑娘跑了多远，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一路光着脚跑过来的。
他抬头问道，铃铛此时正歪着头看他，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不疼。”铃铛摇摇头，下意识地伸出舌尖去舔舐膝盖的擦伤，却被楚天轻轻敲了一下头，“不能舔！”
她抱着头，发出呜呜的声音，这是她对楚天撒娇的惯用手段。以前受委屈了，她就往地上一趴，开始嘤嘤嘤地叫，不过这次，这招似乎不顶用了，楚天的态度依然强硬。
“不可以，舔伤口会感染的。”他的语气不容拒绝，铃铛只好悻悻地坐好。
“可是以前……”少女歪着头，“以前都可以的。”她说着，突然向前探身，把额头抵在楚天胸口，顶了好几下，像是在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楚天挑了挑眉，微微叹了口气。
“铃铛，乖~乖~坐好坐好，你现在又不是狗啦，当然不能舔伤口了，那样会感染的。”
楚天摸了摸她的头，试图让她平静下来。他一边轻声安慰，一边对着她脚上的伤口轻轻吹气。这让他想起了铃铛还是狗的时候，每每受伤，自己也是这么做的，想到这，嘴也微微的翘起。
用镊子轻轻刮掉化脓的部分时，楚天能感觉到她有些微微的颤抖，但铃铛还是坚持了下来。
“猫猫神说你会以别的方式回到我身边，我真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楚天感觉到她的不适，试图说点什么分散她的注意力。
“嘻嘻，因为我喜欢主人呀，猫猫神说我的福分已够，下辈子就可以作为人生活了，我就想和主人在一起。”铃铛虽然难受，但还是笑嘻嘻地回答，尾巴轻轻摇晃。这时，楚天拍拍她的腿，示意伤口处理工作已经结束。
铃铛朝后一靠，直接倒在楚天的怀里，耳朵搔着他的脸，有些痒痒的。“然后我就从草地上醒了，就来找主人了。”
楚天听着她的话，心里有些感动。他轻轻揉搓着铃铛的耳朵，毛茸茸的手感很好。铃铛闭着眼睛，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喉咙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却捏到了口袋里的什么硬物。他提起衣服，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子上，发现是身份证和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大大的“铃铛主人启”，显然是猫猫神给她的。
楚天皱起眉，捏起身份证卡片，上面的照片让他愣住了。少女歪着头，犬耳俏皮地支棱着，胸前的白色胎记清晰可见，头发不长，却和整张脸很搭。姓名栏写着“铃铛”，出生日期是2003年3月1日——和他同一天生日。
拆开那个信封，里面是一张录取通知书，久安大学的计算机系，和他是一所学校的同一个专业。楚天有些疑惑地回到铃铛身边坐下。
“铃铛，这是猫猫神给的？”
处理好伤口后，铃铛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在沙发上摇头晃脑的，盯着楚天这边，好像就等着他发问一样。
“是~”她点点头，“她说要作为人生活，就必须要有什么身份证明。还有那个信封是什么通知书的，让我们一起去学校，我终于不用一个人在家啦！”说到这里，她高兴得把手都举了起来。
楚天笑着望向铃铛，想起自己原来上学的时候为了不让她跟着自己，还装作和她玩，却在她捡玩具球时偷偷溜走，现在他还记得铃铛那时的眼神，充满了失落和不解，后来铃铛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玩那个玩具球了。
铃铛肚子发出的奇怪声响打断了他的回忆。她眼睛湿润地看向楚天，“我饿了~”楚天揉揉她的耳朵，站起身来，不再想这些事情。铃铛已经回来了，这就足够了。
他下意识拿起狗粮的袋子，随即想到她已经是人了，他便没再简单处理那两块鸡胸肉，而是精心烹饪了一顿丰盛的饭菜——青椒炒肉、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锅热腾腾的米饭。
“铃铛，过来吃饭了！“楚天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喊道。
铃铛闻声小跑过来，鼻子微微抽动着，嗅着空气中的香气。她穿着楚天的T恤，不太合身，楚天暗自记下，明天必须给她买些合适的衣服。
“坐这里，“楚天指了指餐桌旁的椅子，“不是趴在地上，你现在是人了。“看到铃铛正准备蹲下的动作，他赶紧提醒道。
铃铛正坐在椅子上，像以前一样扒拉着餐桌边缘。
“猫猫神还说了什么？”他端着饭出来，看见铃铛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却不知道怎么用，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像准备敲架子鼓一样，盯着面有些无从下手。
“它说，我既然作为人类生活，就要遵守人类的规则，呃~主人...这个怎么用啊~”她的尾巴扫来扫去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看着她这可爱的样子，楚天从她手中要过筷子，又起身去厨房换了一把勺子，给她示范了一下怎么用，铃铛学得很快，演示了两遍她就能自己吃饭了，虽然略有生疏，楚天不得不佩服德牧的学习能力。
他又问：“那有没有....就是寿命什么的...就是比如你其实只有很短的寿命这种.....”
他害怕铃铛又只有十几年寿命，到时又要分别，他实在是不想在承受这种事情了。
不知为何，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连想说的话都有些说不明白了。
凌棠低头吃着饭，停下来想了想，摇摇头：“她说我已经是人了啊，寿命什么的肯定和人类一样啊，主人真的好笨。”
被呛了一句，但楚天却笑了出来，自己确实挺笨的，怎么这种问题都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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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发出了一声呻吟表示自己已经吃饱了，嘴边油油的，楚天抽出一张纸帮她把嘴擦了擦，看着铃铛坐在沙发上玩着遥控器的样子，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早点睡吧，明天我们上街去给你买一些日用品。”，如往常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窗外的月光透过云照射进来，铃铛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往狗窝走去。
“等等，”楚天叫住她，“你是人，现在不能睡狗窝了。”
铃铛困惑地看着他：“那我睡哪里呀？”
楚天指了指沙发：“今晚我睡这，你睡我的床。”
“为什么不一起睡？“铃铛跟在他身后，困惑地问，“以前我都是睡在主人床边的。“
“现在不一样了，“楚天耐心解释，“你现在是...呃...女孩子了，我们不能睡一起。“
铃铛不再反驳，乖乖地爬上他的床。蜷缩成一团，尾巴自然地搭在身侧，楚天帮她盖好被子，轻声道：“晚安，铃铛。”
“晚安，主人。“铃铛的声音带着困意，但眼睛仍然盯着楚天，似乎在确认他不会离开。
看着铃铛安静的样子，楚天突然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场梦，轻轻地关掉客厅的灯，躺在沙发上，久久无法入睡，耳边铃铛沉稳的呼吸声好像在给他助眠一样，他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沙发并不好睡，半夜，楚天在梦中感觉脚底踩空，整个人都抖了一下，随后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温暖的怀抱中。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到铃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他抱了起来，嘴角带着笑意。
“铃铛......？”他还没有完全清醒，“你......”
铃铛“嗯”了一声，“主人，沙发不舒服吧，来床上睡。”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楚天这才意识到，铃铛虽然外表是个少女，但她的力气却大到能轻松地把他抱起来。
楚天被轻轻放在床上，他想要向铃铛解释，回到沙发上，但铃铛根本不理他，只是握住他的手，闭上眼。在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把手抽出来后，楚天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铃铛的呼吸声又渐渐平稳，楚天却依旧有些恍惚，他侧过头，看着铃铛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让他想起了以前，睡觉时，她总会窝在自己的身边，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她其实什么都懂，对吧？”，这样的想法在楚天的心里萌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