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百叶窗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条纹。铃铛趴在桌子上,用手指追着光斑玩。
“第一节课...”,她小声嘟囔着,手指戳了戳旁边正在拨弄手机的楚天,“楚天~还有多久下课啊?”
楚天头也不抬地继续玩着:“才上课十五分钟...”,他正在做游戏日常。
“啊——”,铃铛夸张地把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这节课好无聊~”
讲台上的教授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我们要学习使用数据库的第一步,那当然是下载MySQL了...”
铃铛悄悄掏出手机,在课桌下戳了戳楚天的大腿。楚天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铃铛:玩游戏吗?我带你上分(◕ᴗ◕✿)】
楚天无奈地摇摇头,手指飞快地打字:
【楚天:你太菜了,给我分都掉光了...】
铃铛撇了撇嘴,打了楚天一下。
【铃铛:那玩你画我猜!我建房间】
还没等楚天回复,他的手机突然被一只纤细的手抢走。铃铛得意地晃了晃两部手机,已经麻利地打开了游戏界面。
“就一局...”,她用口型说道,眼睛亮晶晶的。
楚天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讲台上的教授突然提高了音量:“后排那位女同学!”
“你这个画的是狗吗?”,铃铛咬着嘴唇憋笑,手指在课桌下猛戳楚天的大腿。
楚天皱着眉头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铃铛猜了三次都没猜对他画的“大象”。
“这明明是长鼻子!”,他压低声音辩解,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涂改着。
铃铛把脸凑近手机,发丝垂下来扫过楚天的手背:“这不是土豆长了腿吗?”
两人的脑袋越靠越近,完全没注意到讲台上的教授已经停止了讲课。直到他开口善意的提醒。
“两位同学?聊得这么高兴,要不要上来分享一下?”,教授推了推眼镜。
铃铛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进课本下面,结果不小心碰到了音量键,教室里突然响起欢快的游戏音效:“恭喜答对啦!”
全班哄堂大笑。教授叹了口气:“好好听,别玩啦。”
“都怪你!”,铃铛用课本挡着脸小声抱怨,“非要画什么抽象派大象!”
楚天疑惑的歪着头:“明明是你先...”
“汪!”,铃铛突然在桌下学了一声狗叫,吓得前排同学差点跳起来。
午饭时间,两人坐在食堂角落。铃铛把不喜欢的胡萝卜一根根挑到楚天碗里:“下午什么课?”
“计算机导论”
“啊——”,铃铛哀嚎一声,引来周围同学的侧目,“又是这课!不想上啊~”
楚天把她的胡萝卜又夹回去:“你上周还说喜欢他的声音,很催眠。”
“那是因为我睡着了没听清内容嘛...”,铃铛戳着米饭,突然眼睛一亮,“要不我们翘课去喂校猫?导论的老师好像不点名!”
“不行。”,楚天斩钉截铁地拒绝,“上周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那天随堂测验,你忘了?”
下午的《计算机导论》课,是整个计算机系公认的水课。铃铛和楚天照例坐在最后一排,老旧的木椅子发出吱呀声响。
“这老头讲课比安眠药还管用...”,铃铛打了个哈欠,下巴搁在课桌上。
楚天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画了个井字格推过去:“来一局?”,铃铛立刻来了精神,掏出荧光笔。
第一局,楚天的三个O很快连成一线。铃铛不服气地撕掉重来:“三局两胜!”
第二局进行到一半,前排的学习委员突然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两人立刻正襟危坐,假装认真记笔记。等学委转回去,铃铛迅速在纸上画了个鬼脸。
“这啥啊?你耍赖!”楚天指着纸上多出来的一个X小声抗议。
铃铛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这叫战术~”
阳光慢慢西斜,照在课桌上的纸张上。原本的井字格已经演变成了五子棋,整张纸画得密密麻麻。铃铛皱着眉头思考下一步,不自觉地咬住了笔帽。
“快点,要下课了。“楚天用笔戳了戳她的手背。
铃铛突然眼睛一亮,在角落连下五子:“哈哈!我赢了!”
她的欢呼声有点大,讲台上的老师抬起头:“后排那位女同学,有什么高兴的事要分享吗?“
“呃...嘿嘿。”,铃铛尴尬的摆摆手。
下课铃响过二十分钟后,两人才慢悠悠地走出校门。铃铛把那张画满棋格的纸折成纸飞机,看着它晃晃悠悠地落在校门口的草坪上。
“今天想吃咖喱。”,铃铛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说道。
“嗯。”,楚天应了一声,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
九月的风还带着些许热意,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铃铛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等楚天。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刚好能碰到楚天的脚尖。
转过两个路口就是菜市场。傍晚的市场人不多,几个摊主坐在小板凳上闲聊。楚天熟门熟路地走到常去的蔬菜摊前。
“阿姨,土豆怎么卖?”
“三块五一斤,帅哥。”,摊主阿姨笑着招呼,“今天胡萝卜也新鲜,要不要来点?”
楚天看了看旁边撇嘴的铃铛:“不要胡萝卜...来两个土豆就好。”,挑了半天,选了两个圆滚滚的土豆放进塑料袋。
付了钱,铃铛自觉接过装菜的袋子。她又晃到肉摊前,盯着冰柜里的鸡肉看了半天。
“要鸡腿肉。”,她最后决定道,“做咖喱用。”
楚天耸肩,跟老板交涉了一下,很快就提着装肉的小袋子回来。
回家的路上,铃铛突然在便利店前停下。“楚天等我一下。”,她说着就跑进去,不一会儿举着两支雪糕出来,“给,香草味的。”
两人就站在便利店门口吃着雪糕。铃铛吃得急,奶油沾在嘴角。楚天伸手帮她擦掉。
“快点吃,要化了。”,楚天说。
铃铛三两口吃完,把包装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走啦走啦,”,她拽着楚天的袖子,“回家做饭。”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小区的水泥路上,一长一短,慢慢向着家的方向移动。铃铛哼着不成调的歌,时不时踢一脚路上的小石子。楚天走在她身边,手里提着装菜的塑料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钥匙碰撞的轻响。铃铛站在门前,等着楚天开门。夕阳的余晖从楼梯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