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都没有加入社团的想法,此时三个人并排坐在长椅上,百无聊赖地发着呆。
“无事可干啊感觉...”,楚天整个人靠在长椅靠背上,翘起的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夏晴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被挤得皱巴巴的软包烟,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翻动着烟盒。在铃铛和楚天目不转睛的注视下,那包原本歪七扭八的烟盒竟然渐渐恢复了平整。
“妙手回春啊夏大夫。”,楚天竖起大拇指,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铃铛则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好奇地盯着夏晴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啊?“
夏晴直接把烟盒抛给她:“烟,你还是狗的时候我一抽你也汪汪叫着要抽,忘了?”
楚天忍不住笑出声,那会每当夏晴点燃香烟,铃铛就会在家里狂吠不止,起初他们以为她讨厌烟味,可奇怪的是,即使烟熄灭了,铃铛还是会叫个不停。
直到有一天,楚天试探性地往她嘴边放了根没点燃的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像模像样地叼住了,还得意地昂着头在屋里转圈,那段视频至今还保存在楚天手机里,成了铃铛最想销毁的黑历史之一。
“嘿嘿,我没见过嘛...也想尝尝。”,铃铛干笑两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她接过那包烟,仔细地端详着,抽出一根放在鼻尖嗅了嗅。突然,她手腕一抖,香烟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被她用嘴接住。
“啊?”,楚天和夏晴同时坐直了身子。
“唔...点唔唔火?”,铃铛叼着烟,含糊不清地问道。楚天把烟从她嘴边抢下来,重新插回烟盒里。
“还在学校,不许抽。”
“啊?你的意思是在家里就可以了?”,夏晴有些不解地看着楚天。
楚天耸耸肩:“她精得很,而且...与其一味禁止,不如让她试试。再说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铃铛一眼,“这傻狗去医院体检,心肺功能都快是咱们的三倍了,我估计这东西对她来说跟棒棒糖差不多。”
夏晴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楚天和铃铛交换了一个眼神,铃铛会意,在手机上戳了几下,调出秒表功能递给夏晴,然后连深呼吸都没做,只是随意地呼出半口气,就开始屏住呼吸。
三十分钟后,夏晴的三观感觉都被击碎了,她拉着两人就往校门外走,一直跑到路边垃圾桶旁的灭烟处才停下,颤抖着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夏晴吐出一个烟圈,铃铛转过身用尾巴去戳它。
“习惯就好,”,楚天淡定地说,“她还能硬拉200公斤呢。”
“夺少?”,夏晴差点被烟呛到,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铃铛则在一边和软了一样晃来晃去:“好热~我不要在这里呆着。”,脸颊泛起红晕,脖子上也是汗。
夏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不是说要来兼职吗?去我家店里坐坐吧,正好可以看看环境。”
......
爬满常春藤的复古小洋房在市区中有些格格不入,铜制的“雾里”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光。
走过院前的石板小路,夏晴推开沉重的橡木门,忍不住抱怨,“真不知道当初是谁选的这门,沉得要死。”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手上的重量突然减轻,回头一看,铃铛正单手撑着门,另一只手还拿着根冰棍,一脸轻松。
走进室内,雪松木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潮气扑面而来,楚天皱了皱眉,快步走到中央空调前,修长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击。不一会儿,排气系统开始运转,清凉的空气缓缓充满整个空间。
铃铛好奇地四处探索,当她看到雪茄房时,整张脸都贴在了玻璃上。
“哇!这些粗粗的棒棒是什么呀?”
正在吧台准备饮料的夏晴笑了出来:“那是雪茄,也是烟,不是什么棒棒。”
但这并不能阻止铃铛发挥想象力:“这根像擀面杖...这根像香肠...哇!这根好像楚天昨天掉在马桶里的牙刷!”
“喂!”,楚天从空调旁转过头,“别胡说八道啊,我什么时候...”,他的话被夏晴递来的柠檬水打断。
夏晴看着的样子,突然心血来潮:“要不要试试?”
“可以吗?“铃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夏晴用指纹打开雪茄房的玻璃门,取了一支出来,剪掉茄帽,点燃一支雪松木条,引燃雪茄。
“小口吸。”,夏晴递给她。
铃铛含住雪茄轻轻吸了一口,她挑起眉毛:“甜的!”
夏晴笑了笑,这些可都是她负责养护的,温湿度肯定是控制的恰到好处,看着铃铛的表情,她忍不住开口:“你现在看起来好有范儿,感觉拽拽的。“
“确实,”,楚天点头附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家店的主人呢。”
夏晴突然拍了下手,有些兴奋地说道:“我有个好想法。”
十分钟后,休息室变成了临时化妆间,夏晴翻箱倒柜找出自己备用的工作制服——酒红色丝质衬衫、修身黑马甲和笔挺的西装裤。
“别乱动!哎呀!别咬我袖子!”,夏晴手忙脚乱地帮铃铛换装,铃铛不停地扭来扭去,她不太喜欢这种紧身的衣装。
一记的手刀落在铃铛头顶,“再动我就把你关在这里,然后自己和楚天去约会。”
这招立竿见影。当领带塞进马甲后,夏晴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气,镜中的铃铛简直判若两人。丝质衬衫衬托出她纤细的脖颈线条,墨绿色领带松松地挂着,马甲勾勒出优美的腰线。就连那撮呆毛此刻也服服帖帖。
“还差点什么...”,夏晴咬着下唇思考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快步走进储藏室,翻出一件风衣和一顶报童帽。
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夏晴也捂住胸口:“我感觉...我要弯了...”
“弯什么?”,铃铛困惑地扯了扯衬衫领子,实在是有些热,可这个天真无邪的动作配上她此刻的装扮,杀伤力直接翻倍。
夏晴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平静下来:“总感觉还差点什么...”
她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突然压低嗓音示范道:“想象你是掌管整个地下世界的王者,要居高临下,就像这样。”
她随手抓起桌上的钢笔,双腿交叠坐在高脚凳上,右手虚托下巴,左手三指轻夹住笔,眼神漫不经心。
“哇!”,铃铛热烈鼓掌,“夏晴好帅!”
夏晴自己先红了脸,赶紧跳下来:“该你了。”,她注意到铃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推着她往大厅走,“走,这里太闷了,去大厅。”
在吧台前,铃铛似乎突然开窍了,她优雅地拿起那支雪茄,一个利落的翻身坐上吧台,右腿随意地搭在左膝上。风衣的下摆自然垂落,露出纤细的脚踝,学着刚刚夏晴的样子轻吐烟圈,整个人散发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气场。
“你们在干什么....”,楚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然后戛然而止。
铃铛闻声转头,报童帽檐下的琥珀色瞳孔微微闪光,锐利而危险,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啪嗒。
楚天手里的空调遥控器掉在了地上,电池滚落到吧台底下。
“楚——天——”,铃铛故意拖长音调,手指勾了勾,“过来~”
夏晴在一旁憋笑——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楚天,此刻却脸色通红的走过来。
铃铛将雪茄反拿,用烟嘴轻轻挑起楚天的下巴。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危险的甜腻:“以后跟我混吧,嗯?”
楚天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