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中秋节了啊,感觉过的好快。”,楚天对着手机嘟囔,他对这种节日没有实感,父母常年在外,自己从来都不过节的,只有夏晴不嫌烦的老来和他一起,看了看旁边的铃铛,她正睡得香,教室里的人基本都在干自己的事,这种水课想走走不成,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今年...上雾里过吧?他这么想着,打开了聊天软件
【楚天:夏晴姐,今天能去酒吧过中秋吗:)】
手机刚放下,嗡嗡的震动声就传来
【夏晴:当然啦,把铃铛也带上一起来】
下课铃响的时候,楚天轻轻推了推旁边睡得正香的铃铛。她的脸颊压在课本上,印出了几道滑稽的折痕,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唔...再睡五分钟...”,铃铛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下意识用脑袋蹭了蹭楚天的手掌——这个动作和她还是德牧时一模一样。
“夏晴姐发消息了。”,楚天把手机屏幕转向她,“让我们直接去店里过节。”
铃铛这才慢吞吞地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教室里已经没剩几个人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她的发梢染成金色。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T恤下摆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楚天拿书包。”,她打了个哈欠,把书包甩给楚天,“我去洗把脸。”,他们的书都装在一个包里,由铃铛拿着。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传来哗哗的水声。楚天靠在窗边等她,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夏晴:记得带铃铛走正门,后门今天在维修】
他刚回完消息,就感觉有人从背后扑了上来。铃铛湿漉漉的脸颊贴在他脖子上,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滑。
“凉!”,楚天缩了缩脖子。
铃铛咯咯笑着跳开,发梢还在滴水。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校门口的便利店亮着灯。铃铛突然停下脚步:“等等!”,她拽着楚天走进去,在货架前转了两圈,最后拿起一盒蛋黄酥。
“给夏晴的。”她把盒子塞进书包,“她最喜欢吃这个了吧。”
去酒吧的路上,铃铛一直盯着月亮看。今天的月亮特别圆,像一盏明晃晃的灯挂在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上。
“以前...”,她突然开口,“我还是狗狗的时候,最怕这种圆月了。”
楚天转头看她。铃铛的侧脸在车窗的倒影中显得有些模糊。
“不知道为什么,一到月圆夜就特别想嚎。”,她笑了笑,“你记得吗?有次我还把邻居家的小孩吓哭了。”
楚天当然记得。那年铃铛才三岁,是只威风凛凛的德牧。月圆之夜她在阳台嚎了半宿,第二天整个小区都在传闹狼灾。
没一会两个人就一路溜达到了这栋洋房前。推门进去,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夏晴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到他们进来,抬手打了个招呼。
“来啦。”,她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坐老位置吧。”
角落里那张桌子确实像是专门给他们留的。这本来是他们兼职时休息的位置,不过今天刚好轮班到他们休息。
铃铛熟门熟路地坐下,从书包里掏出那盒蛋黄酥:“给你带的。”
夏晴笑了笑,拆开盒子拿出一个:“正好饿了。“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腕上戴着条红绳。
楚天要了杯冰水,铃铛点了杯果汁。店里放着轻柔的钢琴曲,声音不大,刚好能盖过其他客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今天人不多啊。”,铃铛咬着吸管说。
“中秋节嘛。”,夏晴擦了擦手,“大家都回家吃饭去了。”
确实,除了他们这桌,店里只有两三桌客人。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在角落里看书,另一对情侣在低声说笑。灯光很柔和,照在木质桌面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夏晴从吧台下拿出一个月饼盒:“我妈寄来的,尝尝。”
月饼是传统的广式,油亮的饼皮上印着花纹。铃铛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我还是第一次吃月饼呢!”
“味道应该不错,尝尝。”,夏晴给自己倒了杯茶,“我爸非说要配普洱。”
三个人安静地吃着月饼,窗外的月亮越升越高。
“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楚天突然说。
铃铛把剩下半个蛋黄塞进嘴里:“没关系楚天,有我们在呢!”,她看了看夏晴,后者也回以微笑:“是啊,我们陪你。”
楚天没说话,冲她们笑了笑,又给她们各倒了杯茶。店里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炎热完全成反比。
“要不要看电影?”,夏晴指了指吧台后面的小电视,“我下载了几部老片子。”
最后选了部九十年代的香港电影。画面有些模糊,但不影响观看。铃铛看着看着就歪在楚天肩膀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而温暖。楚天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突然抽搐了一下,好像是被自己吓醒了
“几点了?”,铃铛问。
“快十点了。”,夏晴走回来,手里拿着三个小酒杯,“喝点梅子酒?自家酿的。”
酒很甜,带着淡淡的梅子香。铃铛小口啜着,眼睛一直看着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了正空,圆得像个银盘,楚天也想起了以前学的古诗——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明年...”,她突然说,“我们三个还一起过吧。”
夏晴笑了笑,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好啊。”
楚天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铃铛的杯子。店里的老挂钟敲了十下,声音在安静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清晰。
回家的路上,铃铛走得有点慢。酒精让她脸颊发烫,夜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她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便利店门口的灯笼:“看,掉下来了。”
楚天走过去把灯笼挂好。转身时,发现铃铛站在路灯下等他,月光和灯光交织在一起,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有那么一瞬间,楚天仿佛又看到了那只总是蹲在门口等他放学的大狗,耳朵警觉地竖着,尾巴欢快地摇晃。
“背我~”,铃铛突然张开双臂。
“自己走。”
“就一小段!”,她眨巴着眼睛,“以前你都会背我回家的...”
楚天叹了口气,蹲下身。铃铛欢呼一声扑上来,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她的呼吸带着梅子酒的甜香,拂过楚天的耳际。
“前两天才背过你,你怎么又变重了”,楚天故意说。
“胡说!”,铃铛气呼呼地咬了他耳朵一口,“我昨天才称过!”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融合成一个奇怪的形状。铃铛的下巴搁在楚天肩膀上,突然轻声说:“其实...当人挺好的。”
“嗯?”
“可以这样抱着你。”,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融进夜风里,“可以说喜欢你...可以一起过很多很多个中秋节...”
楚天没说话,只是托着她腿弯的手收紧了些。铃铛的头发蹭着他的脸颊,柔软得像多年前那只小狗的耳朵。