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雨越下越大，铃铛蹲在咖啡厅后门的屋檐下，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水珠顺着瓦片滴落，在她脚边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喂，铃铛。”，夏晴从门缝里探出头，“要关门了，你打算在这儿蹲到什么时候？”
铃铛用手拨弄着地上的小石子：“再等会儿...”
夏晴叹了口气，把一件外套扔给她：“把这个披上，感冒了可没人照顾你。”
外套上是楚天常用的洗衣液味道，铃铛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口气，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
“又在想他？”，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铃铛抬头，看见狸花猫正蹲在雨棚上舔爪子。
“才没有！”，铃铛嘴硬道，却把楚天的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猫猫神轻盈地跳下来，在她身边蹲坐好：“说说看，到底在烦恼什么？”
铃铛盯着地上不断扩散的水圈：“就是...最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比如？”
“比如看到他和别人说话，这里...”，她指了指胸口，“会闷闷的。又比如他换新衣服的时候，会忍不住想蹭上去闻味道。”
猫的尾巴轻轻摆动：“还有呢？”
“昨天晚上...”，铃铛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偷偷看了他睡觉的样子，结果心跳得好快...”
它突然笑出声：“这不是很明显了吗？”
“明显什么？”
“你恋爱了，傻狗。”，猫用尾巴拍了拍她的脑袋，“你现在多少也有点明白人类的感情了。”
铃铛的耳朵竖了起来：“才不是！我对他那是...那是...”
“是什么？”
“是...是...”，铃铛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泄气地垂下肩膀，“我也不知道。”
猫猫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就做个实验好了。”
“什么实验？”
“想象一下，”，它的褐色眼睛在雨中闪闪发亮，“如果那小子现在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了，你会怎么做？”
铃铛的手突然握紧，回想刚刚在店内发生的事情：“我...我...”
“看吧。”，猫猫神得意地甩甩尾巴，“答案不是很清楚了吗？”
雨声中，咖啡厅的后门又被推开。楚天撑着伞走出来，肩膀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摘下的围裙。
“铃铛？”，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担忧，“雨这么大，别蹲在外面了，先进来吧。”
铃铛抬头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裤脚，还有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突然觉得心跳又加快了。
猫猫神在她耳边小声说：“要试试看吗？直接告诉他。”
“我...可是...”，铃铛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没什么可是的，你如果心理上迈不过去，本喵就这么跟你说，你不拿下他，自有别人拿下他，到时候连你哭的地方都没有。”，它的尾巴戳了戳铃铛的脸
“而且本喵敢说，他也绝对不是不喜欢你，你相信吗？你只要跟他表明就好了，总好过让别人抢先。”
猫猫神的话像一记闷雷劈在铃铛心头。她猛地站起身，尾巴竖得笔直，眼睛在雨幕中闪着光。
“你说得对...”，铃铛的犬齿不自觉地磨了磨，“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猫猫神满意地看着她重新回来的斗志：“这才像话，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楚天蹲下身，把伞往她那边倾斜：“怎么了？”
他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在路灯下闪闪发亮。铃铛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是这样撑着伞，问她要不要跟他回家。
雨还在下，但铃铛觉得，被雨水打湿的肩膀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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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下起了小雨。铃铛站在酒吧门口，看着雨滴在地面上溅起的水花。楚天撑开伞，很自然地往她那边倾斜。
“走吧。”，他说。
雨滴顺着伞骨滑落，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透明的水帘。铃铛盯着楚天被雨水打湿的右肩，突然伸手抓住了伞柄。
“我来撑。”，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指尖不经意擦过楚天的手背。
楚天愣了一下，松开了手。伞面微微倾斜，现在反而是铃铛那边的肩膀淋湿了些。他想说什么，却被铃铛抢先开口：
“刚才那个女生，挺漂亮的吧？”
“嗯？”，楚天一时没反应过来。
“3号桌那个”，铃铛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耳朵却竖得笔直，“她问你要联系方式了吧？“
楚天这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给了店里电话。”
“我知道。”，铃铛突然停下脚步，雨水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但你应该直接拒绝。”
伞下的空间突然变得逼仄起来。楚天看着铃铛被雨水打湿的刘海，有几滴水珠正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他下意识伸手想擦，却被铃铛一把握住手腕。
“楚天。”，她的瞳孔在雨中显得格外明亮，“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吗？”
楚天的手腕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比平时要烫。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确实，他隐约察觉到铃铛最近的不同，但一直以为只是她又在闹什么小脾气。
“我...”
“你什么都不知道。”，铃铛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笨蛋主人。”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楚天心头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铃铛已经拽着他的手腕大步向前走去。
雨越下越大。
玄关处，铃铛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尾巴上的毛都湿成了一缕一缕的。楚天正弯腰换鞋，突然被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腰。
“铃铛？”
“别动。”，她的声音闷闷的，脸贴在他湿透的后背上，“就这样待一会儿。”
楚天僵在原地。他能感觉到铃铛的呼吸透过布料传来，温热而潮湿。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正轻轻蹭着他的后背——是铃铛的尾巴。
“你...“
“楚天。”，铃铛突然松开手，转到他面前，“看着我。”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在这微弱的光线下，楚天才发现铃铛的眼睛亮得惊人，在这环境下，琥珀色依旧明亮。
“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